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暗流涌動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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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津門的風,帶著一股與京城截然不同的潮濕和咸腥。

  火車在轟鳴聲中駛入車站,汽笛長鳴,噴吐出的白色蒸汽與碼頭方向飄來的薄霧混雜在一起,讓這座九河下梢的港口城市,顯得有些迷濛。

  蘇墨背著一個簡單的帆布包,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下站台。他沒有穿那身象徵身份的將校呢大衣,只是一身最普通的藍色工人裝束,臉上帶著幾分長途跋涉的疲憊,眼神略顯木訥,就像一個初到大城市,對未來感到迷茫又期待的鄉下青年。

  他沒有驚動任何官方力量,也沒有去聯繫江潮安排的接頭人。對於一個頂級的獵手而言,進入一片新的獵場,首先要做的,不是暴露自己的獠牙,而是將自己偽裝成最無害的食草動物,靜靜地觀察,熟悉這裡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陣風聲。

  走出車站,一股獨特的城市氣息撲面而來。街道兩旁,既有飛檐斗拱的中式鋪面,也聳立著風格迥異的西式洋樓。空氣中,瀰漫著海鮮的咸腥味、機器的機油味,還有從街邊小吃攤飄來的,熱氣騰騰的食物香氣。人力車夫的吆喝聲、商販的叫賣聲、還有遠處碼頭傳來的汽笛聲,交織成一曲獨屬於津門的,充滿活力的交響。

  這裡,就是袁天龍盤踞多年的龍潭虎穴。

  蘇墨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arcsin的,冰冷的弧度。他喜歡這個地方。越是魚龍混雜,就越容易隱藏自己,也越容易,讓某些人,在不經意間,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他沒有急著去尋找線索,而是用從空間裡取出的幾塊大洋,在城南一個名為「永安里」的大雜院裡,租下了一個不起眼的小單間。房東是個尖酸刻薄,眼窩深陷的老太婆。蘇墨的「豪爽」讓她那張刻薄的臉笑成了一朵菊花,收了錢,便不再多問一句。

  安頓下來,蘇墨將自己扔在吱呀作響的木板床上,閉上了眼睛。他的身體在休息,但他的感官,卻像一張無形的網,鋪滿了整個大雜院,聆聽著這裡的每一個聲音,感受著這裡的每一絲氣息。

  ……

  與此同時,數百公里外的京城,南鑼鼓巷95號院。

  自從蘇墨離開後,院子裡那股被強行壓制下去的詭異氣氛,又開始悄然復甦。

  一大爺易中海倒台後,權力的真空,讓某些人心中壓抑已久的欲望,開始瘋狂滋生。

  後院,許大茂家。

  許大茂正對著鏡子,仔細地梳理著他那本就不多的頭髮,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他現在是院裡最得意的人,沒有之一。蘇墨臨走前的「授權」,讓他感覺自己就像是拿到了聖旨的太監,成了這個院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二號人物」。

  他現在每天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背著手在院裡溜達,學著以前易中海的樣子,對著東家指點兩句,又對著西家批評一番。看到劉海中和閆埠貴那兩個丟了官威,敢怒不敢言的慫樣,他心裡就樂開了花。

  「大茂,你又出去顯擺?」婁曉娥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有些無奈地說道。

  「什麼叫顯擺?」許大茂把頭一揚,拿腔拿調地說道,「我這是替蘇哥看著家!蘇哥不在,我就是這院裡的規矩!我不拿出點威風來,怎麼鎮得住那幫牛鬼蛇神?」

  他說得理直氣壯,婁曉娥也只能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中院,何雨柱正在院子裡的水池旁,磨著他那把心愛的菜刀。

  自從上次被蘇墨從絕境中拉回來後,他整個人都變了。不再是那個衝動易怒的傻柱,而是變得沉穩、內斂。他每天除了上班,就是把自己關在屋裡研究菜譜,或者默默地幫蘇家打掃一下院子,話很少,但那雙眼睛,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明亮。

  蘇墨臨走前,曾請他幫忙照看家裡,並留意院裡的動向。何雨柱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卻把這件事當成了天大的恩情來還。他就像一個忠誠的哨兵,看似在磨刀,一雙銳利的眼睛,卻透過眼角的餘光,將院裡所有人的動靜,都盡收眼底。

  他看到了許大茂那狐假虎威的醜態,看到了劉海中和閆埠貴那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更看到了……從賈家屋裡探頭探腦,臉上帶著一絲期盼和焦急的,秦淮茹。

  何雨柱的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握著磨刀石的手,下意識地,用力了幾分。

  ……

  津門,第二天。

  蘇墨換上了一身更不起眼的粗布短褂,像一個無所事事的街頭混混,溜達到了津門最繁華的勸業場附近。

  他沒有急於去尋找那個所謂的「持鑰人」,而是先找到了津門最有名的茶樓之一——天祥茶樓。


  茶樓里人聲鼎沸,座無虛席。跑堂的夥計甩著毛巾,在高聲的吆喝中穿梭。空氣里瀰漫著茶葉的清香、點心的甜香,還有旱菸的辛辣味。

  正中央的戲台上,一個穿著長衫,手拿醒木的說書先生,正講到精彩之處。

  「……要說這前清的恭親王,那可是權傾朝野的人物。他一生搜刮的奇珍異寶,據說就藏在津門九河下梢的某一處。而打開這寶庫的,並非一把鑰匙,而是三樣信物,分別由三個最忠心的護衛保管,人稱『持鑰人』……」

  蘇墨在角落裡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一壺最便宜的高碎,還有一碟茴香豆。他沒有去聽那故事裡的金銀財寶,他的目光,如同一台最精密的雷達,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聽客。

  他在觀察,觀察每一個人的表情,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大部分人都聽得如痴如醉,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嚮往和貪婪。但蘇墨注意到,在靠近窗邊的一個位置,坐著一個穿著碼頭工人服飾的男人。那男人身材精悍,太陽穴高高鼓起,眼神銳利,與周圍那些普通的茶客格格不入。

  當說書先生提到「持鑰人」三個字時,那個男人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端著茶杯的手,也微不可查地,頓了頓。

  蘇墨的心裡,有了數。

  魚兒,上鉤了。

  ……

  四合院,後院的柴火垛旁。

  秦淮茹「不小心」撞見了正準備出門的許大茂。

  「哎喲!」秦淮茹低呼一聲,身子一歪,就要倒在地上。

  「秦姐,小心點!」許大茂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那雙手「不經意」地,在秦淮茹的胳膊上,捏了一把。

  秦淮茹的臉上,立刻飛起兩朵紅雲,她慌忙掙開,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謝謝你啊,大茂兄弟。」

  「客氣什麼!」許大-茂的眼睛,貪婪地在她那因為操勞而依舊顯得豐腴的身段上掃過,他壓低了聲音,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糧票和幾塊錢,塞進了秦淮茹的手裡。

  「拿著。這是蘇哥臨走前,交代我給你的。說你一個人拉扯幾個孩子不容易,讓你給孩子買點好吃的。」許大茂說得臉不紅心不跳,仿佛自己真是蘇墨的代言人。

  秦淮茹捏著那幾張能救命的票子,心裡五味雜陳。她知道,這錢跟蘇墨半毛錢關係都沒有。這是許大茂在用蘇墨的威風,來買她的人情,或者說,買她的身子。

  她的指甲,深深地摳進了掌心,一股屈辱感湧上心頭。但當她想到家裡那空空如也的米缸,和賈張氏那越來越尖酸刻薄的咒罵時,那點屈辱,瞬間就被生存的渴望壓了下去。

  「那……那就謝謝蘇哥了。也……也謝謝你,大茂。」秦淮茹低著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光嘴上謝可不行。」許大茂的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他湊到秦淮茹的耳邊,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晚上,等院裡都睡了,我去找你。你知道,蘇哥最看重院裡的『和諧』了,咱們得好好『交流交流』……」

  秦淮茹的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煞白。

  而這一切,都被不遠處,正在窗邊擦拭著一把菜刀的何雨柱,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眼神,冷得像他手中那把剛剛磨礪過的,閃爍著寒光的刀鋒。

  ……

  津門,天祥茶樓。

  說書先生一拍醒木,今天的書,說完了。

  茶客們意猶未盡地起身散去。那個碼頭工人打扮的男人,沒有絲毫停留,起身便朝著茶樓後門走去。

  蘇墨沒有立刻跟上。他慢悠悠地喝完杯中最後一口茶,又等了足足一分鐘,這才起身,將幾枚銅板扔在桌上,不緊不慢地,也走向了後門。

  一場無聲的狩獵,開始了。

  男人顯然受過專業的反跟蹤訓練,他沒有走大路,而是專挑那些狹窄、複雜的胡同小巷穿行。他時而加速,時而駐足,甚至會突然繞進一個死胡同,再從另一個不起眼的出口出來。

  然而,他所有的反偵察技巧,在蘇墨這個頂級的「幽靈」面前,都顯得那麼可笑。

  蘇墨始終與他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安全距離,他利用街道上的行人、建築的陰影,甚至是陽光的反射角度,將自己的身形完美地隱藏起來,如同一個真正的,與環境融為一體的幽靈。

  最終,那個男人在一座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掛著「福運來」招牌的貨運站門口,停下了腳步。他警惕地向四周望了望,確認無人跟蹤後,才閃身走了進去。


  貨運站?

  蘇墨躲在街角的陰影里,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地方,白天車水馬龍,人來人往,是最好的掩護。到了晚上,則戒備森嚴,易守難攻,確實是個藏污納垢的好地方。

  他沒有急著潛入,而是繼續在暗中觀察。

  果然,沒過多久,從貨運站里,開出了幾輛軍用卡車。車上,坐滿了手持長槍,神情彪悍的男人。他們不是青幫混混,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鐵血殺氣,分明是經歷過真正戰場的,職業軍人。

  蘇墨的瞳孔,猛地一縮。

  看來,袁天龍的勢力,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

  夜,漸漸深了。

  貨運站的大門緩緩關閉,幾名荷槍實彈的守衛,開始在門口巡邏。

  蘇墨的身影,如同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他要等。

  等一個最佳的,潛入時機。

  ……

  四合院,後院。

  許大茂哼著小曲,端著一盆洗腳水,正準備回屋。他今天心情極好,不僅拿捏了秦淮茹,還在院裡耍夠了威風。他已經開始幻想,晚上該如何去品嘗那朵誘人的「白蓮花」了。

  然而,他剛走到自家門口,一個高大的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擋在了他的面前。

  是何雨柱。

  何雨柱的手裡,沒有拿勺子,也沒有拿菜刀。他只是那麼靜靜地站著,一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幽幽地看著他。

  「許……許大-茂,你……你想幹嘛?」許大茂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沒想幹嘛。」何雨柱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任何情緒,「就是想提醒你一句。」

  「提醒我什麼?」

  「你家後面那個柴火垛,堆得太高了。天乾物燥的,小心……走火。」何雨柱的目光,緩緩地,從許大茂的臉上,移到了他身後的柴房上。

  許大茂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當然知道,那柴房裡,藏著他和秦淮茹的「秘密」。

  走火?

  這是警告!赤裸裸的警告!

  「你……你別亂來!我……我可是蘇哥的人!」許大茂色厲內荏地叫道。

  「是嗎?」何雨柱的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酷似蘇墨的笑容。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然後,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許大茂僵在原地,只覺得那被拍過的肩膀,傳來一股刺骨的寒意。他看著何雨柱那挺得筆直的,充滿了壓迫感的背影,雙腿一軟,手裡的洗腳盆「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這才驚恐地意識到。

  這個傻子,真的不傻了。

  他變成了一把刀。

  一把蘇墨留在這個院子裡,隨時可以見血的,鋒利的刀。

  而津門,福運來貨運站的房頂上。

  蘇墨的身影,如同夜梟,悄無聲息地落下。他看著下方院子裡,那些正在交接班的,放鬆了警惕的守衛,眼中,閃爍著狼一般的,冰冷而又興奮的光芒。

  獵殺,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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