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新的規矩!院裡再無三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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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銅鑼巷95號院,中院。

  夜風卷著初冬的寒意,吹得人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所有人都縮著脖子,卻沒人敢動,甚至沒人敢大聲喘氣。幾十道目光,驚恐、鄙夷、幸災樂禍,全都聚焦在癱坐在地的易中海身上。

  這個在院裡當了幾十年「土皇帝」,把「德高望重」當外衣穿了一輩子的男人,在這一晚,被秦淮茹那泣血的控訴,扒得底褲都不剩。

  名聲,碎了。

  尊嚴,沒了。

  他一輩子最看重的養老大計,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蘇墨冷冷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堆已經沒有利用價值的垃圾。他的目光從易中海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移開,緩緩地,落在了人群中一個拼命想把自己縮成一團的身影上。

  二大爺,劉海中。

  劉海中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他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手腳冰涼。他想躲,卻發現自己已經被那道冰冷的目光死死鎖定,無處可逃。

  「二……二大爺。」蘇墨的聲音不高,卻像一記重錘,砸在劉海中的心上,「聽說,您對當官,很感興趣?」

  劉海中渾身一顫,強撐著從人群里擠了出來,臉上堆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腰都快彎成了九十度。

  「蘇……蘇墨同志,您……您這是說的哪裡話。我……我那就是瞎操心,瞎操心……」

  「是嗎?」蘇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他轉向旁邊那個一直低著頭,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三大爺閆埠貴,「三大爺,你來說說,我那批金絲楠木運進院子那天,二大爺是怎麼『瞎操心』的?」

  被點到名的閆埠貴,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跳起來。

  他哪敢說實話?可他又哪敢對蘇墨撒謊?

  就在他結結巴巴,一個字都憋不出來的時候,一個諂媚的聲音從旁邊響了起來。

  「我來說!蘇哥,這事兒我最清楚!」

  許大茂一步竄了出來,臉上帶著邀功的興奮。他現在是鐵了心要抱緊蘇墨這條大腿,這種表現的機會,他絕不會放過。

  「那天木料一進院,二大爺就跳出來了!」許大茂指著劉海中,說得眉飛色舞,「他說那木頭是好東西,不能讓蘇哥您一個人占了,得是院裡公家的!他說要拿去給院裡做個新的公告欄,剩下的邊角料,他要拉回家,給他兒子打個新桌子!」

  這話一出,院裡頓時一片譁然。

  好傢夥!這算盤打得,都快崩到臉上來了!

  劉海中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他指著許大茂,氣得渾身發抖:「你……你胡說八道!我那是為了院裡好!」

  「為院裡好?」蘇墨冷笑一聲,「我家的東西,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支配了?你這個二大爺的官,當得可真不小啊。」

  「我……我錯了!蘇墨同志,我真的錯了!」劉海中腿一軟,也跟著癱坐在了地上。他知道,再嘴硬下去,自己的下場只會比易中海更慘。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嚎起來,「是我官迷心竅!是我老糊塗!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回吧!」

  蘇墨看都沒再看他一眼,目光,終於落在了最後一個目標身上。

  那個從頭到腳都寫著「精明」與「算計」的,三大爺閆埠貴。

  「三大爺。」

  閆埠貴一個激靈,連忙擺手,臉上擠出最誠懇的笑容:「蘇墨同志,我……我可什麼都沒幹!我就是個教書的,我膽子小,我……」

  「是嗎?」蘇墨打斷了他,「聽說,你算盤打得最好?」

  「不不不,一般,一般……」閆埠貴冷汗都下來了,他總覺得蘇墨這話里有坑。

  「那正好。」蘇墨點點頭,「幫我算筆帳。我裝修剩下的那些廢木料,你當初是不是想要?」

  「我……我就是覺得扔了可惜……」閆埠貴的聲音越來越小。

  「可以,我不扔。」蘇墨的語氣很平淡,「一斤五毛錢,童叟無欺。你算算,你當初偷偷摸摸,想從雷師傅那弄走多少斤,我今天按這個價,全賣給你。一斤都不能少。」

  「噗——」

  閆埠貴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一斤五毛?那是木頭嗎?那是金子!


  讓他花錢買那些他原本想白拿的廢料,這比殺了他還難受!這是在剜他的心頭肉啊!

  「不……不要了……蘇墨同志,我不要了……」閆埠貴的臉都綠了,連連擺手,心疼得直抽抽。

  「不要?」蘇墨的眼神冷了下來,「由不得你。許大茂,明天你給我盯著,他家要是少買了一斤,你就把他家那輛除了鈴鐺不響的破自行車給我搬過來。我看那車,也值個幾十斤木料錢。」

  「好嘞!蘇哥您就瞧好吧!」許大茂興奮地應道。

  閆埠貴眼前一黑,整個人晃了晃,差點當場昏過去。

  完了。

  這回是真要大出血了。

  看著癱坐在地的三個「大爺」,院裡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蘇墨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個人,那眼神,像一把冰冷的刻刀,將新的規矩,刻進了每個人的骨子裡。

  「從今天起,」蘇墨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院子,「這個院子,沒有一大爺,沒有二大爺,也沒有三大爺。只有鄰居。」

  「誰家有正經事,自己去街道辦解決。誰要是手腳不乾淨,心思不正,還想著算計別人……」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蘇墨,親自管教。」

  說完,他不再理會院裡這群神情各異的禽獸,轉身,走回了東跨院。

  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砰」的一聲關上,也徹底宣告了一個舊時代的結束,和一個新秩序的開始。

  蘇墨回到家,夏晚晴正端著一盆熱水,在等他。

  她沒有問院裡的事,只是溫柔地拉著他坐下,擰乾熱毛巾,輕輕地幫他擦拭著臉上的灰塵和血跡。

  「都結束了?」她柔聲問。

  「嗯,結束了。」蘇墨抓住她的手,將她拉進懷裡,深深地吸了一口她發間的清香,那股從西山帶回來的滔天殺氣,才終於漸漸平復。

  「以後,再也不會有這種事了。」他承諾道。

  就在兩人靜靜相擁,享受這劫後餘生的寧靜時。

  「咚,咚咚。」

  院門,被人敲響了。

  不是王二牛那種有節奏的暗號,而是三聲沉穩、有力,帶著官方氣息的敲門聲。

  蘇墨眉頭微皺,安撫地拍了拍夏晚晴,起身走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兩名穿著嶄新公安制服的男人。他們年紀不大,但神情嚴肅,肩章上的級別,比趙衛國還要高。

  為首的一人看到蘇墨,先是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才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蓋著市局鮮紅大印的文件。

  「請問,是蘇墨同志嗎?」他的語氣,恭敬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探究和敬畏。

  「我們是市局的。關於昨夜西山發生的『敵特恐怖襲擊』事件……」

  「這裡有一份給您的嘉獎令,和一筆獎金,需要您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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