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黑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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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老禿不說,陳耀文只能自己想辦法。

  不管如何,他都要找到羅飛龍等人,把危險扼殺在搖籃中。

  永盛街附近城中村,一家黑診所內。

  門口橫七豎八停了幾輛酷炫機車,屋外一群混子抽菸聊天,搞得烏煙瘴氣。

  屋內羅飛龍齜牙咧嘴坐著,身後站著一個白大褂,耐心的給他縫合傷口。

  此時的羅飛龍看起來很狼狽,鼻青臉腫不說,為了縫合頭上密密麻麻的小傷口,他連引以為傲的雞冠頭都剃了。

  「咦?這裡還有塊玻璃碴子……」

  醫生用鑷子小心翼翼夾出來。

  「草……你他媽輕點啊……」羅飛龍怒罵出聲。

  醫生顯然這場面見多了,絲毫不慣著,把鑷子一丟,口罩一摘,不客氣道:「你狗叫什麼?不想治就滾,滿頭玻璃碴子,老子不給你挑出來,縫進腦子裡留著生蛋嗎?草!」

  羅飛龍可不敢得罪附近唯一的黑醫,能在這種地方開小診所的,多少有些道上背景,陪笑道:「劉醫生對不住,我不是罵你……」

  「我說了不治就不治,滾!」劉醫生轉頭準備洗手。

  羅飛龍咬牙切齒道:「我加錢還不行嗎。」

  劉醫生這才眉開眼笑,「早說啊,我不僅能輕點,還可以幫你打點麻藥啊。」

  「有麻藥你不早說?」羅飛龍滿臉懵逼。

  劉醫生冷哼道:「你不加錢,當我麻藥是大風吹來的啊?這三更半夜,睡得正舒服還要起來賺這三瓜兩棗,我容易嗎?」

  「兩千,先給錢再打麻藥!」

  ……

  羅飛龍治療完,整個頭被包紮成了木乃伊,只露出兩隻陰毒的眼睛。

  「呸,真他媽黑!」羅飛龍一口老痰,吐在黑醫門頭招牌上。

  周邊小弟弟紛紛圍上來,滿臉關切。

  「老大你還好吧。」

  「飛哥,兄弟們都齊了,只等你說話,弄死那小子!」

  「對,弄死了丟鳳崗水庫,鬼都發現不了!」

  「剁碎了丟油桶里,封上水泥沉下去。」

  小弟們義憤填膺,爭先恐後出著主意。他們這並不是開玩笑,而是準備付諸行動。

  「操你們的!」羅飛龍破口大罵:「老子被偷襲的時候一個個裝死,現在那叼毛不在,你們就敢跳出來狗叫了?真是一幫廢物!」

  有個小弟尷尬笑道:「兄弟們當時不知道那小子底細,被他唬住了。再碰上他,不用飛哥你說,我先給他來兩刀放放血。」

  羅飛龍臉色陰狠:「那倆小子帶著啤酒妹跑了,不是還有幾個妞嗎?她們人呢??」

  小弟湊到羅飛龍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飛哥,那小子跑了沒多久,我們就把那幾個騷貨扣住了。但很快就來了兩個穿西服打領帶,腰裡別著真傢伙的保鏢,把她們救走了。」

  羅飛龍一愣,「來頭這麼大?」

  小弟繼續道:「保鏢是幾個騷貨當中,那個紋花臂的女孩叫過來的。不過看樣子她和那小子關係並不怎樣,不然當時就為他出頭了。」

  小弟這麼一分析,羅飛龍覺得很有道理。點頭道,「那小子混哪的,你們打聽到沒有?」

  小弟繼續說:「保鏢來之前,我們恐嚇了那幾個女孩,有個膽小的忍不住說了出來,幾人好像是附近精日電子廠的同事,下班來溜冰場玩玩。」

  「媽的!原來就是一個臭打工的!」羅飛龍又覺得自己行了,「叫兄弟們帶好傢夥,明天去精日電子廠堵那小子下班。」

  「老大,明天星期天.……廠子應該放假了。」

  「那他媽就周一去!不弄死那小子,我睡不著!」

  ——

  從吳老禿那裡離開,陳耀文醉醺醺的回到出租屋。他還是不放心,生怕羅飛龍等人找到這裡,所以準備在門口守著。

  但他沒有敲門進去,而是靠著走廊牆壁,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耀文感覺一隻白皙細嫩,冰冰涼涼的手在撫摸他的額頭。

  耳邊還傳來方茹焦急萬分的聲音。


  「陳耀文你怎麼睡在走廊上呀,快醒醒!!」

  陳耀文費力睜開眼,眼前重重疊疊有幾個方茹,下一刻頭昏眼花,腦子快要裂開一般疼。

  想要起身,卻感覺全身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

  「媛媛快來幫忙,陳耀文病了!」

  哐!

  房間門打開,方媛冷著臉走了出來。

  此時的陳耀文虛弱的靠著牆壁,臉色潮紅,滿頭冷汗,身體還不停發顫。

  很明顯,陳耀文病了。

  昨晚他在溜冰場出了一身汗,後面又淋了一陣雨,回家也沒換身乾淨衣服。

  最後在吳老禿那裡喝完酒,穿著濕漉漉的衣服靠著冰冷牆壁,就這樣將就睡了一晚上,就算鐵打的身體也受不了。

  「媛媛你還愣著幹什麼?快來幫忙,把陳耀文扶進屋裡。我說他真是小孩子秉性,不舍的花錢住旅館就敲門啊,又不是不會幫他開門。」方茹並不知道昨晚繽紛溜冰場發生的事情,只當是陳耀文捨不得花錢開旅館,這才導致感冒發熱。

  只有方媛清楚,陳耀文是在門口保護她們姐妹倆。

  以防羅飛龍報復!

  兩姐妹手忙腳亂,一人撐著一邊,才費力的把陳耀文抬上了床。

  方茹滿臉心疼,急沖衝下樓買藥去了。

  方媛靜靜立在一邊,美眸緊緊盯著陷入半昏迷狀態的陳耀文。

  一年來,這張臉,無時無刻都會出現在她腦海里。

  以至於她只能全身心投入工作,讓勞累抑制那潮水般的思念。

  不知道多少個日夜,她躲在被子裡埋頭痛哭。

  直到兩人見面那一刻,所有的思念都轉化成憎恨,怨念,湧上了方媛心頭。

  她恨!

  恨在最需要他的時候,拋棄了自己!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水……水……」

  看著陳耀文嘴唇乾裂,無意識呻吟的樣子,方媛沒有半分心軟。

  就這麼靜靜站著,等著陳耀文渴死。

  方茹氣喘吁吁的跑進房間,手裡拿著退燒藥,聽到陳耀文虛弱的呼救,看著一旁無動於衷的方媛,她徹底怒了,「方媛你在幹什麼???陳耀文要喝水,你就眼睜睜看著?你——還有一點人的樣子嗎?」

  「你睜眼看看!!」

  方茹掀起陳耀文的T恤,露出那猙獰傷疤,淚流滿面道:「這個男人為了救我們

  ——差點死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他?為什麼啊!」

  方茹跪在地上,聲嘶力竭的哭了起來——

  她不明白,為什麼老天要這麼懲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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