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零!
「來的正好啊！」
看到沈憐手中的情報，萬長征和趙炎眼睛一亮，之前的爭執瞬間拋諸腦後。
萬長征迫不及待地問道。
「快說！是什麼樣的遺產？是絕世神兵？還是無敵功法？」
沈憐沒有立刻回答。
這位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只是面無表情地走到大屏幕前，將手中的平板電腦連接投屏。
「自己看。」
語氣很冷，惜字如金。
屏幕亮起，一張高清晰度的現場勘探圖映入眼帘。
那是一處位於極地冰原深處、被萬年玄冰覆蓋的隱秘山洞遺蹟。
在斑駁滄桑的岩壁上，畫著一排排形態各異，威武霸氣的鎧甲圖案。
有的鎧甲周身繚繞著烈火，有的仿佛由寒冰鑄就，還有的大地般厚重。
在每一套鎧甲的下方，都刻著一段古老文字，以及一個對應的百分比數字。
「經過智囊團的分析，以及比對在當地發現的大量古文獻。」
沈憐指著屏幕上的文字，冷冷地解釋道。
「那些未知的語言，是『吟唱咒文』，作用是用來激活並召喚這些鎧甲武裝自身的。」
「至於下面的百分比數字……」
沈憐頓了頓。
「則是對血脈濃度的硬性要求。」
「比如這套『紅蓮龍凱』，要求濃度30%，這套『大地之怒』，要求濃度50%。」
萬長征和趙炎的目光順著沈憐的手指一路向上，最終，死死地鎖定在了壁畫的最頂端。
那裡，畫著一套位置最高、也是最顯眼的鎧甲。
然而。
與其他那些流光溢彩，造型酷炫的鎧甲不同。
這一套…顯得極其破爛不堪。
它看起來就像是用幾塊生鏽的鐵片，破碎的皮革隨便拼湊起來的。
甚至還缺胳膊少腿，簡直像是從廢品回收站的垃圾堆里撿回來的一樣。
「這……」
趙炎愣住了，「這是最好的？」
「沒錯。」沈憐點頭。
即便如此破爛，它依然被那位傳說中的龍神排在了最高位，凌駕於所有神裝之上。
而在其下方…
那段用來激活鎧甲的「咒文」似乎被人為地抹去了，只留下一道深深的抓痕。
僅剩下那個血脈要求的數字還清晰可見。
更令人驚訝，甚至感到荒謬的是…
那行代表著最高門檻的血脈要求，竟然是...
零。
……
「零…」
「零分？！」
九條嵐捂著還在滲血的右眼眶，不可置信地向後退去，直到後背撞上黑板。
劇痛讓她整張臉都扭曲了，但比疼痛更讓她崩潰的，是那個荒謬的結果。
「1+1=2！！」
「這明明是送分題！為什麼會不對？！」
九條嵐歇斯底里地吼著，鮮血順著指縫流下。
......
時間倒回十分鐘前【4:14】。
因為是懲罰課，導致進度緊湊，九條嵐的數學課提問環節被迫提前。
嗡！
講桌上，黑煙散去，那隻熟悉的黑色筆筒憑空出現。
九條嵐心驚膽戰。
她那顫抖的瞳孔根本掩飾不住內心的慌張。
作為一名C級異能者，在這群規則類的鬼怪面前，她就像只待宰的羔羊。
她下意識地看向台下。
角落裡，那陸時衍，對著她比了一個OK手勢。
看到這個手勢，九條嵐強行壓下內心的恐懼。
「冷靜，我是老師！」
「規則上寫著，是老師提問學生！」
「只要我出一道難一點的題目，讓它們答不上來，我就贏了！」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桌面上的血字。
【佐倉奈奈】
【櫻木之下】
【長野陵】
【提問環節：請老師在5分鐘內，閉眼搖動筆筒抽籤。】
【被抽中的學生需回答問題，答錯或未被抽中者……將接受懲罰。】
規則寫得清清楚楚。
九條嵐鬆了口氣，還好是跟陳瞳一樣的流程！
她起碼有操作的空間！
她伸出顫抖的手，閉眼，搖動筆筒。
啪嗒。
一根骨簽掉落。
【佐倉奈奈】
「呼……」
九條嵐心中大定。
佐倉奈奈，就是那個坐在第四排靠後門的無瞳女鬼。
雖然看著嚇人，但只要是學生，就得聽老師的！
九條嵐清了清嗓子，拿出了身為老師的威嚴。
「佐倉奈奈同學！請站起來！」
嘩啦。
無瞳女鬼緩緩站起，那雙黑漆漆的血窟窿對著九條嵐。
九條嵐正準備拋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一道微積分難題，直接難死這隻鬼。
然而。
還沒等她開口。
無瞳女鬼突然裂開嘴，搶先發出了一陣嘶啞的笑聲。
「嘻嘻嘻…」
「老師…既然是數學課…」
「那我能先問您一道題嗎？我不懂…」
九條嵐一愣。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剛才的規則。
規則上明明寫的是「老師提問」啊？
但轉念一想，作為老師，給學生解惑也是職責所在吧？
如果不回答，會不會反而違反了師德導致被懲罰？
而且…
這隻鬼看起來很有禮貌的樣子。
「鬼的話不能信…」
九條嵐腦海里閃過一絲警惕，但看著對方那期待的樣子，她還是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好…你問吧。」
無瞳女鬼開心得手舞足蹈，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
「老師…請問…1+1…等於幾？」
聽到這個問題，九條嵐徹底愣住了。
隨即，狂喜湧上心頭！
「1+1？」
「哈哈！看來這隻鬼對人類是有善意的！這分明就是給我送分啊！」
「哪怕是智障都知道答案！」
九條嵐開心地笑了起來，所有的緊張瞬間煙消雲散。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她毫不猶豫地拿起粉筆，在黑板上自信滿滿地寫下了一個巨大的數字。
【2】
「佐倉同學，這麼簡單的問題，答案當然是2！」
九條嵐轉過身，挺起胸膛，覺得自己贏定了。
然而。
無瞳女鬼並沒有坐下。
它那張慘白的臉上，笑容瞬間消失。
「嘻嘻嘻…」
「老師…你錯啦…」
「那是數學…我們要講的，是現實哦…」
還沒等九條嵐反應過來。
噗嗤！
一道殘影閃過！
無瞳女鬼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講台上！
它那隻的手，扣住了九條嵐的右眼球！
啵！
眼球連著視神經，直接被硬生生地摘了下來！
「啊啊啊啊！！」
慘叫聲瞬間響徹教室。
九條嵐捂著空洞的眼眶，疼得渾身抽搐，鮮血從指縫中狂涌而出。
「為什麼？！為什麼！！」
「1+1明明等於2！我哪裡錯了？！」
無瞳女鬼呵呵一笑。
它當著九條嵐的面，緩緩撩開了自己那破爛的水手服。
然後，那雙沾滿鮮血的手，伸進自己乾癟的肚皮里，掏出了那個渾身青紫的鬼嬰。
鬼嬰趴在媽媽的懷裡，對著九條嵐發出一陣陰森的笑聲。
「咯咯咯…」
無瞳女鬼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懷裡的鬼嬰，最後伸出一根手指。
「你看…」
「我+它= 1具屍體喲。」
「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我們是一個鬼呢…」
「噗！！」
九條嵐看懂了它的意思，一口老血差點被氣得噴出來。
這就是所謂的答案？！
這隻鬼在耍賴！
它一開始就沒打算講道理！
「鬼的話…你也信？」
無瞳女鬼嘲弄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拿著九條嵐那顆眼球...
對著自己那個空蕩蕩的左眼眶，用力一塞！
噗嘰。
眼球歸位。
雖然有點外凸，但這讓它終於擁有了一隻眼睛。
「謝謝老師的獎勵~」
無瞳女鬼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抱著鬼嬰，心滿意足地回到了座位。
九條嵐靠在黑板上，大口喘息著。
雖然瞎了一隻眼，劇痛鑽心，但她心裡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那個男人說過…」
「除了那個教導主任以外，普通的鬼學生受到規則限制，不能直接殺老師。」
「看來是真的。」
「只要我乖乖認輸，交出它們想要的…它們就動不了我的命。」
「沒事…還能活…還能活…」
九條嵐自我安慰著，試圖平復心情。
然而。
就在這時。
咚！
坐在第三排的那個平頭鬼，緩緩站起了身。
與此同時。
講桌上的血字再次變化，宣告了噩夢的延續。
【提問失敗。】
【懲罰已執行。】
【規則判定：由於老師未通過考核，依照名單順序繼續提問…】
【直到回答正確，或老師…徹底無法回答為止。】
【下一位提問者：長野陵。】
九條嵐看著那行血字，僅剩的左眼中，瞳孔瞬間收縮成針芒狀。
「不…不是只有一次嗎？」
「還要…繼續？」
平頭鬼走上講台，指了指自己那被切掉了一半的腦袋，裂開嘴，露出了半個笑容。
「老師…」
「請問…我的腦子…去哪了？」
看到沈憐手中的情報，萬長征和趙炎眼睛一亮，之前的爭執瞬間拋諸腦後。
萬長征迫不及待地問道。
「快說！是什麼樣的遺產？是絕世神兵？還是無敵功法？」
沈憐沒有立刻回答。
這位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只是面無表情地走到大屏幕前，將手中的平板電腦連接投屏。
「自己看。」
語氣很冷，惜字如金。
屏幕亮起，一張高清晰度的現場勘探圖映入眼帘。
那是一處位於極地冰原深處、被萬年玄冰覆蓋的隱秘山洞遺蹟。
在斑駁滄桑的岩壁上，畫著一排排形態各異，威武霸氣的鎧甲圖案。
有的鎧甲周身繚繞著烈火，有的仿佛由寒冰鑄就，還有的大地般厚重。
在每一套鎧甲的下方，都刻著一段古老文字，以及一個對應的百分比數字。
「經過智囊團的分析，以及比對在當地發現的大量古文獻。」
沈憐指著屏幕上的文字，冷冷地解釋道。
「那些未知的語言，是『吟唱咒文』，作用是用來激活並召喚這些鎧甲武裝自身的。」
「至於下面的百分比數字……」
沈憐頓了頓。
「則是對血脈濃度的硬性要求。」
「比如這套『紅蓮龍凱』，要求濃度30%，這套『大地之怒』，要求濃度50%。」
萬長征和趙炎的目光順著沈憐的手指一路向上，最終，死死地鎖定在了壁畫的最頂端。
那裡，畫著一套位置最高、也是最顯眼的鎧甲。
然而。
與其他那些流光溢彩，造型酷炫的鎧甲不同。
這一套…顯得極其破爛不堪。
它看起來就像是用幾塊生鏽的鐵片，破碎的皮革隨便拼湊起來的。
甚至還缺胳膊少腿，簡直像是從廢品回收站的垃圾堆里撿回來的一樣。
「這……」
趙炎愣住了，「這是最好的？」
「沒錯。」沈憐點頭。
即便如此破爛，它依然被那位傳說中的龍神排在了最高位，凌駕於所有神裝之上。
而在其下方…
那段用來激活鎧甲的「咒文」似乎被人為地抹去了，只留下一道深深的抓痕。
僅剩下那個血脈要求的數字還清晰可見。
更令人驚訝，甚至感到荒謬的是…
那行代表著最高門檻的血脈要求，竟然是...
零。
……
「零…」
「零分？！」
九條嵐捂著還在滲血的右眼眶，不可置信地向後退去，直到後背撞上黑板。
劇痛讓她整張臉都扭曲了，但比疼痛更讓她崩潰的，是那個荒謬的結果。
「1+1=2！！」
「這明明是送分題！為什麼會不對？！」
九條嵐歇斯底里地吼著，鮮血順著指縫流下。
......
時間倒回十分鐘前【4:14】。
因為是懲罰課，導致進度緊湊，九條嵐的數學課提問環節被迫提前。
嗡！
講桌上，黑煙散去，那隻熟悉的黑色筆筒憑空出現。
九條嵐心驚膽戰。
她那顫抖的瞳孔根本掩飾不住內心的慌張。
作為一名C級異能者，在這群規則類的鬼怪面前，她就像只待宰的羔羊。
她下意識地看向台下。
角落裡，那陸時衍，對著她比了一個OK手勢。
看到這個手勢，九條嵐強行壓下內心的恐懼。
「冷靜，我是老師！」
「規則上寫著，是老師提問學生！」
「只要我出一道難一點的題目，讓它們答不上來，我就贏了！」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桌面上的血字。
【佐倉奈奈】
【櫻木之下】
【長野陵】
【提問環節：請老師在5分鐘內，閉眼搖動筆筒抽籤。】
【被抽中的學生需回答問題，答錯或未被抽中者……將接受懲罰。】
規則寫得清清楚楚。
九條嵐鬆了口氣，還好是跟陳瞳一樣的流程！
她起碼有操作的空間！
她伸出顫抖的手，閉眼，搖動筆筒。
啪嗒。
一根骨簽掉落。
【佐倉奈奈】
「呼……」
九條嵐心中大定。
佐倉奈奈，就是那個坐在第四排靠後門的無瞳女鬼。
雖然看著嚇人，但只要是學生，就得聽老師的！
九條嵐清了清嗓子，拿出了身為老師的威嚴。
「佐倉奈奈同學！請站起來！」
嘩啦。
無瞳女鬼緩緩站起，那雙黑漆漆的血窟窿對著九條嵐。
九條嵐正準備拋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一道微積分難題，直接難死這隻鬼。
然而。
還沒等她開口。
無瞳女鬼突然裂開嘴，搶先發出了一陣嘶啞的笑聲。
「嘻嘻嘻…」
「老師…既然是數學課…」
「那我能先問您一道題嗎？我不懂…」
九條嵐一愣。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剛才的規則。
規則上明明寫的是「老師提問」啊？
但轉念一想，作為老師，給學生解惑也是職責所在吧？
如果不回答，會不會反而違反了師德導致被懲罰？
而且…
這隻鬼看起來很有禮貌的樣子。
「鬼的話不能信…」
九條嵐腦海里閃過一絲警惕，但看著對方那期待的樣子，她還是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好…你問吧。」
無瞳女鬼開心得手舞足蹈，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
「老師…請問…1+1…等於幾？」
聽到這個問題，九條嵐徹底愣住了。
隨即，狂喜湧上心頭！
「1+1？」
「哈哈！看來這隻鬼對人類是有善意的！這分明就是給我送分啊！」
「哪怕是智障都知道答案！」
九條嵐開心地笑了起來，所有的緊張瞬間煙消雲散。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她毫不猶豫地拿起粉筆，在黑板上自信滿滿地寫下了一個巨大的數字。
【2】
「佐倉同學，這麼簡單的問題，答案當然是2！」
九條嵐轉過身，挺起胸膛，覺得自己贏定了。
然而。
無瞳女鬼並沒有坐下。
它那張慘白的臉上，笑容瞬間消失。
「嘻嘻嘻…」
「老師…你錯啦…」
「那是數學…我們要講的，是現實哦…」
還沒等九條嵐反應過來。
噗嗤！
一道殘影閃過！
無瞳女鬼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講台上！
它那隻的手，扣住了九條嵐的右眼球！
啵！
眼球連著視神經，直接被硬生生地摘了下來！
「啊啊啊啊！！」
慘叫聲瞬間響徹教室。
九條嵐捂著空洞的眼眶，疼得渾身抽搐，鮮血從指縫中狂涌而出。
「為什麼？！為什麼！！」
「1+1明明等於2！我哪裡錯了？！」
無瞳女鬼呵呵一笑。
它當著九條嵐的面，緩緩撩開了自己那破爛的水手服。
然後，那雙沾滿鮮血的手，伸進自己乾癟的肚皮里，掏出了那個渾身青紫的鬼嬰。
鬼嬰趴在媽媽的懷裡，對著九條嵐發出一陣陰森的笑聲。
「咯咯咯…」
無瞳女鬼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懷裡的鬼嬰，最後伸出一根手指。
「你看…」
「我+它= 1具屍體喲。」
「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我們是一個鬼呢…」
「噗！！」
九條嵐看懂了它的意思，一口老血差點被氣得噴出來。
這就是所謂的答案？！
這隻鬼在耍賴！
它一開始就沒打算講道理！
「鬼的話…你也信？」
無瞳女鬼嘲弄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拿著九條嵐那顆眼球...
對著自己那個空蕩蕩的左眼眶，用力一塞！
噗嘰。
眼球歸位。
雖然有點外凸，但這讓它終於擁有了一隻眼睛。
「謝謝老師的獎勵~」
無瞳女鬼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抱著鬼嬰，心滿意足地回到了座位。
九條嵐靠在黑板上，大口喘息著。
雖然瞎了一隻眼，劇痛鑽心，但她心裡卻反而鬆了一口氣。
「那個男人說過…」
「除了那個教導主任以外，普通的鬼學生受到規則限制，不能直接殺老師。」
「看來是真的。」
「只要我乖乖認輸，交出它們想要的…它們就動不了我的命。」
「沒事…還能活…還能活…」
九條嵐自我安慰著，試圖平復心情。
然而。
就在這時。
咚！
坐在第三排的那個平頭鬼，緩緩站起了身。
與此同時。
講桌上的血字再次變化，宣告了噩夢的延續。
【提問失敗。】
【懲罰已執行。】
【規則判定：由於老師未通過考核，依照名單順序繼續提問…】
【直到回答正確，或老師…徹底無法回答為止。】
【下一位提問者：長野陵。】
九條嵐看著那行血字，僅剩的左眼中，瞳孔瞬間收縮成針芒狀。
「不…不是只有一次嗎？」
「還要…繼續？」
平頭鬼走上講台，指了指自己那被切掉了一半的腦袋，裂開嘴，露出了半個笑容。
「老師…」
「請問…我的腦子…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