第194章:貓鼠遊戲升級!蘇墨的陽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深夜,東跨院,書房內燈火通明。

  窗外風雪欲來,窗內卻溫暖如春,只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冰冷的肅殺之氣。

  蘇墨坐在桌前,神情專注。

  他的面前,平鋪著兩樣東西。

  一樣,是十幾塊從王援朝家垃圾桶里翻出來的,被血跡和藥味浸染的地圖碎片。這些碎片已經被他小心翼翼地拼接在一起,雖然殘缺,但西山那熟悉的輪廓已然浮現。

  另一樣,是他自己的西山輿圖。

  兩份地圖並排放在一起,蘇墨的指尖在上面緩緩划過,最終,在兩個地圖上一個幾乎重合的區域,輕輕敲了敲。

  敵人果然也在尋找同一個目標。

  而且,從這些碎片上沾染的血跡和那股只有在戰場上才會使用的特製金瘡藥氣味來看,王援朝和他背後的人,很可能已經在西山進行過實地勘探,並且在勘探過程中,與「奉三堂」的殘餘勢力或是其他尋寶人發生了衝突,導致了受傷。

  「有意思。」

  蘇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敵人的受傷,敵人的急躁,就是他們最大的破綻。

  一個大膽而又狠辣的計劃,在他的腦海中迅速成型。

  他要的,不僅僅是揪出王援朝這條潛伏在身邊的毒蛇,他還要借著這條蛇,挖出他背後那個隱藏在京城迷霧中的,真正的「大人物」。

  他起身,走到門口,對著院子裡低聲喊了一句:「柱子,進來一下。」

  守在院外的何雨柱一個激靈,立刻推門走了進來。自從領了蘇墨監視王援朝的任務後,他就進入了一種高度戒備的狀態,整個人仿佛上緊了發條的鐘,時刻準備著。

  「蘇先生。」何雨柱壓低了聲音,眼神裡帶著一絲緊張和興奮。

  「坐。」蘇墨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將那份拼接好的帶血地圖推了過去,「看看這個。」

  何雨柱看到地圖碎片上的血跡,臉色一變,他湊上前仔細看了看,隨即壓低了聲音,驚道:「這是……王援朝家的?」

  「沒錯。」蘇墨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笑意,「看來我們的新鄰居,對西山,也很有興趣。」

  何雨柱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知道,這意味著危險已經近在咫尺。

  「蘇先生,我們怎麼辦?要不要先下手為強?」何雨柱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他現在對蘇墨的命令,絕對服從。

  「不。」蘇墨搖了搖頭,「一條已經受了傷,還急著咬人的瘋狗,是最好對付的。我們不用主動去找他,我們要讓他,自己送上門來。」

  他看著何雨柱,聲音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準備布個局,請君入甕。」

  「請君入甕?」何雨柱愣住了。

  「敵人現在的心態,很急。他們受了傷,又暴露了行蹤,迫切地想搶在我們前面找到寶藏,將功補過。」蘇墨的指尖在地圖上輕輕划過,「越是著急,就越容易出錯,越容易相信一些看似『真實』的假象。」

  「我的計劃很簡單。我們要故意透露一個假的『藏寶地點』和『行動時間』,引誘王援朝和他背後的人上鉤。」

  蘇墨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看向何雨柱,緩緩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柱子,這個計劃最關鍵的一環,需要你來完成。」

  「蘇先生您吩咐!」何雨柱的腰杆瞬間挺得筆直,一股被委以重任的莊嚴感油然而生。

  「明天,你想個辦法,去王援朝家附近,或者他老婆李秀蓮經常出沒的地方,製造一次『意外』。你要裝成喝醉了酒,因為分贓不均,對我心懷怨恨,然後『無意中』泄露出一個驚天秘密。」蘇墨的聲音壓得很低,「內容,我會教你。但你的表演,必須真實,要演出那種又貪又蠢,又怨又慫的勁兒,不能引起對方一絲一毫的懷疑。」

  「演戲?」何雨柱撓了撓頭,隨即拍著胸脯保證,「蘇先生您放心!別的不敢說,演戲我拿手!我以前在廠里,那也是宣傳隊的台柱子!保證給您辦得妥妥的!」

  蘇墨看著他那充滿信心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知道,何雨柱這顆棋子,已經到了發揮最關鍵作用的時候了。

  一場針對「清道夫」的天羅地網,就此,悄然張開。

  第二天傍晚,北風呼嘯。

  何雨柱提著兩瓶二鍋頭,滿面紅光,腳步虛浮地從胡同口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他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一股濃烈的酒氣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一看就是喝高了的樣子。

  院裡的人看到他這副模樣,都下意識地躲遠了些。誰都知道,喝醉了的傻柱,可是六親不認。

  何雨柱沒有直接回自己屋,而是一屁股坐在了中院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下。他擰開一瓶酒,又狠狠灌了一大口,然後像是壓抑不住心中的憤懣和委屈,開始大著舌頭,自言自語起來。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周圍幾戶人家隱約聽見。

  「媽的……蘇墨……你個不地道的……玩意兒!」他一拳砸在身旁的石凳上,震得積雪簌簌落下,「找到了『大寶貝』……就想著自己獨吞!說好了有我一份,結果呢?就分我那麼點湯湯水水……打發要飯的呢?我呸!」

  「我何雨柱……給你當牛做馬……到頭來……就落這麼點好處……你把我當什麼了?當槍使了?」

  他的「醉話」,內容經過了蘇墨精心的設計。既有對蘇墨的抱怨,又有對寶藏的貪婪,還夾雜著一些含糊不清的關鍵詞,完全符合一個被巨大利益沖昏頭腦的市井小民形象。

  「後天……後天晚上……子時……」他打了個酒嗝,聲音壓低了些,卻更顯鬼祟,「紅星軋鋼廠……三十六號高爐底下……嘿嘿……等老子拿到了那份總圖,看你還怎麼跟我橫!到時候……老子也住大院子,娶漂亮媳-婦兒……」

  就在這時,中院王援朝家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李秀蓮端著一盆洗腳水走了出來,她看到坐在槐樹下發酒瘋的何雨柱,眼中閃過一絲嫌惡,但還是裝作沒看見的樣子,快步走到水溝邊,將水倒掉。

  然而,當她聽到何雨柱醉話里的「紅星軋鋼廠」、「三十六號高爐」等字眼時,她端著空盆的手,不易察覺地,猛地頓了一下。

  她的眼神瞬間變了,那是一種獵人發現獵物蹤跡時的警惕與興奮。但她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依舊是那副樸實無華的家庭主婦模樣。

  她沒有多停留,倒完水後,便匆匆轉身回家。只是那腳步,明顯比平時快了幾分。

  這一切,都被躲在前院門縫後偷看的閆埠貴盡收眼底。他雖然沒聽全,但那隻言片語也足以讓他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蘇墨的寶貝?軋鋼廠?

  閆埠貴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一個新的,作死的念頭,在他心裡悄然萌生。

  王援朝家中。

  燈光被拉得嚴嚴實實的窗簾遮擋住,屋內的氣氛,壓抑而緊張。

  李秀蓮將剛剛聽到的一切,一字不漏地向王援朝做了匯報。

  王援朝坐在桌前,手裡把玩著一個冰冷的軍用匕首,聽完後,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眯起了眼睛,眼神銳利如刀。

  「你說,他是喝醉了說的?」王援朝的聲音很冷。

  「對。」李秀蓮肯定地點了點頭,「滿身的酒氣,走路都走不穩,說話也大著舌頭。而且我觀察過,院裡其他人,包括那個閆埠貴,都聽到了。看樣子,不像是假的。」

  王援朝的第一反應,是懷疑。

  他深知蘇墨的謹慎和滴水不漏。也知道何雨柱最近的變化。一個對蘇墨忠心耿耿的人,怎麼可能因為一點利益分配不均,就在院裡公然發酒瘋,泄露如此重要的機密?

  這很可能是一個陷阱。

  他仔細地盤問著李秀M蓮,從何雨柱當時說話的語氣、臉上的表情,到他眼神的變化,每一個細節都沒有放過。

  然而,「藏寶圖」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結合他們之前在西山行動失敗,急需一份功勞來向上頭交代的緊迫處境,王援朝的內心,開始劇烈地動搖。

  他推演著兩種可能。

  一,這是蘇墨設下的一個圈套,目的就是引誘他們上鉤。

  二,蘇墨真的在尋寶過程中取得了重大突破,而何雨柱作為他的心腹,了解了部分內情。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加上蘇墨可能真的分配不公,導致何雨柱心生怨恨,酒後失言。這種情況,雖然概率小,但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畢竟,人心,是最經不起考驗的東西。

  就在王援朝的貪婪與警惕劇烈交戰時,李秀蓮又提供了一條信息,徹底壓垮了他心中警惕的那根弦。


  「對了,下午的時候,我聽秦淮茹說的。她說,蘇墨家最近好像總在研究什麼地圖,夏晚晴還跟她抱怨,說蘇墨為了那東西,跟何雨柱在屋裡吵過一架。」

  這條通過秦淮茹這條「耳朵」傳來的情報,與何雨柱的醉話,完美地形成了互證!

  王援朝並不知道,這第二條情報,同樣是蘇墨精心設計的。蘇墨讓夏晚晴故意對來看病的某個鄰居大媽抱怨了幾句,再通過大媽的嘴,傳到秦淮茹的耳朵里,最終,精準地送到了李秀蓮這裡。

  一個公開的抱怨,一個私下的佐證。

  兩條看似毫無關聯的情報鏈,在王援朝這裡,完美地閉環了。

  他那作為頂尖特工應有的警惕,在對寶藏那份足以讓人瘋狂的渴望,以及這份「天衣無縫」的情報面前,終於,徹底敗下陣來。

  「好!好一個蘇墨!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王援朝猛地一拍桌子,那張憨厚的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笑意。

  他堅信,自己已經徹底洞悉了蘇墨的計劃,掌握了他的底牌。那個看似深不可測的年輕人,終究還是在巨大的利益和人性的弱點面前,犯了錯誤。

  「立刻給老闆發電!」王援朝的聲音變得冰冷而果決,「目標出現!地點,紅星軋鋼廠三十六號高爐!時間,後天子時!」

  「另外,調集我們在京城的所有行動組,我要在軋鋼廠,給他布下一個真正的,天羅地網!這一次,我要讓他,插翅難飛!」

  東跨院的書房內。

  蘇墨站在窗前,遙望著中院王援朝家那扇漆黑的窗戶,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一絲波瀾,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在看死人般的漠然。

  「人都安排好了嗎?」他頭也不回地問道。

  他身後,江潮的身影從黑暗中浮現,恭敬地回答:「都安排好了。『幽靈』已經就位,您之前交代從津門調來的人手也已經全部潛伏在軋鋼廠周圍。只等您一聲令下。」

  蘇墨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的目標,從來就不是王援朝和他的幾個手下。

  他要的,是借著這個機會,將那個隱藏在京城迷霧中的「大人物」,連同他安插在京城的所有力量,一網打盡。

  夜色中,幾路人馬各懷心思,朝著不同的方向,悄然行動。

  一場圍繞著假情報的獵殺與反獵殺,正式拉開了序幕。

  蘇墨的「請君入甕」,請的,究竟是誰?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要借著這條蛇,把他背後藏在京城迷霧裡的那個「大人物」,連窩端掉!

  江潮垂首而立,:「放心,所有人手全部就位,幽靈小隊已經潛入軋鋼廠,津門調來的精英也都埋伏妥當,就等王援朝這群蠢貨自投羅網!」

  蘇墨轉身,眼底寒光暴漲,語氣冷得像冰:「記住,留活口,我要從王援朝嘴裡,摳出那個大人物的所有底細!至於他的手下,格殺勿論,不留痕跡!」

  與此同時,王援朝家內,氣氛緊張到極致。李秀蓮看著面色猙獰的男人,忍不住追問:「當家的,真要調動所有行動組?萬一真是蘇墨的圈套怎麼辦?」

  王援朝狠狠踹了一腳凳子,怒吼道:「圈套?有秦淮茹的話佐證,還有何雨柱那蠢貨的醉話,能有假?!我們在西山折了人手,再不拿到寶藏,老闆饒不了我們!」

  他眼底滿是貪婪與瘋狂,哪裡還顧得上頂尖特工的警惕,滿腦子都是建功立業、飛黃騰達。

  而前院的閆埠貴,躲在屋門後,越想越激動,偷偷摸出紙筆,把聽到的信息記下來,心裡盤算著:等蘇墨和王援朝兩敗俱傷,老子就去撿漏,到時候榮華富貴享不盡!

  夜色漸深,風更急了。軋鋼廠周圍,黑影攢動,殺機四伏。王援朝的行動組悄然集結,朝著陷阱一步步靠近。蘇墨站在書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聲道:「遊戲,開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