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暴風雨前的平靜 一
凌晨05:20。
江南摩挲著下巴，指尖輕輕敲擊。
「現在的底牌…還是太少了。」
雖然他有劫炎時燼，有淵庭重域，但那個無臉男給他的感覺實在太詭異。
那傢伙不僅有著不屬於鬼的高智商，還有著類似於不死性的身體構造。
「我的最強單體殺招需要觸碰才能觸發。」
「以那傢伙表現出來的警惕性和速度，恐怕很難給我近身觸摸的機會。」
江南眼神微動，做出了決定。
「穩一手。」
「待到6:00，把排行榜的結算獎勵先領了。」
「接著再等到凌晨言靈簽到刷新。」
如果能刷出什麼強力的道具或言靈，勝算會大很多。
於是，他拿出便簽本，下令讓眾人在教學樓避雨原地修整，靜待黎明。
角落裡。
劉雨晴推了推眼鏡，好奇地問身邊的葉卡琳娜。
「對了，既然大家都不是好人，為什麼在這所學校里，大家都好像很害怕殺人？」
「僅僅是因為校規嗎？」
葉卡琳娜搖了搖頭，亮出自己手背上那漆黑的印記。
「其實在規則上，殺人並不會直接導致死亡。」
「後果是間接的。」
「殺人會增加學校的怨氣值，導致課程提前開始，甚至觸發隱藏的懲罰機制。」
「在這裡，沒有人想要提前上課。」
「那是拿命在賭，風險極大，獎勵卻並不豐厚。」
「屬於典型的虧本買賣。」
劉雨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如此，利益驅使罷了。」
眾人就這麼靜靜地等待著。
雨繼續下著。
郭帥坐在地上，望著窗外那陰沉的天空，忍不住吐槽道。
「這鬼地方…什麼時候能出太陽啊？」
「太壓抑了。」
他嘆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憂傷。
「要是有人能從巴比倫的高塔上跳下來，像個太陽一樣燃燒，讓這該死的雨停一停就好了。」
聽到這話，旁邊的王猛一愣，隨即那個深埋多年的小說迷DNA動了。
他咧嘴一笑。
「哈哈，老郭。」
「比起太陽，我覺得還是高架橋和邁巴赫，比較適合現在的氛圍吧？」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讀懂了對方眼裡的梗。
「哈哈哈哈！」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對舊世界的懷念。
也帶著一絲在這個操蛋末世里的苦中作樂。
……
與此同時，玫瑰校區，學校後方的禁閉室倉庫。
咔嚓。
伴隨著打火機的聲響，一道小火苗在黑暗中亮起。
火光搖曳，映射出一張嘴角裂到耳根的詭異臉龐。
「喲~」
神谷浩南蹲在巨大的鐵籠前，看著裡面那個已經不成人形的肉球，語氣嘲弄。
「九條先生，您的囂張呢？您的異能呢？」
「您當時拿手術刀殺我時，可不是這副死樣子的。」
「為什麼不動了呢？」
籠子內。
九條時衍虛弱地喘息著，旁邊是被平滑切斷的手術刀。
此刻的他，就像他的侄女九條嵐一樣，四肢被暴力折斷，整個人被疊成了一個球狀。
至於為什麼沒了胳膊還能被折成四肢？
自己去悟吧。
「你…你這個該死的變態…」
九條時衍抬起腫脹的眼皮，聲音有氣無力。
「咳咳…哈哈…我當時真該把你的頭徹底碾碎成粉末的…」
「不然也不會讓你撿漏了...」
「那還真是可惜呢。」
神谷浩南笑著搖了搖頭。
「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你現在只能接受命運…接受這個名為失敗的王子的悲慘命運。」
說完。
神谷浩南站起身，露出他那具被念力摧殘成麻花狀的的殘破身體。
緩慢而堅定地走向了那個關押著公主的中央牢籠。
那裡，游屍少女織遙，正滿嘴鮮血地看著他，眼中滿是食慾。
九條時衍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顫抖。
「你…你想要幹什麼？！」
在這極度的驚恐下，他連說話都變得清晰了幾分。
「想要幹什麼？」
神谷浩南打開了牢籠的大門，回頭露出了微笑。
「當然是…摘果子咯~」
「雅美咯！！」
「住手！！神谷！！你給我住手啊啊啊！！」
九條時衍拼盡全力嘶吼，眼角崩裂出鮮血。
那是他守護了一生的摯愛！
那是他活著的唯一意義！
但是。
神谷浩南卻笑著，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情人一般，投入了那個名為「暴食」的懷抱。
「吼！」
織遙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撲了上來，開始瘋狂啃食神谷浩南的身體！
在吃掉九條嵐後，她的進化程度明顯加深了！
食慾變大了，進食速度也快了近十倍！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
但是。
神谷浩南卻在笑。
他看著九條時衍那崩潰的眼神，笑得無比開心，無比癲狂！
「哈哈哈！！」
「拜你所賜！我總算是知道…原來我可以聰明到這種地步！」
「我的大腦意識已經到達了一種難以想像的境界！」
「就像是我的異能答案解析！」
「我不需要過程！！」
「我只要結果！！」
就在織遙張開大嘴，快要將他的脖子咬斷的前一秒。
唰！
神谷浩南的手，猛地化作手刀，劃開了織遙那灰白色的半個腦袋！
與此同時。
他在九條時衍那幾乎停滯的目光下...
將自己那個戴著眼鏡的，只剩下上半截的頭顱，從平頭鬼的脖子上緩緩拿下…
無數血絲如同藕斷絲連般拉長。
然後。
他將自己這顆還在蠕動的半個腦袋，輕輕地放在了織遙那被切開的腦袋上！
「嫁接…開始。」
滋滋滋！！
平頭鬼的能力發動！
切割與連接！
無數肉芽瘋狂生長，神谷浩南的大腦與織遙的身體開始強行融合！
九條時衍死死盯著這一幕，直到此刻，他才終於看懂了這個瘋子的計劃。
「平頭鬼的能力…是肢體切割與連接…」
「而神谷浩南這個傢伙…似乎是通過自己的異能，居然奪舍了平頭鬼…」
「他之所以讓已經快要成為餓死鬼的織遙先吃掉平頭鬼的身體，是為了讓兩者產生同源的血脈聯繫…」
「這場手術…名為奪舍！！」
所謂的摘果子，竟是如此！！
神谷浩南要拋棄那具殘破的鬼軀，變成一個擁有人類神志，沒有上限的餓死鬼！
噗通。
平頭鬼那剩餘的殘軀倒在了地上，化作一灘黑水。
幾秒鐘後。
另一具身影，在陰影中緩緩站了起來。
那是一張將織遙的下半張臉與神谷浩南的上半張臉完美縫合在一起的面孔。
明明是拼湊的怪物，卻詭異地沒有絲毫違和感。
因為神谷浩南本就長得偏女性化，也就是俗稱的小白臉。
如今配合織遙的長髮和水手服，看上去竟然像個…
陰險病嬌，卻又帶著幾分可愛的眼鏡娘。
只不過…
他的心思，比地獄還要黑。
「呼……」
新生體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推了推眼鏡。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籠子外已經徹底崩潰的九條時衍，發出了聲音。
「怎麼樣？時衍哥哥……」
「喜歡人家現在這個樣子嗎？嘻嘻嘻……」
因為身體是織遙的，聲帶是女性的。
神谷浩南發出的聲音尖細，像是個噁心至極的娘娘腔。
但九條時衍並沒有被這聲音噁心到。
因為…他累了。
他是真的累了。
這些年來，他一直背負著罪惡仇恨謊言和巨大的壓力活著。
為了復活織遙，他做了太多違心的事，殺了太多無辜的人。
如今，看到計劃徹底失敗，織遙的身體被奪舍，靈魂徹底消散。
他反而…
沒有什麼情緒了。
哀莫大於心死。
「呵…」
九條時衍癱在地上，自嘲道。
「如果有心理醫生…我可能會被確診為抑鬱症晚期吧。」
看到他這副樣子，神谷浩南反而怒了。
「混蛋！」
「我所準備的這一切！這完美的藝術品！」
「都是為了讓你這個殺身仇人破防！讓你痛苦！讓你尖叫！」
「結果你卻毫無反應？！」
神谷浩南握緊了小拳拳。
「呼…」
最終，他還是放下了拳頭。
「冷靜…」、
「我是神選者。」
「我是註定要成為這世間唯一真神，萬人敬仰的存在！」
「這點情緒波動…不過是成神路上的小挫折罷了。」
「何必跟個普通人計較？」
隨後。
他面無表情地打開了關押九條時衍的牢籠。
看著眼前這堆扭曲的血肉，雖然心裡還是有些生理性不適，但他還是強行壓了下去。
張開大嘴。
昂嗚！
一口咬向了九條時衍的脖頸！
織遙的身體在吞噬了半個平頭鬼後，已經徹底進化成了餓死鬼。
而根據規則，吞噬九條時衍這個S超念異能的擁有者後…
他將繼承對方的異能！
噗嗤！
鮮血飛濺。
九條時衍沒有動，也沒有慘叫。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灰暗，意識開始消散。
他知道…
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這個世界很殘酷…
殘酷到他謀劃了三十年，付出了所有，最終卻只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彌留之際。
他只想要道歉。
「對不起…母親。」
「都是因為我這骯髒的血脈，害死了你。」
「對不起…老師。」
「是我辜負了您的期盼，沒有成為斬鬼的刀，反而成了鬼的奴隸。」
「對不起…織遙。」
「那天我不該去刺殺…如果我沒走，你就不會死。」
「還有那些被我害死的無辜之人…對不起。」
「我是個騙子，我是個自私的惡人…我不值得你們原諒…」
一滴清淚，順著眼角滑落。
九條時衍，緩緩閉上了眼。
徹底成為了神谷浩南進化的養料。
……
幾分鐘後。
咔吧。
神谷浩南將最後一塊骨頭吐了出來。
他歪了歪頭，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的新生力量。
S級異能超念！
「真是爽啊！！」
「這股力量…正是我夢寐以求的！」
嗡！
他心念一動。
周圍那些鐵籠瞬間瘋狂變形扭曲擠壓！
噗！
旁邊籠子裡那個薔薇中學的留學生，連慘叫都沒發出，直接和籠子一起被壓成了一團肉泥。
得到了解脫。
在得到S級超念的加持後，神谷浩南此刻覺得自己強大無比，甚至可以說是無敵！
「哈哈…哈哈哈哈！！」
他捂著那張拼湊的臉，發出了癲狂的笑聲。
本就虛偽虛榮的性格，在絕對力量的催化下更是徹底放大，變得鋒芒畢露，不可一世。
「江南…」
他回想起那個傲慢的身影。
「如果吃掉那個傢伙…」
「在這個世界，還有誰會是我的對手呢？」
神谷浩南這麼想著，整理了一下身上染血的水手服，推門走出了倉庫。
然而。
就在他跨出門檻的那一刻。
呼~
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身影，正佇立在雨中。
那是一張長長的馬臉，穿著藍色西服。
是教導主任，車力早苗。
它是奉了校長的命令，來找九條時衍算帳的。
四目相對。
車力早苗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女學生，鼻子嗅了嗅，露出疑惑的表情。
這是人？還是鬼？
而神谷浩南則是舔了舔嘴唇。
「剛好…」
「光吃那個廢物消化有點慢…」
「就拿你這個大塊頭…來當我的飯後甜點，加速一下進化吧…」
江南摩挲著下巴，指尖輕輕敲擊。
「現在的底牌…還是太少了。」
雖然他有劫炎時燼，有淵庭重域，但那個無臉男給他的感覺實在太詭異。
那傢伙不僅有著不屬於鬼的高智商，還有著類似於不死性的身體構造。
「我的最強單體殺招需要觸碰才能觸發。」
「以那傢伙表現出來的警惕性和速度，恐怕很難給我近身觸摸的機會。」
江南眼神微動，做出了決定。
「穩一手。」
「待到6:00，把排行榜的結算獎勵先領了。」
「接著再等到凌晨言靈簽到刷新。」
如果能刷出什麼強力的道具或言靈，勝算會大很多。
於是，他拿出便簽本，下令讓眾人在教學樓避雨原地修整，靜待黎明。
角落裡。
劉雨晴推了推眼鏡，好奇地問身邊的葉卡琳娜。
「對了，既然大家都不是好人，為什麼在這所學校里，大家都好像很害怕殺人？」
「僅僅是因為校規嗎？」
葉卡琳娜搖了搖頭，亮出自己手背上那漆黑的印記。
「其實在規則上，殺人並不會直接導致死亡。」
「後果是間接的。」
「殺人會增加學校的怨氣值，導致課程提前開始，甚至觸發隱藏的懲罰機制。」
「在這裡，沒有人想要提前上課。」
「那是拿命在賭，風險極大，獎勵卻並不豐厚。」
「屬於典型的虧本買賣。」
劉雨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如此，利益驅使罷了。」
眾人就這麼靜靜地等待著。
雨繼續下著。
郭帥坐在地上，望著窗外那陰沉的天空，忍不住吐槽道。
「這鬼地方…什麼時候能出太陽啊？」
「太壓抑了。」
他嘆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憂傷。
「要是有人能從巴比倫的高塔上跳下來，像個太陽一樣燃燒，讓這該死的雨停一停就好了。」
聽到這話，旁邊的王猛一愣，隨即那個深埋多年的小說迷DNA動了。
他咧嘴一笑。
「哈哈，老郭。」
「比起太陽，我覺得還是高架橋和邁巴赫，比較適合現在的氛圍吧？」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讀懂了對方眼裡的梗。
「哈哈哈哈！」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對舊世界的懷念。
也帶著一絲在這個操蛋末世里的苦中作樂。
……
與此同時，玫瑰校區，學校後方的禁閉室倉庫。
咔嚓。
伴隨著打火機的聲響，一道小火苗在黑暗中亮起。
火光搖曳，映射出一張嘴角裂到耳根的詭異臉龐。
「喲~」
神谷浩南蹲在巨大的鐵籠前，看著裡面那個已經不成人形的肉球，語氣嘲弄。
「九條先生，您的囂張呢？您的異能呢？」
「您當時拿手術刀殺我時，可不是這副死樣子的。」
「為什麼不動了呢？」
籠子內。
九條時衍虛弱地喘息著，旁邊是被平滑切斷的手術刀。
此刻的他，就像他的侄女九條嵐一樣，四肢被暴力折斷，整個人被疊成了一個球狀。
至於為什麼沒了胳膊還能被折成四肢？
自己去悟吧。
「你…你這個該死的變態…」
九條時衍抬起腫脹的眼皮，聲音有氣無力。
「咳咳…哈哈…我當時真該把你的頭徹底碾碎成粉末的…」
「不然也不會讓你撿漏了...」
「那還真是可惜呢。」
神谷浩南笑著搖了搖頭。
「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這世上沒有後悔藥。」
「你現在只能接受命運…接受這個名為失敗的王子的悲慘命運。」
說完。
神谷浩南站起身，露出他那具被念力摧殘成麻花狀的的殘破身體。
緩慢而堅定地走向了那個關押著公主的中央牢籠。
那裡，游屍少女織遙，正滿嘴鮮血地看著他，眼中滿是食慾。
九條時衍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顫抖。
「你…你想要幹什麼？！」
在這極度的驚恐下，他連說話都變得清晰了幾分。
「想要幹什麼？」
神谷浩南打開了牢籠的大門，回頭露出了微笑。
「當然是…摘果子咯~」
「雅美咯！！」
「住手！！神谷！！你給我住手啊啊啊！！」
九條時衍拼盡全力嘶吼，眼角崩裂出鮮血。
那是他守護了一生的摯愛！
那是他活著的唯一意義！
但是。
神谷浩南卻笑著，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情人一般，投入了那個名為「暴食」的懷抱。
「吼！」
織遙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撲了上來，開始瘋狂啃食神谷浩南的身體！
在吃掉九條嵐後，她的進化程度明顯加深了！
食慾變大了，進食速度也快了近十倍！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
但是。
神谷浩南卻在笑。
他看著九條時衍那崩潰的眼神，笑得無比開心，無比癲狂！
「哈哈哈！！」
「拜你所賜！我總算是知道…原來我可以聰明到這種地步！」
「我的大腦意識已經到達了一種難以想像的境界！」
「就像是我的異能答案解析！」
「我不需要過程！！」
「我只要結果！！」
就在織遙張開大嘴，快要將他的脖子咬斷的前一秒。
唰！
神谷浩南的手，猛地化作手刀，劃開了織遙那灰白色的半個腦袋！
與此同時。
他在九條時衍那幾乎停滯的目光下...
將自己那個戴著眼鏡的，只剩下上半截的頭顱，從平頭鬼的脖子上緩緩拿下…
無數血絲如同藕斷絲連般拉長。
然後。
他將自己這顆還在蠕動的半個腦袋，輕輕地放在了織遙那被切開的腦袋上！
「嫁接…開始。」
滋滋滋！！
平頭鬼的能力發動！
切割與連接！
無數肉芽瘋狂生長，神谷浩南的大腦與織遙的身體開始強行融合！
九條時衍死死盯著這一幕，直到此刻，他才終於看懂了這個瘋子的計劃。
「平頭鬼的能力…是肢體切割與連接…」
「而神谷浩南這個傢伙…似乎是通過自己的異能，居然奪舍了平頭鬼…」
「他之所以讓已經快要成為餓死鬼的織遙先吃掉平頭鬼的身體，是為了讓兩者產生同源的血脈聯繫…」
「這場手術…名為奪舍！！」
所謂的摘果子，竟是如此！！
神谷浩南要拋棄那具殘破的鬼軀，變成一個擁有人類神志，沒有上限的餓死鬼！
噗通。
平頭鬼那剩餘的殘軀倒在了地上，化作一灘黑水。
幾秒鐘後。
另一具身影，在陰影中緩緩站了起來。
那是一張將織遙的下半張臉與神谷浩南的上半張臉完美縫合在一起的面孔。
明明是拼湊的怪物，卻詭異地沒有絲毫違和感。
因為神谷浩南本就長得偏女性化，也就是俗稱的小白臉。
如今配合織遙的長髮和水手服，看上去竟然像個…
陰險病嬌，卻又帶著幾分可愛的眼鏡娘。
只不過…
他的心思，比地獄還要黑。
「呼……」
新生體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推了推眼鏡。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籠子外已經徹底崩潰的九條時衍，發出了聲音。
「怎麼樣？時衍哥哥……」
「喜歡人家現在這個樣子嗎？嘻嘻嘻……」
因為身體是織遙的，聲帶是女性的。
神谷浩南發出的聲音尖細，像是個噁心至極的娘娘腔。
但九條時衍並沒有被這聲音噁心到。
因為…他累了。
他是真的累了。
這些年來，他一直背負著罪惡仇恨謊言和巨大的壓力活著。
為了復活織遙，他做了太多違心的事，殺了太多無辜的人。
如今，看到計劃徹底失敗，織遙的身體被奪舍，靈魂徹底消散。
他反而…
沒有什麼情緒了。
哀莫大於心死。
「呵…」
九條時衍癱在地上，自嘲道。
「如果有心理醫生…我可能會被確診為抑鬱症晚期吧。」
看到他這副樣子，神谷浩南反而怒了。
「混蛋！」
「我所準備的這一切！這完美的藝術品！」
「都是為了讓你這個殺身仇人破防！讓你痛苦！讓你尖叫！」
「結果你卻毫無反應？！」
神谷浩南握緊了小拳拳。
「呼…」
最終，他還是放下了拳頭。
「冷靜…」、
「我是神選者。」
「我是註定要成為這世間唯一真神，萬人敬仰的存在！」
「這點情緒波動…不過是成神路上的小挫折罷了。」
「何必跟個普通人計較？」
隨後。
他面無表情地打開了關押九條時衍的牢籠。
看著眼前這堆扭曲的血肉，雖然心裡還是有些生理性不適，但他還是強行壓了下去。
張開大嘴。
昂嗚！
一口咬向了九條時衍的脖頸！
織遙的身體在吞噬了半個平頭鬼後，已經徹底進化成了餓死鬼。
而根據規則，吞噬九條時衍這個S超念異能的擁有者後…
他將繼承對方的異能！
噗嗤！
鮮血飛濺。
九條時衍沒有動，也沒有慘叫。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灰暗，意識開始消散。
他知道…
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這個世界很殘酷…
殘酷到他謀劃了三十年，付出了所有，最終卻只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彌留之際。
他只想要道歉。
「對不起…母親。」
「都是因為我這骯髒的血脈，害死了你。」
「對不起…老師。」
「是我辜負了您的期盼，沒有成為斬鬼的刀，反而成了鬼的奴隸。」
「對不起…織遙。」
「那天我不該去刺殺…如果我沒走，你就不會死。」
「還有那些被我害死的無辜之人…對不起。」
「我是個騙子，我是個自私的惡人…我不值得你們原諒…」
一滴清淚，順著眼角滑落。
九條時衍，緩緩閉上了眼。
徹底成為了神谷浩南進化的養料。
……
幾分鐘後。
咔吧。
神谷浩南將最後一塊骨頭吐了出來。
他歪了歪頭，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的新生力量。
S級異能超念！
「真是爽啊！！」
「這股力量…正是我夢寐以求的！」
嗡！
他心念一動。
周圍那些鐵籠瞬間瘋狂變形扭曲擠壓！
噗！
旁邊籠子裡那個薔薇中學的留學生，連慘叫都沒發出，直接和籠子一起被壓成了一團肉泥。
得到了解脫。
在得到S級超念的加持後，神谷浩南此刻覺得自己強大無比，甚至可以說是無敵！
「哈哈…哈哈哈哈！！」
他捂著那張拼湊的臉，發出了癲狂的笑聲。
本就虛偽虛榮的性格，在絕對力量的催化下更是徹底放大，變得鋒芒畢露，不可一世。
「江南…」
他回想起那個傲慢的身影。
「如果吃掉那個傢伙…」
「在這個世界，還有誰會是我的對手呢？」
神谷浩南這麼想著，整理了一下身上染血的水手服，推門走出了倉庫。
然而。
就在他跨出門檻的那一刻。
呼~
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身影，正佇立在雨中。
那是一張長長的馬臉，穿著藍色西服。
是教導主任，車力早苗。
它是奉了校長的命令，來找九條時衍算帳的。
四目相對。
車力早苗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女學生，鼻子嗅了嗅，露出疑惑的表情。
這是人？還是鬼？
而神谷浩南則是舔了舔嘴唇。
「剛好…」
「光吃那個廢物消化有點慢…」
「就拿你這個大塊頭…來當我的飯後甜點，加速一下進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