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院內鬧劇與尋寶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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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中海被銬走的消息,像一塊巨石,在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這潭死水裡,砸出了滔天巨浪。

  那扇被貼上封條的中院正房大門,成了一座無形的墓碑,宣告著一個時代的徹底終結。

  一大爺這個盤踞在院裡幾十年的「土皇帝」,倒了。

  權力的真空,最能催生人性深處最原始的瘋狂。

  二大爺劉海中,無疑是這場狂歡中最先按捺不住的那個。他感覺自己憋屈了大半輩子,終於等來了揚眉吐氣的機會。

  天還沒亮透,他就穿上了那身壓在箱底,只有開全廠大會時才捨得穿的藍色幹部服,扣子扣得一絲不苟,挺著那快要從褲腰帶里溢出來的肚子,背著手,在院子裡踱起了方步。

  他走的很慢,刻意模仿著易中海當年巡視院子時的派頭,眼神里充滿了審視與威嚴。

  「哎,掃地不是你這麼掃的!得用手腕子發力,你這光用胳膊,能掃乾淨嗎?」

  他走到一個正在掃雪的鄰居跟前,中氣十足地指點江山。

  那鄰居愣了一下,抬起頭,看到劉海中那副官威十足的樣子,雖然心裡不屑,卻也不敢得罪,只能唯唯諾諾地應著。

  劉海中很滿意這種效果,他又晃到另一家,看著人家晾在外面的衣服,眉頭一皺:「這衣服怎麼晾的?一點不平整!傳出去,不是影響咱們院的整體形象嗎?趕緊的,重新晾好!」

  官癮,大得沒邊了。

  而前院的三大爺閆埠貴,則早就被外面的動靜吵醒。他沒出門,只是搬了個小板凳,躲在自家窗戶後面,推了推鼻樑上那副用膠布纏了一圈又一圈的破眼鏡,眯著一雙精於算計的小眼睛,冷冷地看著劉海中那拙劣的表演。

  他手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作響。

  他算的不是誰當一大爺,他算的是,易中海倒了,以後院裡收水費、電費、衛生費這些差事,是不是就該輪到他這個「文化人」來管了?院裡以後再有個紅白喜事,他作為新的「帳房先生」,又能從中撈到多少實際的好處?

  就在四合院因為權力更迭而暗流涌動,一場新的鬧劇即將上演之時。

  一輛沒有任何牌照的黑色吉普車,已經悄然駛出了京城,朝著西郊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上,蘇墨閉目養神,那張英俊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坐在他身邊的,是同樣換上了一身便裝的何雨柱。

  何雨柱的臉上,還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激動和難以置信。他看著身旁這個比自己年輕,卻仿佛無所不能的男人,心中充滿了敬畏和感激。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人生,會在短短几天之內,發生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從一個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傻柱」,變成了如今這個能跟著蘇墨,去辦「大事」的何雨柱。

  「蘇先生,」何雨柱搓了搓手,有些緊張地開口,「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蘇墨睜開眼,遞給他一個水壺。

  「去一個,能解開很多謎團的地方。」

  他沒有多說,但何雨柱卻從他那深邃的眼神中,讀懂了這件事的非同尋常。他不再多問,只是擰開水壺,狠狠灌了一口,那滾燙的液體滑入喉嚨,讓他那顆有些不安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

  車子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駛了近兩個小時,最終,在一片荒涼的,遍布著枯草和亂墳崗的城郊,停了下來。

  遠處,一座破敗的祠堂,如同一頭匍匐在地的巨獸,在冬日慘白的天空下,散發著一股陰森詭異的氣息。

  「李純祠堂……」何雨柱看著那早已傾頹的牌樓,念出了上面的字,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升起,「這地方……邪門得很啊。」

  蘇墨沒有說話,他推開車門,徑直朝著祠堂走去。

  他的身上,那股在四合院裡閒適慵懶的氣息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出鞘利刃般的,冰冷的鋒芒。

  何雨柱見狀,也立刻跟了上去。

  ……

  四合院,中院。

  劉海中和閆埠貴的第一次正面交鋒,比預想中來得更快。

  起因,是一根蔥。

  閆埠貴的老婆,三大媽,做午飯的時候發現家裡沒蔥了,就去鄰居家借。劉海中正好在院子裡「巡視」,看到這一幕,立刻就板起了臉。


  「哎!我說三大媽!」劉海中把手一背,官腔十足,「鄰里之間互幫互助是好事,但也不能總占小便宜!一根蔥才幾分錢?你們家是差這幾分錢的人嗎?這要是養成了習慣,以後院裡是不是什麼都能隨便借?那還要規矩幹什麼?」

  他這話,明著是說三大媽,實則是敲打閆埠貴,彰顯自己「鐵面無私」的領導風範。

  閆埠貴正在屋裡盤算著這個月的開銷,聽到這話,臉瞬間就黑了。他放下算盤,推門而出,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二大爺,您這話說的可就嚴重了。不就是借根蔥嘛,怎麼還上綱上線到『規矩』上頭了?咱們院以前,也沒這個規矩啊。」

  「以前沒有,現在就得有!」劉海中把肚子一挺,「我,作為院裡現在管事的人,就有責任給大傢伙兒把規矩立起來!」

  「管事的人?」閆埠貴笑了,那笑容里充滿了嘲諷,「二大爺,我沒記錯的話,街道辦的文件還沒下來吧?您這管事的身份,是自封的?」

  「你!」劉海中被戳到了痛處,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我……我是二大爺!一大爺倒了,我不該管事誰該管事?難道讓你這個連一根蔥都要算計半天的鐵公雞來管?」

  「我算計,那叫精打細算,勤儉持家!總比某些人,官癮比天大,本事沒多少,就知道打罵兒子,在外面充大頭強!」閆埠貴毫不示弱,直接揭起了劉海中的老底。

  兩人就這麼在院子中央,你一言我一語地吵了起來。

  許大茂不知何時,也從屋裡鑽了出來。他搬了個小馬扎,嗑著瓜子,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煽風點火地插兩句嘴。

  「哎,我說二大爺,三大爺說的也有道理,這院裡的帳目,是得有個明白人管著。」

  「三大爺您也別急,二大爺這也是為了院裡好,想給大傢伙立規矩嘛!」

  他的挑撥,讓兩人的火氣越來越大,唾沫星子橫飛,眼看就要從口角,升級成全武行。

  ……

  李純祠堂,後院。

  蘇墨和何雨柱找到了那口被巨大青石板蓋住的枯井。

  「蘇先生,您看,這石板上刻著字。」何雨柱指著石板上一些模糊的滿文符咒說道。

  蘇墨蹲下身,仔細辨認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些都是障眼法。

  他沒有去理會那些符咒,而是伸出單手,按在石板的邊緣,真氣運於掌心,猛地一發力!

  那塊重達數百斤的青石板,竟被他硬生生地,單手推開!

  何雨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現在才明白,這位蘇先生的實力,遠比他想像的還要恐怖。

  井口之下,一片漆黑,散發著一股陰冷潮濕的霉味。

  蘇墨沒有猶豫,縱身一躍,跳入了井中。

  「蘇先生!」何雨柱驚呼一聲,也連忙探頭向下看。

  井不深,大概只有三四米。蘇墨穩穩地落在井底,他從懷裡掏出一個軍用手電,打開,光柱瞬間刺破了黑暗。

  井底鋪著一層青磚,蘇墨按照袁天龍的供述,很快就找到了那塊編號為三十三的,鬆動的青磚。

  他將青磚撬開,一個巴掌大小的,鏽跡斑斑的鐵盒,赫然出現在眼前。

  然而,就在蘇墨伸手準備去拿鐵盒的瞬間。

  祠堂的入口處,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年輕人,那東西,不是你能拿的。」

  何雨柱猛地回頭,只見一個穿著破爛羊皮襖,身材佝僂,滿臉皺紋如同老樹皮的獨眼老人,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後院的月亮門下。

  他手裡拿著一桿老式的旱菸槍,另一隻眼睛渾濁而又空洞,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井口的何雨柱,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你……你是誰?什麼時候來的?」何雨柱嚇了一跳,立刻擺出了防禦的姿態。

  那獨眼老人沒有理會他,只是將那隻空洞的獨眼,投向了井底。

  「老夫在此守了六十年,見過形形色色來尋寶的人。有前清的貝勒,有民國的軍閥,也有東洋的浪人。但他們,最終都成這後山亂葬崗里的一堆白骨。」老人的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年輕人,回頭吧。這井下的,不是寶藏,是詛咒。」

  井底,蘇墨聽著老人的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拿起那個鐵盒,縱身一躍,輕鬆地跳出了枯井,穩穩地落在老人面前。


  「你是奉三堂的人?」蘇墨開門見山地問道。

  那獨眼老人渾濁的眼睛裡,終於閃過一絲驚訝。他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年輕人,許久,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看來,你都知道了。」

  「既然知道,就更不該來。」老人吸了一口旱菸,吐出嗆人的煙霧,「這鐵盒,沒有信物,是打不開的。而那信物,早已隨著袁天龍,一起下了地獄。」

  「是嗎?」蘇墨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從懷裡,掏出了那塊從袁天龍脖子上扯下來的,龍形玉佩。

  「你說的是這個嗎?」

  當獨眼老人看到那塊玉佩的瞬間,他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駭然的神色!

  「你……你殺了袁天龍?」

  「一個叛國求榮的漢奸,死不足惜。」蘇墨把玩著手中的玉佩,淡淡地說道。

  獨眼老人沉默了。他死死地盯著蘇墨,渾濁的獨眼裡,光芒變幻不定,似乎在進行著劇烈的天人交戰。

  許久,他才長嘆一聲,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罷了,罷了……也許,這都是天意。」

  他將手中的旱菸杆在鞋底磕了磕,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年輕人,既然你能拿到信物,說明你與此事有緣。但老夫還是要提醒你,這鐵盒裡的,不是什麼能讓你富甲天下的金銀珠寶。它……」

  老人湊近蘇墨,用一種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充滿了恐懼和敬畏的聲音,緩緩說道:

  「它是打開『覺羅獄』的最後一把鑰匙。而那所謂的『覺羅獄』,關押的,也不是犯人。」

  「它關押的,是一個沉睡了三百年的……神!」

  ……

  四合院,中院。

  劉海中和閆埠貴的爭吵,已經徹底進入了白熱化。

  在許大茂的不斷挑撥下,兩人從互相揭短,變成了人身攻擊。

  「你個老絕戶!自己生不出兒子,就看不得別人家兒孫滿堂!」閆埠貴被劉海中罵急了眼,口不擇言地戳向了他最深的痛處。

  「我操你媽的閆老西!」劉海中徹底被激怒了,他那肥胖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猛地撲了上去,一把揪住了閆埠貴那乾瘦的衣領。

  「你個窮酸秀才!老子今天非撕爛你的臭嘴!」

  閆埠貴雖然瘦,但也是個狠角色。他被揪住衣領,竟也不懼,張嘴就朝著劉海中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

  「哎喲!」

  劉海中吃痛,慘叫一聲,鬆開了手。但另一隻蒲扇般的大手,已經狠狠地,一個大嘴巴抽在了閆埠貴的臉上!

  「啪!」

  一聲脆響!

  閆埠貴的眼鏡直接被打飛了出去,整個人原地轉了兩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腫起來。

  「打人啦!殺人啦!」三大媽見狀,發出一聲尖叫,像個瘋子一樣撲了上去,用她那尖利的指甲,朝著劉海中的臉就撓了過去!

  「你個潑婦!敢撓我!」劉海中的臉瞬間被撓出幾道血痕,他怒吼一聲,一腳踹在了三大媽的肚子上。

  二大媽和劉家的兩個兒子也加入了戰團,場面瞬間失控,變成了一場混戰。

  桌子被掀翻,板凳被踢飛,幾家人扭打成一團,扯頭髮,抓臉,罵髒話,醜態百出。

  而就在這片混亂的中央,秦淮茹的身影,卻顯得格外格格不入。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上前拉架,也沒有露出任何同情或擔憂的表情。她只是靜靜地站在不遠處,雙手插在袖子裡,冷眼看著眼前這齣鬧劇。

  她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楚楚可憐,只有一片冰冷的,事不關己的麻木。仿佛眼前這些人的死活,都與她沒有任何關係。她的目光,甚至不時地,會投向許大茂的方向,那眼神深處,閃爍著一絲旁人無法察覺的,詭異的默契。

  這小小的四合院,在失去了易中海這個虛偽的「道德標杆」後,徹底淪為了一座上演著最原始、最醜陋欲望的鬥獸場。

  而就在這場鬧劇達到頂點的時刻。

  東跨院的方向,蘇墨那冰冷的聲音,穿透了所有的嘈雜和混亂,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我女兒,嫌吵。」

  ……

  李純祠堂,井邊。

  蘇墨聽完獨眼老人的話,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他只是將手中的鐵盒和玉佩,在手裡掂了掂,然後,說出了一句讓老人更加震驚的話。

  「既然是神,那總該有醒來的一天。」

  「我來,就是為了叫醒他。」

  蘇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又瘋狂的弧度。

  「我倒要看看,這沉睡了三百年的『神』,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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