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戰前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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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安十七年(1415年)。

  趙晞的十年大計——啟動。

  這位以仁善著稱的官家,登基十七年,從未發動過戰爭。

  大宋上下都習慣了,覺得這位爺大概要當一輩子太平天子,把景武靈皇帝攢下的家底原封不動傳給下一代。

  然後大家發現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趙晞不願意發動戰爭,但如果這場戰爭一定要打,他就要拿出全部的實力,不能讓參加這場戰爭的宋人枉死。

  不鳴則已,一鳴就要把天捅個窟窿。

  詔書一下,整個大宋的戰爭機器轟然轉動,那動靜,像一頭睡了十幾年的巨獸突然翻了個身,整個印度洋、太平洋都跟著晃了三晃。

  先看西北方向。

  西域都護府點了五萬龍騎兵,外加十萬鐵騎,從伊犁河谷出發,沿著河西走廊往關中方向壓過去。

  十五萬騎兵,人馬加起來近三十萬張嘴,光每天餵馬的草料就能堆成一座山。

  伊犁到甘肅的草原上,馬蹄聲震得地皮都在抖,沿途的野兔狐狸紛紛舉家搬遷,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再看海上。

  白虎艦隊和玄武艦隊同時抽調至南海,四艘神龍號打頭——排水量近萬噸的鐵甲巨艦,煙囪冒出的黑煙能遮住半邊天。

  後面跟著三十艘青龍號,每艘五十門炮;六十艘應龍號,每艘二十門炮;其餘小船密密麻麻,數都數不過來。

  呂宋的老漁民站在岸邊,眯著眼數了半天,數到眼花了也沒數明白,回頭對孫子說:「乖孫,爺爺打了一輩子魚,頭一回見海面上能跑這麼多鐵疙瘩。」

  這還不夠。

  朝廷直接徵用了兩艘「大東方號」郵輪——兩萬噸的排水量,放在這個時代,屬於那種「理論上能造出來但大家都不太相信」的級別。

  這玩意兒往海里一杵,周圍的船自動矮了一截,像一群小舢板圍著兩頭鯨魚轉悠。

  不少沒見過世面的士兵們排隊登船的時候,不少人仰著頭看得脖子酸,嘀咕一句:「這他娘的是船還是島?」

  陸軍方面,本土動員了五十個步兵營,整整五十萬人。

  全員裝備玄機針槍,每百人配一挺林特佳機槍——就是那位慈悲為懷的林道長發明的「南無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機槍」,每分鐘能吐兩百發子彈。

  另外還配了五個炮兵營,各式火炮一千五百門,從神威大將軍炮到新式的後裝線膛炮,光是炮彈就裝了幾十條船。

  這還嫌不夠。

  從南洋、印度、波斯又抽了六十萬僕從軍,印度人、波斯人、突厥人,各色面孔湊在一起,操著五花八門的口音喊「大可汗萬歲」,場面熱鬧得像開了個萬國博覽會。

  合計約一百四十萬人。

  一百四十萬。

  這個數字是什麼概念?

  景武靈皇帝趙棫,那位一生征戰、kda破億的武宗皇帝,在位五十年,南征北戰,滅國無數,也從來沒有同時動員過這麼多人。

  而且他還留了後手。

  澳洲本土又動員了四十萬預備役,先訓練一年,隨時準備補上來。

  一波推不平就再來一波,反正家裡還有人。

  主帥掛的是趙晞自己的名,副帥是兵部尚書崔渡。

  崔渡接到任命的時候,手抖了整整一盞茶的功夫——不是因為怕,是因為興奮。

  他當了十幾年兵部尚書,天天寫「伐明方略」,寫得都能倒背如流了,今天終於能拿出來用了。

  他夫人說他那天晚上在書房裡對著地圖自言自語,從亥時說到卯時,家裡的狗都不敢進去。

  軍糧體系幾十年也有了發展。

  僕從軍的口糧還算正常——大米、小麥、小米,配點醃菜、鹹魚、豆製品、醃肉,屬於「能吃飽就行」的範疇。

  但宋軍的口糧就不同了。

  肉罐頭,馬口鐵封裝,紅燒牛肉、午餐肉、豆豉鯪魚三種口味輪換。士兵用刺刀一撬就能吃,方便得令人髮指。

  牛肉乾、肉脯,壓縮餅乾——硬得能當磚頭使,但啃一小塊能頂半天。

  巧克力糖塊,高熱量,快速補充體力。


  脫水蔬菜、速食米麵,熱水一泡就是一頓熱飯,在野外能喝上一口熱湯,士氣直接拉滿。

  飲料方面,可口可樂、咖啡、茶、清酒、啤酒、果酒,按人頭配給。

  零食方面,巧克力、水果糖、奶糖,塞在行軍包的夾層里,打仗打累了掏出來含一顆,甜味在舌尖炸開,疲勞一掃而空。

  鹽、糖、香料等調味品更是管夠——宋軍的炊事班走到哪兒香到哪兒。

  至於軍官待遇則又是不同。

  凡是文官出身的,允許自備廚師,開設小灶。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前線炮火連天的時候,某位參贊正在帳篷里慢條斯理地品嘗他的私人廚師精心烹製的清蒸鱸魚,配一杯葡萄酒,飯後還有甜點。

  詔書傳到新鄉股票交易所,軍工股直接瘋了。

  十幾年來溫吞水一樣的行情牌,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數字蹭蹭往上躥。

  交易大廳里擠滿了人,新股民舉著銀票往裡沖,眼睛盯著行情牌,瞳孔里全是紅色數字的倒影。

  老股民站在角落裡,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一半是「老子早就說了」,一半是「老子為什麼沒多買」。

  有人蹲在交易所門口,抱著腦袋,嘴裡念念有詞:「十七年不鳴,一鳴驚人啊……官家你是個狠人,你真是個狠人……」

  一百三十五年。

  從聖祖皇帝在福州登船南遷那天算起,五代人的背井離鄉,五代人的屈辱與等待。

  那些在南洋的種植園裡揮鞭如雨的老人,那些在澳洲的煤礦外提心弔膽的少年,那些在印度的烈日下督工的監工——他們未必能說清楚「中原」到底如何,但他們都知道,北邊有一片土地,是祖宗來的地方。

  如今,要回去了。

  北伐的號角已經吹響。

  從伊犁到馬尼拉,從爪哇到新鄉,從波斯灣到地中海,整個帝國的脈搏都在以同一個節奏跳動。

  蒸汽機的轟鳴聲,馬蹄的奔騰聲,海浪的拍擊聲,炮彈的尖嘯聲——匯成一句話。

  還於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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