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致命回禮!你的老婆被停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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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海,林宅密室。

  空氣死寂得像一塊凝固的鐵。

  林萬淵站在那方小小的展台前,一動不動,像一尊燒制失敗的陶俑,臉上是即將崩裂的慘白。

  他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隻天青釉蓮花碗旁,那個用他視若珍寶的母樹大紅袍茶葉擺出的「奉三堂」徽記上。

  那圖案,精緻、古樸,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嘲弄。

  仿佛有一個看不見的人,正站在他面前,用最優雅的姿態,抽了他一個最響亮的耳光。

  羞辱。

  極致的羞辱。

  這比把他滿屋的珍寶洗劫一空,更讓他感到恐懼和憤怒。

  對方能悄無聲息地進來,就意味著能悄無聲息地,取走他的性命。

  「咔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

  是他手中那隻上好的景德鎮龍紋茶杯,不堪重負,被他生生捏出了一道裂紋。

  他沒有暴跳如雷,也沒有聲嘶力竭。他只是緩緩地,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當他再次睜開時,那雙金絲眼鏡後的眸子裡,所有的驚懼都已褪去,只剩下如深淵般冰冷、濃稠的殺意。

  他轉身,走出密室,回到書房。

  桌上那張畫著徽記的紙,像一張催命符,安靜地躺在端硯下。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接通,他沒有說一個字,只是沉默地聽著。

  對面傳來一個小心翼翼、畢恭畢敬的聲音:「老闆,您……有什麼吩咐?」

  林萬淵的聲音很輕,很慢,像情人間的低語,卻讓電話那頭的人如墜冰窟。

  「啟動『淨化』程序。」

  「老闆!」電話那頭的人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在發顫,「『淨化』程序一旦啟動,就……就沒法回頭了!動靜太大,萬一驚動了上面……」

  「我讓你,啟動它。」林萬淵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絲毫變化。

  「是……是!」

  掛斷電話,林萬淵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那張儒雅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扭曲。

  蘇墨。

  奉三堂。

  很好。

  你們不是想玩嗎?

  那我就陪你們,好好地玩一場。

  一場,會死人的遊戲。

  他又拿起電話,撥出了第二個號碼。

  「是我。從現在開始,給我盯死南銅鑼巷95號院,還有交道口派出所。我要知道那個叫蘇墨的人,每天見了誰,說了什麼,甚至吃了什麼。一隻蒼蠅飛進去,我都要知道是公是母。」

  「另外,他老婆夏晚晴,協和醫院的醫生。他師父蘇振邦,協和的副院長。從他們的單位入手,給我查!動用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和關係,把他們所有的歷史,所有的社會關係,都給我翻個底朝天!就算沒有問題,也要給我製造出問題!」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我要在明天天黑之前,看到結果。」

  他掛斷電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為自己沏上了一壺茶。

  只是這一次,他沒有用大紅袍。

  他不配。

  第二天,蘇墨依舊像個沒事人一樣,準時到交道口派出所「上工」。

  收發室里,那把熟悉的藤椅,那份散著墨香的報紙,那杯永遠熱氣騰騰的茶。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所里的氣氛卻詭異到了極點。

  所有見到蘇墨的人,都像老鼠見了貓,隔著老遠就低頭哈腰,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然後繞著牆根溜走。

  沒人敢再把他當看門大爺。

  那是閻王爺。

  只有炊事班的張保國,一如既往地熱情。中午吃飯的時候,他特意給蘇墨開小灶,端來了一大碗香噴噴的豬肉燉粉條。

  「營長,您嘗嘗,我特意托人從東北搞來的粉條,地道!」張保國搓著手,憨厚的臉上滿是崇拜。

  蘇墨笑了笑,沒說什麼,夾起一筷子粉條,吃得津津有味。


  這平靜,在下午三點,被徹底打破。

  所長趙衛國像一陣風一樣衝進了收發室,他甚至忘了敲門,一張臉白得像紙,嘴唇都在哆嗦。

  「蘇……蘇墨同志!出……出大事了!」

  蘇墨放下報紙,抬起眼皮,平靜地看著他:「趙所長,天塌不下來。」

  「比天塌下來還嚴重!」趙衛國一屁股癱在蘇墨對面的椅子上,從懷裡掏出一份被手汗浸得有些潮濕的文件,放在桌上。

  「紅……紅頭文件!市局直接下來的!」

  趙衛國指著文件,聲音都變了調:「上面說,根據群眾舉報和上級指示,要成立一個聯合調查組,嚴查隱藏在我們革命隊伍內部的、有海外特務嫌疑的、以及歷史背景不清白的危險分子!」

  「調查範圍,就在咱們交道口這一片!文件里雖然沒點名,但那字裡行間……說的分明就是……」

  趙衛國沒敢把那個名字說出口,只是驚恐地看著蘇墨。

  這已經不是警告了,這是要直接動手了!

  蘇墨的眼神,終於冷了下來。

  林萬淵的報復,比他想的來得更快,也更狠。

  他這是要用國家的公器,來報自己的私仇。直接把他打成「特務」,然後名正言順地,將他以及他身邊所有的人,一網打盡。

  好毒的計策。

  蘇墨還沒來得及說話,派出所里那台老舊的黑色電話機,突然響了起來,鈴聲急促得像是要催命。

  一個年輕公安接起電話,聽了兩句,臉色大變,他捂著話筒,像見了鬼一樣,衝著收發室這邊大喊:

  「所長!協和醫院打來的!找……找蘇墨同志!」

  蘇墨的心,猛地一沉。

  他霍然起身,幾步就跨出收發室,從年輕公安手裡搶過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帶著哭腔、焦急萬分的聲音,是夏晚晴科室的一個小護士。

  「蘇墨同志嗎?!不好了!你快來醫院一趟吧!」

  「晚晴姐她……她出事了!」

  小護士語無倫次地哭喊著:「下午院裡突然來了幾個穿著中山裝的人,直接進了院長辦公室。然後……然後院領導就把晚晴姐叫去談話了!」

  「剛……剛剛下了通知,貼在公告欄上了!說……說晚晴姐的家庭成分和海外關係有重大問題,要……要立即停職,接受隔離審查!」

  「人……人已經被他們從後門帶走了!我們誰都攔不住!嗚嗚嗚……」

  嗡——

  蘇墨的腦子裡,仿佛有根弦,被「啪」的一聲,徹底繃斷。

  他手裡的電話聽筒,被他無意識地,一點一點地,捏成了碎片。

  那股從飛虎山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被他強行壓抑在心底的,足以讓天地變色的滔天殺氣,在這一刻,再也無法抑制。

  轟然爆發!

  整個派出所的溫度,仿佛在這一瞬間,驟降到了冰點。

  所有人,都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上古凶獸扼住了咽喉,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們驚恐地看著那個站在電話機旁的男人。

  只見蘇墨緩緩地,緩緩地抬起頭。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那雙眼睛,已經變成了深不見底的,血紅色。

  林萬淵。

  你,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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