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告訴蘇明城
蘇婉晴聽到這兒，眼淚也下來了。
她走過去，拉了拉劉宇的袖子：「劉宇，你別這樣，叔叔肯定有他的苦衷......」
「苦衷？」
劉宇轉頭看著，「什麼苦衷？能讓他連自己兒子都瞞著？」
蘇婉晴被他懟得說不出話。
劉遠山嘆了口氣，把診斷書放在茶几上，然後坐在沙發上。
他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小宇，過來坐！」
劉宇站著沒動。
「過來。」劉遠山又說了一遍，「爸跟你好好說。」
蘇婉晴輕輕推了推劉宇：「去吧，聽叔叔說！」
劉宇這才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劉遠山旁邊，但臉還是繃著的。
劉遠山看著他這副樣子，反而笑了：「你這倔脾氣，隨我。」
「爸！」
「行行行，不說了。」劉遠山收起笑容，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十二月十五號那天，廠里組織體檢，我就去了。本來以為就是走個過場，誰知道查完第二天，醫院就打電話讓我去拿報告。」
他頓了頓，繼續說：「拿到報告的時候，我也懵了！胃癌，早期。醫生說發現得早，及時治療的話，問題不大。」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劉遠山看他一眼：「告訴你幹啥？你在京北讀書，馬上要期末考試，考完還要參加什麼歌手比賽，一大堆事。我跟你說這個，你能替我上手術台嗎？」
「我......」
「你除了干著急，什麼都做不了。那我告訴你幹啥？讓你天天在學校里擔心？」
劉宇沉默了。
劉遠山繼續說：「而且那時候快過年了，我想著，怎麼著也得把這個年過好。你要是知道了，這個年還怎麼過？天天哭喪著臉？婉晴第一次來咱家過年，你就讓人家跟著你愁眉苦臉的？」
蘇婉晴在旁邊聽到這兒，鼻子一酸。
「再說了，」劉遠山的語氣輕鬆了一點，「醫生說早期胃癌，治癒率很高。我就想，等過完年，我自己去住院，手術做了，養好了，再告訴你們。到時候你們一看，哎，我爸沒事了，多好。」
他說完，還笑了一下，露出那口白牙。
劉宇看著他爸那個笑，心裡的氣一下子泄了。
他低下頭，聲音悶悶的：「那你也不能瞞著啊......我好歹是你兒子......」
「你是兒子，又不是大夫。行了行了，別跟個小姑娘似的哭哭啼啼的。你看看人家婉晴，都沒哭，你一個大老爺們哭啥？」
蘇婉晴在旁邊趕緊說：「叔叔，我哭了，我剛才偷偷哭了。」
劉遠山被她逗笑了：「你看看，承認了。」
蘇婉晴走過去，在劉宇另一邊坐下，握住他的手。
「劉宇，叔叔說得對，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吸了吸鼻子，「咱們得想辦法，給叔叔治病。」
劉宇抬起頭，看著她。
「醫生說早期胃癌治癒率很高，那就說明咱們還有機會。京北有全國最好的腫瘤醫院，咱們帶叔叔去京北看病。」
劉宇愣了愣，然後看向劉遠山。
劉遠山也愣了：「去京北？不用吧？長安這邊的醫院也挺好的......」
「叔叔，京北協和醫院，全國排名第一，他們那個腫瘤科，專門治這個的。我爸有幾個朋友，就是在那裡治好的。咱們去京北，我讓我爸幫忙聯繫專家，肯定比在長安治得好。」
劉遠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蘇婉晴沒給他機會：「叔叔，您別跟我客氣！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她頓了頓，「而且您要是不去，劉宇肯定不放心。他在京北讀書，天天想著您在這兒一個人住院，他能學得進去嗎？他能吃得下飯嗎？」
劉遠山看向劉宇。
劉宇沒說話，但眼眶又紅了。
劉遠山嘆了口氣：「行行行，你們倆一唱一和的，我說不過你們。」
蘇婉晴眼睛一亮：「那您同意了？」
「我不同意有用嗎？你們倆這架勢，我不去你們能放過我？」
蘇婉晴立刻掏出手機：「那我這就給我爸打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閨女！」蘇明城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咋啦？想爸了？」
蘇婉晴深吸一口氣：「爸，我有事跟你說。」
「啥事？說！」
「是......是劉宇爸爸的事。」
蘇明城的聲音嚴肅起來：「咋了？親家出事了？」
蘇婉晴看了劉遠山一眼，咬了咬嘴唇：「爸，劉叔叔生病了。胃癌，早期。」
手機里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劉宇和蘇婉晴都緊張地盯著手機，連劉遠山都不自覺坐直了身子。
過了足足十秒，蘇明城的聲音才響起：「在哪兒查出來的？長安的醫院？」
「對，十二月十五號查出來的。」
「確診了？做過病理沒？」
蘇婉晴愣了：「什麼病理？」
蘇明城的聲音有點急：「活檢！胃癌確診要做活檢，取組織化驗！光靠影像學不准！你問問親家，做過沒？」
蘇婉晴趕緊看向劉遠山：「叔叔，您做過活檢嗎？」
劉遠山撓了撓頭：「好像......做了吧？當時大夫讓我做胃鏡，順便取了點東西......」
「那就是做了。」蘇明城在電話里聽到了，「結果呢？結果是啥？」
劉遠山想了想：「我記得......好像是高分化的，說什麼腺癌......」
「高分化腺癌！」蘇明城的聲音帶著驚喜，「親家，你這個癌，撿著了！」
三個人同時愣住。
蘇婉晴：「爸，你這話啥意思？」
「高分化腺癌，是胃癌里最好治的一種！」蘇明城的聲音激動起來，「生長慢，轉移晚，切了就能好！而且你們說是早期，那更是撿著了！這要是及時手術，生存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劉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蘇婉晴也鬆了口氣，但馬上又問：「爸，那咱們現在該咋辦？」
「廢話，趕緊來京北！協和醫院腫瘤科，我認識一個主任，姓周，全國頂尖的專家！我明天就給他打電話，讓他給安排床位！你們那邊趕緊訂票，越快越好！」
蘇婉晴：「那行，我明天就訂票！」
「明天啥明天！今天晚上就訂！現在！馬上！有高鐵票就坐高鐵，沒有就坐飛機，實在不行我派車去接！人命關天的事兒，能拖嗎？」
蘇婉晴被他一通輸出，連連點頭：「好好好，我現在就訂！」
她走過去，拉了拉劉宇的袖子：「劉宇，你別這樣，叔叔肯定有他的苦衷......」
「苦衷？」
劉宇轉頭看著，「什麼苦衷？能讓他連自己兒子都瞞著？」
蘇婉晴被他懟得說不出話。
劉遠山嘆了口氣，把診斷書放在茶几上，然後坐在沙發上。
他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小宇，過來坐！」
劉宇站著沒動。
「過來。」劉遠山又說了一遍，「爸跟你好好說。」
蘇婉晴輕輕推了推劉宇：「去吧，聽叔叔說！」
劉宇這才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劉遠山旁邊，但臉還是繃著的。
劉遠山看著他這副樣子，反而笑了：「你這倔脾氣，隨我。」
「爸！」
「行行行，不說了。」劉遠山收起笑容，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十二月十五號那天，廠里組織體檢，我就去了。本來以為就是走個過場，誰知道查完第二天，醫院就打電話讓我去拿報告。」
他頓了頓，繼續說：「拿到報告的時候，我也懵了！胃癌，早期。醫生說發現得早，及時治療的話，問題不大。」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劉遠山看他一眼：「告訴你幹啥？你在京北讀書，馬上要期末考試，考完還要參加什麼歌手比賽，一大堆事。我跟你說這個，你能替我上手術台嗎？」
「我......」
「你除了干著急，什麼都做不了。那我告訴你幹啥？讓你天天在學校里擔心？」
劉宇沉默了。
劉遠山繼續說：「而且那時候快過年了，我想著，怎麼著也得把這個年過好。你要是知道了，這個年還怎麼過？天天哭喪著臉？婉晴第一次來咱家過年，你就讓人家跟著你愁眉苦臉的？」
蘇婉晴在旁邊聽到這兒，鼻子一酸。
「再說了，」劉遠山的語氣輕鬆了一點，「醫生說早期胃癌，治癒率很高。我就想，等過完年，我自己去住院，手術做了，養好了，再告訴你們。到時候你們一看，哎，我爸沒事了，多好。」
他說完，還笑了一下，露出那口白牙。
劉宇看著他爸那個笑，心裡的氣一下子泄了。
他低下頭，聲音悶悶的：「那你也不能瞞著啊......我好歹是你兒子......」
「你是兒子，又不是大夫。行了行了，別跟個小姑娘似的哭哭啼啼的。你看看人家婉晴，都沒哭，你一個大老爺們哭啥？」
蘇婉晴在旁邊趕緊說：「叔叔，我哭了，我剛才偷偷哭了。」
劉遠山被她逗笑了：「你看看，承認了。」
蘇婉晴走過去，在劉宇另一邊坐下，握住他的手。
「劉宇，叔叔說得對，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她吸了吸鼻子，「咱們得想辦法，給叔叔治病。」
劉宇抬起頭，看著她。
「醫生說早期胃癌治癒率很高，那就說明咱們還有機會。京北有全國最好的腫瘤醫院，咱們帶叔叔去京北看病。」
劉宇愣了愣，然後看向劉遠山。
劉遠山也愣了：「去京北？不用吧？長安這邊的醫院也挺好的......」
「叔叔，京北協和醫院，全國排名第一，他們那個腫瘤科，專門治這個的。我爸有幾個朋友，就是在那裡治好的。咱們去京北，我讓我爸幫忙聯繫專家，肯定比在長安治得好。」
劉遠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蘇婉晴沒給他機會：「叔叔，您別跟我客氣！咱們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她頓了頓，「而且您要是不去，劉宇肯定不放心。他在京北讀書，天天想著您在這兒一個人住院，他能學得進去嗎？他能吃得下飯嗎？」
劉遠山看向劉宇。
劉宇沒說話，但眼眶又紅了。
劉遠山嘆了口氣：「行行行，你們倆一唱一和的，我說不過你們。」
蘇婉晴眼睛一亮：「那您同意了？」
「我不同意有用嗎？你們倆這架勢，我不去你們能放過我？」
蘇婉晴立刻掏出手機：「那我這就給我爸打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閨女！」蘇明城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咋啦？想爸了？」
蘇婉晴深吸一口氣：「爸，我有事跟你說。」
「啥事？說！」
「是......是劉宇爸爸的事。」
蘇明城的聲音嚴肅起來：「咋了？親家出事了？」
蘇婉晴看了劉遠山一眼，咬了咬嘴唇：「爸，劉叔叔生病了。胃癌，早期。」
手機里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劉宇和蘇婉晴都緊張地盯著手機，連劉遠山都不自覺坐直了身子。
過了足足十秒，蘇明城的聲音才響起：「在哪兒查出來的？長安的醫院？」
「對，十二月十五號查出來的。」
「確診了？做過病理沒？」
蘇婉晴愣了：「什麼病理？」
蘇明城的聲音有點急：「活檢！胃癌確診要做活檢，取組織化驗！光靠影像學不准！你問問親家，做過沒？」
蘇婉晴趕緊看向劉遠山：「叔叔，您做過活檢嗎？」
劉遠山撓了撓頭：「好像......做了吧？當時大夫讓我做胃鏡，順便取了點東西......」
「那就是做了。」蘇明城在電話里聽到了，「結果呢？結果是啥？」
劉遠山想了想：「我記得......好像是高分化的，說什麼腺癌......」
「高分化腺癌！」蘇明城的聲音帶著驚喜，「親家，你這個癌，撿著了！」
三個人同時愣住。
蘇婉晴：「爸，你這話啥意思？」
「高分化腺癌，是胃癌里最好治的一種！」蘇明城的聲音激動起來，「生長慢，轉移晚，切了就能好！而且你們說是早期，那更是撿著了！這要是及時手術，生存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劉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蘇婉晴也鬆了口氣，但馬上又問：「爸，那咱們現在該咋辦？」
「廢話，趕緊來京北！協和醫院腫瘤科，我認識一個主任，姓周，全國頂尖的專家！我明天就給他打電話，讓他給安排床位！你們那邊趕緊訂票，越快越好！」
蘇婉晴：「那行，我明天就訂票！」
「明天啥明天！今天晚上就訂！現在！馬上！有高鐵票就坐高鐵，沒有就坐飛機，實在不行我派車去接！人命關天的事兒，能拖嗎？」
蘇婉晴被他一通輸出，連連點頭：「好好好，我現在就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