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歸來與新的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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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津門,夜色褪盡。

  一輪紅日自海河的盡頭噴薄而出,將晨光灑滿了這座剛剛經歷過一夜血洗的城市。

  津門第一樓,頂層「帝王閣」。

  這裡曾經是袁天龍的權力之巔,此刻,卻成了蘇墨的臨時行宮。

  地板上的血跡已被清理乾淨,破碎的桌椅也被換成了嶄新的紅木家具。空氣中,瀰漫著上等龍井的清冽茶香,徹底掩蓋了那曾經濃得化不開的血腥。

  蘇墨一襲黑衣,臨窗而立,俯瞰著腳下這座開始甦醒的城市。他的身後,站著一排神情敬畏,連大氣都不敢喘的青幫大佬。

  為首的,正是那個第一個宣誓效忠的馬三元。

  「蘇爺,」馬三元躬著身子,聲音里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恐懼和崇拜,「按照您的吩咐,袁天龍在城裡的所有堂口和產業,都已盡數『拜訪』過了。有幾個不長眼的,也已經送他們去見了閻王。從今往後,這津門的地下世界,就只認您這一位爺。」

  蘇墨沒有回頭,只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很好。」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告訴下面的人,從今天起,以前那些偷雞摸狗、欺行霸市的勾當,都給我停了。碼頭、漕運、貨站,這些才是我們該做的正經生意。」

  「另外,所有堂口的帳目,統一管理。每個月的利潤,七成,準時打到這個帳戶上。」蘇墨將一個寫著帳號的紙條遞了過去。

  他要的,不只是一個名義上的「津門之王」。他要的,是一個能為他源源不斷提供資金和情報的,屬於他自己的地下王國。

  這是他未來對抗「歸神計劃」和法本公司,最重要的一塊基石。

  「是!我等謹遵蘇爺號令!」馬三元等人如蒙大赦,連聲應道。

  「我不在的時候,津門的事,你全權負責。」蘇墨的目光落在馬三元的身上,「管好你手下的人,也管好他們的手。誰要是敢陽奉陰違,或者把手伸到不該伸的地方……」

  蘇墨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

  「袁天龍的下場,你們都看到了。」

  馬三元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蘇爺放心!馬三元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對您有二心!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蘇墨沒有再理會他們。他處理完所有手尾,便在眾人的簇擁下,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津門第一樓。

  一輛開往京城的火車上。

  硬座車廂里,人聲嘈雜,空氣渾濁。

  蘇墨靠在窗邊,褪去了那身象徵著權力和殺戮的黑衣,換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藍色工裝。他不再是那個彈指間定人生死的「津門之王」,而是一個面帶倦容,沉默寡言的歸鄉人。

  火車的顛簸中,他從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了那個在李純祠堂里找到的,硬皮筆記本。

  那是蘇學武的日記。

  他翻開日記,就著窗外透進的光線,繼續看了下去。

  日記里的內容,觸目驚心。

  蘇學武以「奉三堂」少主的身份,記錄了他當年如何護送「歸神計劃」的核心資料和一位姓夏的博士北上。他詳細描述了「歸神計劃」那近乎邪術的人體改造實驗,以及「覺羅獄」並非寶庫,而是一座用來進行活體實驗的恐怖監獄的真相。

  日記的字裡行間,充滿了蘇學武從最初的為國效力,到發現真相後的驚恐、悔恨與反抗。

  更讓蘇墨心頭巨震的是,日記的最後幾頁,提到了一個名字。

  「……余與晚秋同志,於顛沛流離中相愛。未曾想,一次突圍中,竟與她失散。只知她已懷有身孕,為我蘇家留下一脈……若有來日,必尋回我兒,以慰平生。」

  「晚秋」……「夏博士」……

  蘇墨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妻子夏晚晴那溫婉的面容。

  一個大膽而又荒謬的念頭,在他的心中,瘋狂滋生。

  自己的身世,夏晚晴的來歷,這背後,到底還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蘇墨合上日記,將其貼身收好。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凝重到了極致的迷茫。

  他感覺自己,仿佛被一張無形的大網,死死地包裹著。掙扎得越厲害,縛得就越緊。

  ……


  夜,深了。

  蘇墨回到了南銅鑼巷95號院。

  院子裡靜悄悄的,各家各戶都已熄了燈。只有中院賈家的窗戶里,還透出一點微弱的,昏黃的燈光,隱約能聽到賈張氏壓抑的,尖酸的咒罵聲,和秦淮茹低低的啜泣。

  蘇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禽獸們,還是老樣子。

  他沒有理會,徑直走向了東跨院。

  推開院門,一股熟悉的,混雜著淡淡花香和皂角味道的,家的氣息,撲面而來。

  堂屋的燈還亮著。

  夏晚晴趴在桌上,似乎是等著等著,不小心睡著了。她身上披著一件毛衣,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淺淺的陰影,睡顏恬靜而美好。

  蘇墨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他走上前,沒有叫醒她,而是彎下腰,將她攔腰抱起。

  懷中的嬌軀很輕,仿佛沒有重量。夏晚晴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嚶嚀一聲,在睡夢中,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當她看清眼前那張日思夜想的面容時,她愣住了,仿佛以為自己還在夢中。

  直到蘇墨將她輕輕放在臥室柔軟的床上,她才猛地反應過來。

  「你……你回來了?」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

  「我回來了。」蘇墨坐在床邊,握住她冰涼的手,眼中滿是歉疚。

  夏晚晴沒有問他去了哪裡,也沒有問他任務是否兇險。她只是伸出手,緊緊地,緊緊地抱住了他,將自己的臉,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

  滾燙的淚水,無聲地,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襟。

  那裡面,包含了太多的擔驚受怕,太多的日夜煎熬。

  蘇墨也緊緊地回抱著她,感受著懷中那柔軟的,真實的存在,一顆在天津掀起腥風血雨的心,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灣。

  這一夜,無話。

  有的,只是五年分離後,最深切的,無言的慰藉。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蘇墨就起了床,他神清氣爽,感覺自己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他走進廚房,從空間裡拿出頂級的麵粉、新鮮的牛奶和雞蛋,開始為妻女準備一頓豐盛的早餐。

  很快,一股濃郁的奶香味和煎雞蛋的焦香,就從東跨院裡飄了出去,飄進了四合院的每一個角落。

  這香味,對於那些只能啃窩頭喝稀粥的鄰居們來說,無異於最殘忍的酷刑。

  前院,許大茂正準備出門上班,聞到這味兒,饞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他眼珠子一轉,立刻從家裡拿了兩個還帶著雞屎的雞蛋,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就朝著東跨院摸了過來。

  「蘇哥!蘇哥您在家呢!」許大茂一進院,就看見正在院子裡打拳的蘇墨,連忙點頭哈腰地湊了上去,「您看,這是我家老母雞剛下的蛋,特意給您和嫂子嘗嘗鮮!」

  「有事?」蘇墨收了拳,擦了擦汗,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嘿嘿,哪能啊!就是來給您請個安!」許大茂搓著手,臉上那副「狗腿子」的表情惟妙惟肖,「對了,蘇哥,您不在的這幾天,院裡可是出了件大事!」

  他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您猜怎麼著?那個傻柱,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突然就不接濟秦淮茹了!現在那秦淮茹天天在家被賈張氏那個老妖婆磋磨,慘得喲……嘖嘖。」

  「還有更絕的呢!一大爺看傻柱不開竅,急了!這不,托人給他說了門親事,是他媳婦娘家那邊的一個遠房外甥女,聽說長得也挺水靈的。今天上午就要領到院裡來相親呢!現在全院的人都等著看熱鬧呢!」

  許大茂說得眉飛色舞,他以為蘇墨會對他口中的「熱鬧」感興趣。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的時候。

  中院的方向,突然傳來了一陣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怒吼!

  「何雨柱!你個沒良心的!你不能不管我啊!」是秦淮茹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和悽厲。

  「你給我滾開!咱倆沒關係!」緊接著,是傻柱那充滿了厭惡和不耐煩的怒吼。

  許大茂一聽,眼睛瞬間就亮了,他激動地對蘇墨說:「蘇哥!您看!說來就來!這好戲開場了!」


  蘇墨沒有說話,他只是端起夏晚晴剛剛端出來的一杯熱豆漿,緩步走到了東跨院的門口,好整以暇地,看著眼前這齣新的鬧劇。

  只見中院的院門口,秦淮茹死死地拽著傻柱的胳膊,哭得梨花帶雨,聲淚俱下:「傻柱,我求求你了!你看在棒梗和小當的面子上,再幫我最後一次吧!賈張氏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傻柱的臉上,滿是冰冷的厭惡。他用力地想甩開秦淮茹的手,卻被她纏得死死的。

  「我說了!跟你沒關係!鬆開!」

  就在這時,賈張氏也從屋裡沖了出來。她看到這一幕,更是火上澆油,指著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個不要臉的賤貨!還敢出來勾搭男人!看我今天不撕爛你的嘴!」

  說著,她就張牙舞爪地撲了上去。

  緊接著,易中海也黑著臉走了出來,他看著糾纏在一起的三個人,尤其是那個打亂了他全盤計劃的秦淮茹,眼中滿是怒火。

  「都給我住手!一大早的,鬧什麼鬧!成何體統!」

  整個四合院,再次因為這一家人,變得雞飛狗跳。

  蘇墨站在自家門口,悠閒地喝著豆漿,看著眼前這熟悉的場景,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種看戲般的,淡淡的嘲諷。

  念念從屋裡跑了出來,她拉了拉蘇墨的褲腿,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說道:「爸爸,他們好吵呀。」

  小孩子清脆的聲音,在嘈雜的院子裡,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蘇墨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他眼中的溫情,化作了一片足以凍結靈魂的,冰冷的寒意。

  他低下頭,摸了摸女兒的頭髮,然後,轉頭,看向了還站在他旁邊,一臉興奮地等著看好戲的許大茂。

  蘇墨沒有對院裡那群人說話,他只是用一種平靜的,不帶一絲感情的語調,對許大茂說了一句話。

  「大茂。」

  「哎!蘇哥!我在!」許大茂一哆嗦,連忙應道。

  蘇墨將杯里最後一口豆漿喝完,將空杯子遞給身後的夏晚晴,然後,緩緩地說道:

  「去告訴他們。」

  「我女兒,嫌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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