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兩個選擇
王浩的呼吸停頓了一下。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不足二十歲的少年，而是一個執掌生殺大權的古老帝王。
蘇白將那兩根手指，收回了一根。
只剩下一根食指，在王浩面前輕輕搖了搖。
「第一。」
蘇白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這裡有一張卡，裡面有一個億。」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純黑色的卡片，隨手放在面前的小桌上。
「你派人把這張卡送到那個龍五面前。」
「告訴他，拿上錢，立刻，從彩雲之南消失。」
「永遠不許再回來。」
王浩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一個億。
買一個地頭蛇滾蛋。
這是他從業以來，見過最簡單粗暴，也最匪夷所思的解決方案。
用足以讓對方財務自由幾輩子的錢，去買一個「消失」的承諾。
這已經不是商業談判了。
這是赤裸裸的神之恩賜。
「那……如果他不同意呢？」
王浩艱澀地開口問道。
他預感到，第二個選擇，絕對不會是什麼好消息。
蘇白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他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極淡的，讓王浩遍體生寒的笑意。
「第二。」
「你同樣告訴他。」
「我會花十個億。」
「讓他，以及他背後所有的一切，從彩雲之南，徹底消失。」
「轟！」
王浩的腦袋裡，嗡的一聲。
他身後的整個律師團隊，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的表情寫滿了驚駭。
十個億！
一個億買你滾蛋。
十個億買你人間蒸發！
這是何等瘋狂，何等霸道的宣言！
那個叫龍五的，全部身家加起來，都不到一個億。
而這位蘇先生，卻願意花十倍於他身價的錢，只為了讓他從物理層面徹底消失！
這根本不符合任何商業邏輯！
這根本就是瘋子的行徑！
可當他們看到蘇白那平靜無波的表情時，所有人都毫不懷疑，他真的會這麼做。
而且，他有這個能力。
王浩的心臟在劇烈地跳動。
他處理過無數棘手的商業併購，面對過最狡猾的金融巨鱷。
但從未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讓他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這位年輕的蘇先生，他根本沒把那個龍五當成對手。
在他眼裡，那只是一隻擋路的螞蟻。
他給出的兩個選擇，無非是「你自己爬開」，或者「我把你連帶你腳下的土一起碾碎」。
至於碾碎的成本是多少，他根本不在乎。
「蘇……蘇先生。」
王浩的聲音都有些發飄。
「這樣……這樣會不會把事情鬧大？」
「我們的首要目的是拿地，沒有必要……」
蘇白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王律師。」
「我請你來，是讓你解決問題，不是讓你提出問題。」
「用錢能解決的，都不是問題。」
「現在，去吧。」
蘇白說完，便閉上了眼睛，不再言語。
留下整個會議室的律師團隊，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最終，王浩一咬牙，拿起桌上那張薄薄的黑色卡片。
那卡片入手冰涼，卻重如千斤。
他對著蘇白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蘇先生。」
「我馬上去辦。」
……
騰衝，『金碧輝煌』私人會所。
頂層最奢華的包廂里，音樂聲震耳欲聾。
一個光著膀子，渾身刺龍畫虎的壯漢，正被幾個衣著清涼的美女簇擁在中間。
他一手拿著雪茄，一手端著洋酒，滿臉紅光，放聲大笑。
他就是龍五。
「媽的，什麼狗屁滬上來的大財團！」
龍五吐出一口濃重的煙圈，對著旁邊的小弟們吹噓道。
「還想買老子的地？做什麼春秋大夢！」
「告訴你們，落霞山那塊地，老子要定了！」
「等度假村一建成，咱們兄弟們，天天在這裡當皇帝！」
「龍哥威武！」
「龍哥牛逼！」
一群小弟馬屁如潮。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筆挺西裝，氣質與這裡格格不入的中年男人，在服務生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正是王浩。
龍五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王浩。
「你就是那個什麼狗屁律師團的頭兒？」
「怎麼？想通了？準備滾出雲南了？」
他的語氣充滿了戲謔和不屑。
王浩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他徑直走到龍五面前，將那張黑色的銀行卡，放在了堆滿酒瓶的桌子上。
「我們老闆，蘇先生，讓我給你帶兩句話。」
王浩的表情很平靜，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嘈雜的音樂。
龍五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喲呵？還給老子帶話？」
「行啊，你說，我聽聽你們那毛都沒長齊的老闆，能放出什麼屁來。」
王浩面無表情地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這張卡里有一個億。」
「拿著錢，離開彩雲之南，永遠別回來。」
包廂里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表情凝固在臉上。
龍五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一個億？
他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王浩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們老闆會花十個億。」
「讓你，和你所有的一切，徹底從彩雲之南消失。」
死寂。
整個包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王浩，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龍五暴雷般的怒吼！
「操你媽的！」
他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桌子，酒瓶、果盤碎了一地。
「一個億就想讓老子滾？！」
「他算個什麼東西！」
「還花十億讓老子消失？嚇唬誰呢！」
龍五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踐踏和侮辱！
他在這騰衝橫行了半輩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周圍的小弟們也紛紛抄起酒瓶，凶神惡煞地圍了上來。
然而，王浩依舊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懼色。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暴怒的龍五。
「蘇先生說，給你十分鐘考慮。」
他的聲音，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刺入每個人的耳朵。
「十分鐘後。」
「您將看到第二個選擇的開始。」
說完，王浩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現在，計時開始。」
龍五的叫囂聲，漸漸停了。
他死死地盯著王浩，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對方的平靜，和那不容置喙的最後通牒，讓他心裡沒來由地升起一股寒氣。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地上那張黑色的卡片上。
那張卡在奢華迷離的燈光下，反射著幽幽的光。
一個億……
現金！
這個數字，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這輩子打打殺殺，搞灰色產業，全部身家加起來，也就幾千萬。
一個億，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只要他點點頭，彎腰撿起那張卡。
他就可以立刻退休，去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享受最頂級的榮華富貴。
可……
他就這麼認慫了？
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毛頭小子，用錢給砸趴下了？
他龍五的臉，以後往哪兒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王浩就那麼安靜地站著，一動不動。
包廂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龍五額角的汗水，開始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
一邊是唾手可得的億萬財富。
一邊是那個神秘年輕人帶來的，深不見底的恐怖壓力。
貪婪與恐懼，在他的內心瘋狂撕扯。
周圍的小弟們，也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聲。
他們的視線，在龍五和那張黑卡之間，來回遊移。
有幾個人的喉嚨里，已經發出了吞咽口水的聲音。
「滴答，滴答……」
牆上的時鐘，走得異常清晰。
九分鐘過去了。
王浩抬起了手腕。
「龍先生，還有最後一分鐘。」
龍五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看著王浩那張毫無感情的臉，又看了看地上那張仿佛帶著魔力的黑卡。
他知道，自己必須做出選擇了。
選擇生，或者……選擇另一種生不如死的活法。
「媽的！」
十分鐘，時間到。
龍五猛地一拍大腿，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雙眼爆出一團精光。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不足二十歲的少年，而是一個執掌生殺大權的古老帝王。
蘇白將那兩根手指，收回了一根。
只剩下一根食指，在王浩面前輕輕搖了搖。
「第一。」
蘇白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這裡有一張卡，裡面有一個億。」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純黑色的卡片，隨手放在面前的小桌上。
「你派人把這張卡送到那個龍五面前。」
「告訴他，拿上錢，立刻，從彩雲之南消失。」
「永遠不許再回來。」
王浩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一個億。
買一個地頭蛇滾蛋。
這是他從業以來，見過最簡單粗暴，也最匪夷所思的解決方案。
用足以讓對方財務自由幾輩子的錢，去買一個「消失」的承諾。
這已經不是商業談判了。
這是赤裸裸的神之恩賜。
「那……如果他不同意呢？」
王浩艱澀地開口問道。
他預感到，第二個選擇，絕對不會是什麼好消息。
蘇白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他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極淡的，讓王浩遍體生寒的笑意。
「第二。」
「你同樣告訴他。」
「我會花十個億。」
「讓他，以及他背後所有的一切，從彩雲之南，徹底消失。」
「轟！」
王浩的腦袋裡，嗡的一聲。
他身後的整個律師團隊，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的表情寫滿了驚駭。
十個億！
一個億買你滾蛋。
十個億買你人間蒸發！
這是何等瘋狂，何等霸道的宣言！
那個叫龍五的，全部身家加起來，都不到一個億。
而這位蘇先生，卻願意花十倍於他身價的錢，只為了讓他從物理層面徹底消失！
這根本不符合任何商業邏輯！
這根本就是瘋子的行徑！
可當他們看到蘇白那平靜無波的表情時，所有人都毫不懷疑，他真的會這麼做。
而且，他有這個能力。
王浩的心臟在劇烈地跳動。
他處理過無數棘手的商業併購，面對過最狡猾的金融巨鱷。
但從未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讓他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這位年輕的蘇先生，他根本沒把那個龍五當成對手。
在他眼裡，那只是一隻擋路的螞蟻。
他給出的兩個選擇，無非是「你自己爬開」，或者「我把你連帶你腳下的土一起碾碎」。
至於碾碎的成本是多少，他根本不在乎。
「蘇……蘇先生。」
王浩的聲音都有些發飄。
「這樣……這樣會不會把事情鬧大？」
「我們的首要目的是拿地，沒有必要……」
蘇白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王律師。」
「我請你來，是讓你解決問題，不是讓你提出問題。」
「用錢能解決的，都不是問題。」
「現在，去吧。」
蘇白說完，便閉上了眼睛，不再言語。
留下整個會議室的律師團隊，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最終，王浩一咬牙，拿起桌上那張薄薄的黑色卡片。
那卡片入手冰涼，卻重如千斤。
他對著蘇白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蘇先生。」
「我馬上去辦。」
……
騰衝，『金碧輝煌』私人會所。
頂層最奢華的包廂里，音樂聲震耳欲聾。
一個光著膀子，渾身刺龍畫虎的壯漢，正被幾個衣著清涼的美女簇擁在中間。
他一手拿著雪茄，一手端著洋酒，滿臉紅光，放聲大笑。
他就是龍五。
「媽的，什麼狗屁滬上來的大財團！」
龍五吐出一口濃重的煙圈，對著旁邊的小弟們吹噓道。
「還想買老子的地？做什麼春秋大夢！」
「告訴你們，落霞山那塊地，老子要定了！」
「等度假村一建成，咱們兄弟們，天天在這裡當皇帝！」
「龍哥威武！」
「龍哥牛逼！」
一群小弟馬屁如潮。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筆挺西裝，氣質與這裡格格不入的中年男人，在服務生的帶領下走了進來。
正是王浩。
龍五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王浩。
「你就是那個什麼狗屁律師團的頭兒？」
「怎麼？想通了？準備滾出雲南了？」
他的語氣充滿了戲謔和不屑。
王浩沒有理會他的嘲諷。
他徑直走到龍五面前，將那張黑色的銀行卡，放在了堆滿酒瓶的桌子上。
「我們老闆，蘇先生，讓我給你帶兩句話。」
王浩的表情很平靜，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嘈雜的音樂。
龍五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喲呵？還給老子帶話？」
「行啊，你說，我聽聽你們那毛都沒長齊的老闆，能放出什麼屁來。」
王浩面無表情地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這張卡里有一個億。」
「拿著錢，離開彩雲之南，永遠別回來。」
包廂里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表情凝固在臉上。
龍五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一個億？
他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王浩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們老闆會花十個億。」
「讓你，和你所有的一切，徹底從彩雲之南消失。」
死寂。
整個包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王浩，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龍五暴雷般的怒吼！
「操你媽的！」
他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桌子，酒瓶、果盤碎了一地。
「一個億就想讓老子滾？！」
「他算個什麼東西！」
「還花十億讓老子消失？嚇唬誰呢！」
龍五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踐踏和侮辱！
他在這騰衝橫行了半輩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周圍的小弟們也紛紛抄起酒瓶，凶神惡煞地圍了上來。
然而，王浩依舊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懼色。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暴怒的龍五。
「蘇先生說，給你十分鐘考慮。」
他的聲音，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刺入每個人的耳朵。
「十分鐘後。」
「您將看到第二個選擇的開始。」
說完，王浩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現在，計時開始。」
龍五的叫囂聲，漸漸停了。
他死死地盯著王浩，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對方的平靜，和那不容置喙的最後通牒，讓他心裡沒來由地升起一股寒氣。
他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地上那張黑色的卡片上。
那張卡在奢華迷離的燈光下，反射著幽幽的光。
一個億……
現金！
這個數字，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這輩子打打殺殺，搞灰色產業，全部身家加起來，也就幾千萬。
一個億，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只要他點點頭，彎腰撿起那張卡。
他就可以立刻退休，去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享受最頂級的榮華富貴。
可……
他就這麼認慫了？
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毛頭小子，用錢給砸趴下了？
他龍五的臉，以後往哪兒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王浩就那麼安靜地站著，一動不動。
包廂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龍五額角的汗水，開始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他的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
一邊是唾手可得的億萬財富。
一邊是那個神秘年輕人帶來的，深不見底的恐怖壓力。
貪婪與恐懼，在他的內心瘋狂撕扯。
周圍的小弟們，也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聲。
他們的視線，在龍五和那張黑卡之間，來回遊移。
有幾個人的喉嚨里，已經發出了吞咽口水的聲音。
「滴答，滴答……」
牆上的時鐘，走得異常清晰。
九分鐘過去了。
王浩抬起了手腕。
「龍先生，還有最後一分鐘。」
龍五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看著王浩那張毫無感情的臉，又看了看地上那張仿佛帶著魔力的黑卡。
他知道，自己必須做出選擇了。
選擇生，或者……選擇另一種生不如死的活法。
「媽的！」
十分鐘，時間到。
龍五猛地一拍大腿，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雙眼爆出一團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