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院裡的「眼睛」與新鄰居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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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易中海和劉海中相繼被派出所帶走,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便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詭異平靜。

  一大爺和二大爺的倒台,像兩把重錘,砸碎了院裡維持了幾十年的舊規矩,也砸懵了所有習慣了在舊規矩下算計鑽營的人。

  權力的真空,讓院裡那幾個蠢蠢欲動的心,暫時安分了下來。

  前院,三大爺閆埠貴徹底成了縮頭烏龜,每日除了上課,就是躲在屋裡盤算著家裡的柴米油鹽,連多看一眼中院都不敢。

  中院,秦淮茹在經歷了何雨柱那番殺人誅心般的羞辱後,也徹底老實了。她每日天不亮就起來,拿著掃帚和抹布,默默地去打掃院裡那兩間散發著惡臭的公共廁所。她不再哭,也不再賣慘,只是低著頭幹活,然後用換來的錢和糧票,勉強維持著一家人的生計。她看著何雨柱的眼神,充滿了複雜,有怨恨,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恐懼。

  而何雨柱,這個曾經的「傻柱」,如今院裡名義上的新「管事兒」,卻成了最讓人看不懂的一個。

  他不再酗酒,不再衝動,不再跟許大茂鬥嘴,也不再圍著秦淮茹打轉。他每天按時上下班,回來後就把自己關在屋裡,要麼是練習刀工,要麼就是打一套蘇墨教他的軍體拳,一招一式,沉穩有力,眼神專注得像換了個人。

  他成了蘇墨安插在這個院子裡,最隱蔽的一雙「眼睛」。

  而另一雙耳朵,則屬於剛剛搬進來的新鄰居,王援朝一家。

  這天清晨,薄霧未散。

  何雨柱正拿著一把大掃帚,清掃著院裡的積雪。他的動作不快,但很有章法,每一掃帚下去,都能帶起一片雪,地面掃得乾乾淨淨。

  「何師傅,起這麼早啊?」

  一個憨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何雨柱沒有回頭,他知道是王援朝。那個蘇先生叮囑他要死死盯住的,偽裝成普通工人的「清道夫」。

  「王哥,早。」何雨柱轉過身,臉上掛著他那標誌性的,有點憨直的笑容,「院裡雪大,不掃乾淨了,怕老人孩子摔著。」

  「何師傅真是熱心腸,有您管著這個院,是咱們的福氣。」王援朝滿臉堆笑地走過來,熟絡地遞上一根煙。

  他的笑容很真誠,眼神很樸實,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個老實巴交、值得信賴的好鄰居。

  但何雨柱記著蘇墨的話,他知道,這副憨厚的皮囊下,藏著的是一頭最兇殘的餓狼。

  「嗨,什麼管不管的,就是搭把手,出點力氣。」何雨柱接過煙,沒有點上,只是夾在耳朵上,繼續掃著地,看似隨意地問道:「王哥,你這是要去上班?」

  「是啊,剛調來城建局,對業務還不熟悉,得早點去。」王援朝一邊說,一邊看似不經意地打量著院裡的環境,目光尤其在東跨院那高大的院牆和緊閉的月亮門上,多停留了幾秒。

  「聽說這院裡,就東跨院的蘇先生家,日子過得最講究。那院子,收拾得跟公園似的。」王援朝的語氣里,充滿了羨慕。

  何雨柱心裡一凜,知道對方這是開始試探了。

  他停下掃地的動作,撓了撓頭,裝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可不是嘛!蘇先生那可是高人!他家那狗,都比咱們院裡的人精貴!我跟您說,王哥,這院裡誰都能惹,就蘇先生,您可千萬別去招惹。他那人,脾氣好,可要是真發起火來……」

  何雨柱沒有說下去,只是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然後嘿嘿一笑,那笑容,意味深長。

  王援朝的瞳孔,不易察覺地收縮了一下。他臉上的笑容不變,心裡卻對何雨柱的評價,又降低了幾分。

  一個被人當槍使還不自知的莽夫,不足為懼。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王援朝便推著自行車上班去了。

  何雨柱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臉上的憨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他知道,這場無聲的戰爭,已經開始了。

  中院,王援朝家。

  趙麗紅將門窗都關好,拉上了厚厚的窗簾。

  王援朝坐在桌前,手裡把玩著一個黃銅打火機,眼神銳利,與白天那個憨厚的工人,判若兩人。

  「怎麼樣?有進展嗎?」他聲音低沉地問道。

  「沒有。」趙麗紅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挫敗感,「那個夏晚晴,警惕性太高了。除了送餃子那天,她就再也沒讓我進過東跨院的門。院裡那兩條大狗也邪門得很,只要我一靠近院牆,它們就衝著我叫,叫得人心裡發毛。」


  「那個何雨柱呢?」

  「一個頭腦簡單的莽夫。」趙麗紅不屑地說道,「我昨天故意把衣服掉進他們院裡,藉口進去看了一眼。那個何雨柱就在不遠處磨刀,連頭都沒抬一下,完全沒發現我的意圖。」

  「不,不能小看他。」王援朝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今天早上試探過他。他看似大大咧咧,但每一句話,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關於蘇墨的核心信息,只用一些道聽途說的傳聞來搪塞我。這不符合一個『傻子』的邏輯。」

  「那我們怎麼辦?」趙麗紅有些焦急,「上面給的時間不多了。我們必須儘快拿到蘇墨的行動規律,還有那份『東西』的下落。」

  王援朝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既然大人進不去,那就讓孩子試試。」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冷酷,「讓小石頭去找他們家的那個女孩玩。孩子之間,總是沒什麼防備的。你找機會,把這個東西,放在小石頭的口袋裡。」

  他從懷裡,拿出了一個毫不起眼的,如同紐扣般大小的黑色物體。

  那是一個軍用級的微型竊聽器。

  「只要能讓小石頭跟那個女孩有一次近距離的接觸,哪怕只有一分鐘,我就能啟動它。」王援朝的聲音,冰冷而不帶一絲感情,「到時候,蘇墨在家裡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是我們的情報。」

  趙麗紅看著那個小小的竊聽器,點了點頭,眼中同樣閃過一絲狠厲。

  為了完成任務,他們不惜,利用自己的孩子。

  下午,太陽西斜。

  念念正抱著皮球,在東跨院門口的空地上,和擎天、柱子玩耍。

  就在這時,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手裡拿著一個撥浪鼓,怯生生地走了過來。正是王援朝的兒子,小石頭。

  「妹妹,你的皮球真好看,能……能借我玩一下嗎?」小石頭奶聲奶氣地問道,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念念。

  「不行!」念念還沒說話,擎天和柱子就同時站了起來,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將念念護在了身後。

  小石頭被嚇了一跳,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哎喲,我的乖孫,怎麼了?」趙麗紅立刻從屋裡沖了出來,一把抱住小石頭,一邊哄,一邊用一種埋怨的眼神看著夏晚晴。

  夏晚晴也從院裡走了出來,看到這一幕,眉頭微皺。

  何雨柱正在不遠處,假裝修理著自己的自行車。他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裡跟明鏡似的。

  來了。

  他放下手裡的扳手,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喲,這不是王家兄弟嗎?怎麼哭了?」何雨柱臉上掛著憨厚的笑,走過來,彎腰就要抱小石頭。

  他這個動作,看似是在哄孩子,實則是為了將自己的身體,隔在小石頭和念念之間,阻止他們有任何近距離接觸的可能。

  趙麗紅看到他過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抱著孩子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沒事,何師傅,小孩子鬧著玩呢。」她勉強笑了笑,抱著孩子就要回屋。

  然而,何雨柱卻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她。

  「哎,別走啊,弟妹。」何雨柱突然一拍腦袋,像是想起了什麼,「我正好有事找你呢。你看啊,這院裡的廁所,秦淮茹那婆娘打掃得是乾淨,可味兒還是大。我想著,是不是該買點石灰撒一撒,去去味兒。你是城裡人,見識多,知道哪兒的石灰好,還便宜嗎?」

  他這一番話,說得又快又急,完全是一副沒腦子、想起一出是一出的「傻柱」做派。

  趙麗紅被他問得一愣,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就在她愣神的這幾秒鐘。

  何雨柱伸出那雙沾滿了黑色油污的大手,在小石頭的臉上,輕輕摸了一把。

  「哎喲,這孩子,長得真俊。來,讓何叔叔抱抱。」

  他的動作很快,在趙麗紅反應過來之前,他的手指,已經看似無意地,從那個孩子的口袋邊緣,輕輕滑過。

  然後,他直起身,臉上依舊是那副憨厚的笑容。

  「弟妹,你看你,把我這手上的油,都蹭孩子臉上了。快回去洗洗吧。」他撓了撓頭,一臉的不好意思。

  趙麗紅看著兒子臉上那道清晰的黑油印子,又看了看何雨柱那雙油膩膩的手,眼中閃過一絲嫌惡和惱怒。


  她今天的計劃,算是徹底被這個不合時宜的「傻子」,攪黃了。

  她再也顧不上試探,抱著孩子,冷著臉,轉身就回了屋。

  何雨柱看著她氣沖沖的背影,嘴角的憨笑,漸漸變成了一抹冰冷的,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緩緩攤開自己的手掌。

  在他的掌心,那片黑色的油污之下,靜靜地躺著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黑色的「紐扣」。

  ……

  深夜,東跨院,書房。

  蘇墨看著桌上那個小小的竊聽器,又看了看旁邊站著的,一臉激動和忐忑的何雨柱,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讚許的笑容。

  「柱子,你做得很好。」蘇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比我預想的,還要好。」

  何雨柱被誇得臉都紅了,他激動地搓著手,嘿嘿傻笑:「蘇先生,我……我就是運氣好。」

  「這不是運氣。」蘇墨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這是你用腦子,換來的機會。」

  他將那個竊聽器拿在手裡,仔細地端詳著。

  軍用級的,觸髮式高敏竊聽器。有效距離一百米,待機時間長達七十二小時。一旦被激活,就能清晰地錄下周圍所有的聲音。

  好手段。

  蘇墨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機。

  利用孩子來安放竊聽器,這已經徹底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蘇先生,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何雨柱做了個抓捕的手勢。

  「不。」蘇墨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們不是喜歡聽嗎?那我們就,說點他們想聽的給他們聽。」

  他將竊聽器,重新交到何雨柱的手裡。

  「明天,你找個機會,再把它,『不小心』地,放回那個孩子的口袋裡。」

  「然後……」蘇-墨湊到何雨柱的耳邊,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交代了幾句。

  何雨柱聽著,眼睛越瞪越大,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最後,化為了一抹夾雜著興奮和崇拜的,心領神會的笑容。

  「蘇先生,您這招……真是太絕了!」

  「這叫,請君入甕。」蘇墨笑了,那笑容,冰冷而又充滿了掌控一切的自信。

  既然你們把耳朵伸了過來,那我就在你們的耳朵里,埋下一顆足以炸毀你們整個巢穴的,定時炸彈。

  這場貓鼠遊戲,現在,才真正開始變得有趣起來。

  也徹底沒了往日的精氣神,變得沉默而卑微。天不亮,她就攥著磨得發亮的掃帚和抹布,默默走向院裡那兩間散發著惡臭的公共廁所,彎腰清掃、擦拭,動作麻木而機械。她不再哭哭啼啼賣慘博同情,也不再刻意湊到何雨柱跟前套近乎,只是低著頭,任由寒風吹亂頭髮,用清掃換來的微薄錢票,勉強拉扯著三個孩子餬口。偶爾撞見何雨柱,她的眼神會瞬間躲閃,藏著化不開的怨恨與嫉妒,更有一絲深入骨髓的恐懼——她再也不敢招惹這個脫胎換骨的「傻柱」。

  何雨柱依舊我行我素,按時上下班,回院後便閉門不出,練刀工時長劍劃破空氣的輕響,打軍體拳時沉穩有力的身影,都透著與往日截然不同的專注。他偶爾清掃院路,目光卻總在不經意間掃過中院和王援朝家的門窗,暗中留意著院裡的一舉一動。

  而中院的角落裡,趙麗紅正隔著窗縫,死死盯著東跨院的方向,眼底藏著不甘與狠厲,暗中盤算著下一次接近蘇墨院落的機會,一場無聲的較量,在平靜的小院裡,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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