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最終幻想（二）
面對眾人的疑問，卡布淡定地從兜里掏出一個土豆，然後才娓娓道來。
「你們以為最終幻想很強？不……其實是我們變弱了，放在山海時期，炁充裕的時代，就算我們當中最垃圾的小當康，都能一巴掌拍死它。」
一旁的當康愣了一下：這是在誇我還是損我啊？說我一巴掌就能打死對方好像是夸啊， 但又說我是最菜的山海神獸，不像是夸。
本就不聰明的當康，瞬間宕機了，感覺頭上痒痒的。
「那後面發生了什麼？造成了浩劫戰爭？」一名鑑定人站出來，自願給卡布捧哏。
「說來你們可能不相信，就是你們平日裡隨處可見的污染，樹木被無情砍到，江河裡面污水橫流，海底不再是珊瑚礁而是各種塑料垃圾，空氣中到處都是可惡的化合物還有遮天蔽日的霾……它們一點點剝奪了本源世界的炁，也是我們力量的源泉，我們也變得越來越孱弱……」
林陌震驚……居然是這個原因？環境變化導致的？
林陌忽然想到了小時候看過的各種紀錄片，裡面對一些排污工廠的暗訪，那叫一個觸目驚心。
卡布搖了搖頭，意有所指道：「在本源世界，有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人類和猩猩是唯二兩種有目的地屠殺同類的生物，其它生物都不會這麼做。」
在場的人類都沉默了，的確如此。
其它生物比如蛇，一些魚類，昆蟲也會殺死同類，但是它們是因為本能。
只有人類、黑猩猩，會因為利益，會因為某種目的，獵殺同類。
人類更是將屠殺同類上升到了戰爭的高度，是唯一一種為了高效率獵殺同類發明武器的物種。
這在自然界是一件很另類的事情，但是因為大家都是人，把這件事普世化了，說一句畜生都不如，還真沒有誇張。
「請你繼續！」鑑定人語氣變得低沉起來。
「本源世界污染嚴重，我們只能出逃，暫時離開，並為地星尋找合適的第二星球，便是現在的藍星。
藍星適合人類居住，經過幾萬年的繁衍，便是有了如今的規模，但藍星並沒有炁的存在，這讓我們意識到，地星可能是唯一的，逃避解決不了辦法，只能去解決污染，恢復炁的存在。
於是，『淨化』這一途徑，被山海守護神獸發明了，但淨化對我們的消耗非常大，難度也非常大，用科學的解釋便是，那些污染物，那些化學物質無處不在，宛如附骨之蛆。」
「啊？你在說什麼？淨化不是很簡單嗎？進入終焉副本，解決裡面的守護神獸不就成功淨化了？」林陌表示不理解。
「主人，我這麼給你解釋吧，你進入的迷宮世界，已經被規則化了，你只需要完成某個規則就能達到效果，但是這個規則後面付出的代價你根本不知道，其中的艱巨性，你也不知道。
就好像你在玩一個遊戲，你下達一個『合成裝備』的命令，但是遊戲後台的千千萬代碼和數據運算你並不知道，這些東西都不是憑空而來的，都是要付出代價的，而對於玩家，只是一個指令。」
林陌豁然開朗，自己看似簡單的操作，其實在現實世界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來實現，淨化也不是一個指令那麼簡單，被規則化了。
這讓林陌想到了一部電影，男主以為自己在玩遊戲，帶領人類艦隊與蟲族決戰，他只是下達了一個簡單的進攻命令。
但是現實世界，人類和蟲族的億萬犧牲都是真實發生的。
「那麼代價是什麼？」林陌追問道。
卡布低頭道。「代價就是我們的淨化締造了宇宙中最悲劇的生物，也就是你們看到的迷宮生物，包括終焉生物，幻想級生物，甚至浩劫級生物……最終幻想。」
「這……這什麼意思？」10名鑑定人都站了起來。
卡布深呼吸一口氣：「山海守護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淨化本源世界，於是……我們為了保護人類，只能採取捷徑，利用我們的力量強行將這些污染物提取、剝離，然後封存到了一個地方，那個地方現在叫做……」
「叫做什麼？」林陌追問。
「終焉之地！」卡布羞愧道。「沒錯，我們的力量無法消滅這些污染物，我們只能轉移，然後終焉之地變成了這個宇宙最為污穢，骯髒的地方。
那裡沒有天。頭頂是一層灰黑色的、永遠翻湧著的、散發著螢光的毒雲，雲層中時不時落下幾滴粘稠的、腐蝕性極強的酸雨。
雨滴落在黑色的土地上，會激起一縷白煙，留下一個個坑窪。
那裡沒有地。腳下是軟爛的、泥沼般的、由無數種液體混合而成的污穢。
工業廢油、生活污水、核廢料、化學藥劑——它們不分彼此地攪在一起，顏色是渾濁的、說不清是黑是綠是紫的、像打翻了的調色盤。
踩上去，會陷進去，會沉下去，會被那些黏糊糊的東西纏住腳踝，拽著你往下墜。
那裡沒有空氣。呼吸進去的不是氧氣，是硫磺、是氨氣、是甲醛、是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足以讓人在幾秒內失去意識的毒氣。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片，喉嚨會被灼傷，肺會像被火燒過一樣痛。
那裡的河流——不，那不是河流。那是流淌著的、粘稠的、冒著泡的黑色液體，表面漂浮著一層油膩的反光。
河面上浮著死魚，死魚的肚子朝上，鰓蓋張著，嘴巴大張，露出裡面灰白色的、已經腐爛的鰓絲。
河岸邊躺著死去的動物——豬、牛、羊、狗——它們的屍體已經腫脹、變色、皮膚上布滿了蛆蟲蠕動的孔洞。
那裡的山——不，那不是山。那是垃圾堆砌而成的、高聳入雲的、散發著惡臭的黑色巨物。
塑料、橡膠、金屬、玻璃、布料——所有人類拋棄的東西都在這裡，堆成了一座又一座連綿不絕的垃圾山脈。
風吹過時，塑膠袋會從山頂飛起，在空中飄蕩，像一群白色的幽靈。
即便如此惡劣的環境，那裡依然有生物存活了下來，那是生命的奇蹟，那是被污染物扭曲的、痛苦的生靈。
它們皮膚潰爛，鱗片脫落，傷口永遠不會癒合，它們的眼睛是渾濁的、黯淡的、充滿絕望的。
它們沒有食物，於是，它們進化出了只需吃垃圾就可以活下去的能力。」
卡布說完之後，全場沉默：迷宮生物才是受害者？人不一定是人，怪物也不一定是怪物。
「你們以為最終幻想很強？不……其實是我們變弱了，放在山海時期，炁充裕的時代，就算我們當中最垃圾的小當康，都能一巴掌拍死它。」
一旁的當康愣了一下：這是在誇我還是損我啊？說我一巴掌就能打死對方好像是夸啊， 但又說我是最菜的山海神獸，不像是夸。
本就不聰明的當康，瞬間宕機了，感覺頭上痒痒的。
「那後面發生了什麼？造成了浩劫戰爭？」一名鑑定人站出來，自願給卡布捧哏。
「說來你們可能不相信，就是你們平日裡隨處可見的污染，樹木被無情砍到，江河裡面污水橫流，海底不再是珊瑚礁而是各種塑料垃圾，空氣中到處都是可惡的化合物還有遮天蔽日的霾……它們一點點剝奪了本源世界的炁，也是我們力量的源泉，我們也變得越來越孱弱……」
林陌震驚……居然是這個原因？環境變化導致的？
林陌忽然想到了小時候看過的各種紀錄片，裡面對一些排污工廠的暗訪，那叫一個觸目驚心。
卡布搖了搖頭，意有所指道：「在本源世界，有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人類和猩猩是唯二兩種有目的地屠殺同類的生物，其它生物都不會這麼做。」
在場的人類都沉默了，的確如此。
其它生物比如蛇，一些魚類，昆蟲也會殺死同類，但是它們是因為本能。
只有人類、黑猩猩，會因為利益，會因為某種目的，獵殺同類。
人類更是將屠殺同類上升到了戰爭的高度，是唯一一種為了高效率獵殺同類發明武器的物種。
這在自然界是一件很另類的事情，但是因為大家都是人，把這件事普世化了，說一句畜生都不如，還真沒有誇張。
「請你繼續！」鑑定人語氣變得低沉起來。
「本源世界污染嚴重，我們只能出逃，暫時離開，並為地星尋找合適的第二星球，便是現在的藍星。
藍星適合人類居住，經過幾萬年的繁衍，便是有了如今的規模，但藍星並沒有炁的存在，這讓我們意識到，地星可能是唯一的，逃避解決不了辦法，只能去解決污染，恢復炁的存在。
於是，『淨化』這一途徑，被山海守護神獸發明了，但淨化對我們的消耗非常大，難度也非常大，用科學的解釋便是，那些污染物，那些化學物質無處不在，宛如附骨之蛆。」
「啊？你在說什麼？淨化不是很簡單嗎？進入終焉副本，解決裡面的守護神獸不就成功淨化了？」林陌表示不理解。
「主人，我這麼給你解釋吧，你進入的迷宮世界，已經被規則化了，你只需要完成某個規則就能達到效果，但是這個規則後面付出的代價你根本不知道，其中的艱巨性，你也不知道。
就好像你在玩一個遊戲，你下達一個『合成裝備』的命令，但是遊戲後台的千千萬代碼和數據運算你並不知道，這些東西都不是憑空而來的，都是要付出代價的，而對於玩家，只是一個指令。」
林陌豁然開朗，自己看似簡單的操作，其實在現實世界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來實現，淨化也不是一個指令那麼簡單，被規則化了。
這讓林陌想到了一部電影，男主以為自己在玩遊戲，帶領人類艦隊與蟲族決戰，他只是下達了一個簡單的進攻命令。
但是現實世界，人類和蟲族的億萬犧牲都是真實發生的。
「那麼代價是什麼？」林陌追問道。
卡布低頭道。「代價就是我們的淨化締造了宇宙中最悲劇的生物，也就是你們看到的迷宮生物，包括終焉生物，幻想級生物，甚至浩劫級生物……最終幻想。」
「這……這什麼意思？」10名鑑定人都站了起來。
卡布深呼吸一口氣：「山海守護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淨化本源世界，於是……我們為了保護人類，只能採取捷徑，利用我們的力量強行將這些污染物提取、剝離，然後封存到了一個地方，那個地方現在叫做……」
「叫做什麼？」林陌追問。
「終焉之地！」卡布羞愧道。「沒錯，我們的力量無法消滅這些污染物，我們只能轉移，然後終焉之地變成了這個宇宙最為污穢，骯髒的地方。
那裡沒有天。頭頂是一層灰黑色的、永遠翻湧著的、散發著螢光的毒雲，雲層中時不時落下幾滴粘稠的、腐蝕性極強的酸雨。
雨滴落在黑色的土地上，會激起一縷白煙，留下一個個坑窪。
那裡沒有地。腳下是軟爛的、泥沼般的、由無數種液體混合而成的污穢。
工業廢油、生活污水、核廢料、化學藥劑——它們不分彼此地攪在一起，顏色是渾濁的、說不清是黑是綠是紫的、像打翻了的調色盤。
踩上去，會陷進去，會沉下去，會被那些黏糊糊的東西纏住腳踝，拽著你往下墜。
那裡沒有空氣。呼吸進去的不是氧氣，是硫磺、是氨氣、是甲醛、是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足以讓人在幾秒內失去意識的毒氣。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片，喉嚨會被灼傷，肺會像被火燒過一樣痛。
那裡的河流——不，那不是河流。那是流淌著的、粘稠的、冒著泡的黑色液體，表面漂浮著一層油膩的反光。
河面上浮著死魚，死魚的肚子朝上，鰓蓋張著，嘴巴大張，露出裡面灰白色的、已經腐爛的鰓絲。
河岸邊躺著死去的動物——豬、牛、羊、狗——它們的屍體已經腫脹、變色、皮膚上布滿了蛆蟲蠕動的孔洞。
那裡的山——不，那不是山。那是垃圾堆砌而成的、高聳入雲的、散發著惡臭的黑色巨物。
塑料、橡膠、金屬、玻璃、布料——所有人類拋棄的東西都在這裡，堆成了一座又一座連綿不絕的垃圾山脈。
風吹過時，塑膠袋會從山頂飛起，在空中飄蕩，像一群白色的幽靈。
即便如此惡劣的環境，那裡依然有生物存活了下來，那是生命的奇蹟，那是被污染物扭曲的、痛苦的生靈。
它們皮膚潰爛，鱗片脫落，傷口永遠不會癒合，它們的眼睛是渾濁的、黯淡的、充滿絕望的。
它們沒有食物，於是，它們進化出了只需吃垃圾就可以活下去的能力。」
卡布說完之後，全場沉默：迷宮生物才是受害者？人不一定是人，怪物也不一定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