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新的牌局!來自蘇墨的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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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津門第一樓外,陽光刺眼,將青石板路照得一片雪白。

  蘇墨站在台階上,微微眯起了眼。空氣中那股濃郁的血腥氣,在陽光的暴曬下,蒸騰出一種更加令人作嘔的味道。

  他沒有回頭。

  身後那座富麗堂皇的酒樓,已經變成了一座安靜的屠宰場。袁天龍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會被王二牛割下來,作為回贈給這座城市的「禮物」。

  他布下的鴻門宴,最終變成了他自己的斷頭台。

  「頭兒。」

  王二牛的身影從酒樓的陰影里走出,他身上沾染的血跡比蘇墨更多,但神情卻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快意。他將一塊用油布包裹的東西遞了過來。

  「這是從袁天龍那老狗的暗袋裡找到的。還有,都清理乾淨了。」

  蘇墨接過,沒有打開。他知道,這片土地上的麻煩,已經了結。

  灰色的吉普車悄無聲息地滑到跟前,蘇墨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回京。」

  他只說了兩個字,便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仿佛只是出來郊遊了一趟,而不是剛剛才掀翻了一座城市的地下王座。

  吉普車在津門混混們驚恐的注視下,掉頭,絕塵而去。

  車廂里,蘇墨緩緩展開了手中那張由三塊獸皮拼接而成的完整地圖。

  圖的正面,是前清時期四九城的詳細輿圖,硃砂紅線蜿蜒,最終指向德勝門外的那座「覺羅獄」。

  他的目光,落在了圖的背面。

  那一行用淡墨寫就的,字跡娟秀卻陰冷刺骨的蠅頭小楷,像一根毒刺,扎在他的眼底。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圖歸原主,秘鑰自現。」

  「奉三堂,錢四海,敬上。」

  蘇墨的指尖,在那幾個字上緩緩摩挲。

  從林萬淵的貪婪,到袁天龍的愚蠢,再到自己一路殺伐,染血收圖。原來,這一切都只是別人棋盤上的一步棋。

  他們將自己當成了那隻負責捕蟬的螳螂,而他們,則悠閒地等在最後,準備做那隻得利的黃雀。

  好算計。

  好一個「奉三堂」。

  一股比面對千軍萬馬時更加冰冷的寒意,從蘇墨的心底,緩緩升起。

  那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被戲耍、被玩弄於股掌之上的極致羞辱。這種精神層面的交鋒,遠比肉體上的廝殺,更讓他感到厭惡。

  王二牛開著車,從後視鏡里看到自家頭兒那冰冷的神情,只覺得車廂里的溫度都降了好幾度,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知道,津門的戰鬥結束了。

  但一場更兇險、更詭異的戰爭,才剛剛拉開序幕。

  ……

  當吉普車駛回南銅鑼巷95號院時,已是深夜。

  東跨院裡,燈火通明。

  夏晚晴、蘇振邦、蘇漢林,一家人誰都沒有睡,都在等他。

  看到蘇墨平安歸來,夏晚晴懸著的一顆心才終於放下,她快步上前,想像往常一樣給他一個擁抱,卻在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感覺到了一股從他骨子裡透出的,還未消散的冰冷。

  她知道,這次出去,他殺人了。

  「回來了就好。」蘇振邦點了點頭,給蘇墨倒上了一杯熱茶。

  蘇墨沒有喝茶,他走到堂屋的八仙桌前,將那張完整的獸皮圖,平鋪在桌面上。

  「津門的事,了了。」他平靜地開口,然後指了指地圖背面那行小字,「但我們,從一開始,就掉進了別人的局裡。」

  當蘇振邦和蘇漢林湊過來看清那行字時,兩人的臉色,都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奉三堂……錢四海……」蘇振邦念著這個名字,眉頭緊鎖,「竟然是他們!」

  「一群守著前朝老墳的陰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師爺蘇漢林冷哼一聲,那雙渾濁的老眼裡,迸射出駭人的精光,「好手段!借刀殺人,坐收漁利!把我們所有人都當成了他們手裡的棋子!」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夏晚晴聽得雲裡霧裡,忍不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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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不想幹什麼。」蘇墨的聲音,在安靜的堂屋裡響起,顯得格外清晰,「他們只是想讓我們,替他們去打開那座『覺羅獄』的大門。他們是守墓人,或許是出於某種祖訓或是禁制,他們自己不能,或者不敢進去。」


  「所以,他們布了這個局,篩選出一個最合適、最強大的『執棋人』,也就是一把『鑰匙』,去替他們開門。」

  這個推論,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不寒而慄。

  這是一個從一開始就設計好的,長達數月,牽扯了京城和津門兩地無數勢力的驚天陰謀。而蘇墨,就是他們最終選中的,那個最完美的工具人。

  「小墨,那你打算怎麼辦?」蘇振邦憂心忡忡地問道,「這些人行事詭秘,手段陰狠,我們不能跟他們硬碰硬。」

  「硬碰硬?」師爺蘇漢林一拍桌子,「怕他個鳥!他們敢玩陰的,老子就帶人平了他們那個勞什子『奉三堂』!」

  「不。」

  蘇墨搖了搖頭,打斷了兩位長輩的爭論。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句「圖歸原主,秘鑰自現」上。

  「他們想下棋,想當那個執棋的黃雀。」蘇墨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帶著嘲諷的弧度,「但他們似乎忘了一件事。」

  「這張棋盤,現在姓蘇。」

  他站起身,那股從津門帶回來的冰冷殺氣,在這一刻,盡數化為一種睥睨天下的絕對自信和霸道。

  他看向一直候在門外的王二牛。

  「二牛。」

  「在!」

  「替我,給『奉三堂』送一份戰書。」

  「戰書?」王二牛一愣。

  「沒錯。」蘇墨走到桌邊,提起毛筆,在一張白紙上,龍飛鳳舞地寫下幾行大字。他的字跡,鋒芒畢露,力透紙背,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

  他將寫好的紙遞給王二牛。

  「還是老規矩,通過白敬亭,送到錢四海手上。」

  王二牛接過,低頭看去。

  只見紙上寫著:

  「圖已歸吾,棋局當散。」

  「三日之後,正午時分,德勝門外,覺羅獄前。」

  「吾將親啟地宮,一探究竟。」

  「爾等若想一觀祖墳風貌,可來。不來,亦可。」

  「秘辛歸我,因果自擔。」

  「——蘇墨,字。」

  王二牛看得熱血沸騰!

  這哪裡是戰書!這分明是一封充滿了極致羞辱和蔑視的最後通牒!

  你們不是想讓我當鑰匙嗎?

  好啊,我現在就要去開門了。

  但你們這些所謂的「主人」,只能像個看客一樣,在旁邊看著。來不來,隨你們的便。這門後的秘密,從今天起,歸我蘇墨所有!

  這已經不是掀桌子了,這是直接把桌子劈了當柴燒!

  「好!好!好!」師爺蘇漢林看著那張紙,激動得滿臉通紅,連說三個好字,「這才是我蘇家的種!他們要玩規矩,我們就用實力,給他們立一個新的規矩!」

  「去吧。」蘇墨揮了揮手,「我倒要看看,這位喜歡躲在幕後當黃雀的錢掌柜,敢不敢來當這個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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