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站著說話不腰疼
涼知意連忙跑進屋內，便見六公主正趴在蔣庶人身上嚎哭，奐香抱著六公主不住地抹淚。
看這情形，蔣庶人大約是死了。
她無聲地站在她們身後，看著六公主哭得天昏地暗。
先帝死了，蔣庶人死了，辰王死了，先太后死了。
所有疼愛她的人全都死了。
那個曾經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六公主，從此以後再也無人疼愛她了。
六公主轉身緊攥著涼知意的手，哭得無比可憐：「知意，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我求求你，幫我去求求陛下，別讓她以庶人的身份安葬好不好？」
「母妃一生金貴，我不想讓她死了還被草草裹去埋了。」
涼知意在心裡嘆了口氣，她不是不想幫她，只是昭告天下的皇命，她又如何去求？
辰王以謀權篡位的罪名被廢黜，蔣庶人即參與其中，就不可能再有什麼殊榮了。
「公主。」涼知意不忍地開口：」奪嫡之爭，本來就是一件殘酷的事。」
六公主頓時卸了力癱坐在地上，無聲地嗚咽著。
涼知意寬慰六公主許久，怕她自己在這裡想不開，便讓人去給裴樾傳話，她先暫時帶六公主回去她的宮殿裡。
好不容易哄她睡下的時候已經將近天明，轉身離去時發現她眼角的淚水劃到枕頭上。
她沒有出聲勸慰，安靜地回屋了。
人總要有個宣洩的缺口，等她哭夠了，總要明白該和過去告別了。
次日一早，涼知意頂著黑眼圈到鳳鸞宮的時候，眾人都齊齊看向她，她是最後一個到的。
今日是皇帝登基以來第一次到中宮請安的，自然不能缺席。
涼知意行了禮，走到皇后下面左側的位置坐下。
她雖和德妃淑妃同在妃位，但她是唯一一個有封號嬪妃，
除卻皇后，她是最高位份的嬪妃，所以她理應坐在皇后左下首。
家世夠好的各自都已在宮裡有了自己眼線，自然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這幾個月以來，裴樾只召見涼知意一人，盛寵之下，就連德妃（安側妃）也要避其鋒芒。
只是凡事都有兩面性，她得寵別人表面上不敢招惹她，暗地裡卻千方百計要弄死她。
若是蕭側妃和馮疏月沒死，估計此時她們直接就跟涼知意槓上了。
可德妃不似蕭側妃那樣什麼心思都放在表面上，就算再對涼知意不滿，表面上也不會顯露出來。
淑妃（東方良娣）一向都是人淡如菊，不與後宮交惡也不交好。
至於其他人就更不敢來招惹涼知意了。
更何況寧淨秋治理後宮條條有理，就是不得寵的嬪妃她也會照拂得當，所以一時之間氣氛竟意外的和諧。
寧淨秋說了幾句場面話，然後笑著看向張良人：「張良人最近可好？」
張良人受寵若驚，答道：「回娘娘的話，御醫每日都來給臣妾診脈，淑妃娘娘對臣妾也很好，臣妾一切安好。」
涼知意的視線落在張良人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張良人這胎不是才六個月？」
怎麼如此大？這肚子看起來像是要生了。
張良人頗有緊張，手指不自覺緊緊撫著肚子：「是、是，回昭妃娘娘，臣妾身孕剛好六個月。」
昭妃現在聖眷正盛，若她想對自己做什麼，自己根本沒有招架之力。
不過她的擔心是多餘的，涼知意只是覺得她肚子過於大了，不符合她的月份，好奇一問而已。
「臣妾懷的是雙生子。」張良人小聲回答。
不怪她謹慎，她出身低微位分低，又沒有昭妃那樣的好福氣，生完孩子之後估摸也不會得寵，這輩子就指望這兩個孩子傍身了。
「噢........」難怪。
德妃抿嘴笑：「要說昭妃妹妹好福氣呢，這幾月得以日日伴駕，可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
劉婕妤附和道：「陛下獨寵昭妃妹妹一人，我們可真是羨煞得緊。」
羨煞？
敢情被裴樾關著的不是她們，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涼知意真心提議：「你們想得寵好歹去陛下跟前晃一下，讓陛下見到你們人，不然怎麼承寵？」
「我跟你們說，陛下不喜甜食，可千萬別做甜食給陛下送去。」
這些話涼知意說得真心實意，她真心希望能有個人來分散裴樾的注意力，別死粘著她。
「改天你們打扮打扮去宣和殿找陛下去，多陪陪陛下才能培養出感情啊，不然時日久了，陛下哪裡會記得你們誰是誰。」
只是她話剛落音，除了皇后和淑妃以外，個比個臉色難看。
屋內頓時一陣靜默。
是她們不想見陛下的嗎？這幾個月她們想方設法去見陛下，可陛下根本不見她們啊。
就算是偶遇陛下，可還沒等她們溢出欣喜，陛下就已走遠了。
寧淨秋想笑又只能憋著，她輕咳了聲：「好了，時辰不早了，若沒其他事便散了吧。」
皇后都發話了，眾人自然只能應是。
寧淨秋又看向涼知意：「昭妃你留下。」
「是。」
等眾人告退後，寧淨秋擺擺手，屏退了屋內所有的侍婢。
「算起來，你救了我一命，我該謝謝你的。」寧淨秋道。
寧淨秋不以本宮自稱，就是要以皇后之外的身份和她說話，那她也便不和她客氣了。
「當時你一直在護著我，這事我們誰也不欠誰，而且.........」涼知意有些心虛：「半夜我還跑了。」
「噗！」寧淨秋沒忍住笑了出來，
「陛下這麼寵你，你就真不想在陛下身邊待著啊？這可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事。」
你不也不想待嗎？
涼知意在心裡嘀咕著，當時寧淨秋意識已經模糊，她不確定寧淨秋還記不記得她見過她的守宮砂之事。
反正寧淨秋不提，她就當作不知道這事。
「我.......陛下身邊註定妻妾成群，我只想與一個人一生一世一雙人，若我的夫君一日睡一個女人，那我情願自己過。」
寧淨秋震驚，她沒想到涼知意竟有這種心思，從出生她便知道男子可以妻妾成群，即使是正妻也要有容人之量，女子善妒是大忌。
她和燕辭深愛著對方，就算她嫁給了燕辭，她也從沒想過要獨擁燕辭，必要時她還是會給燕辭納妾的。
「你還真是與其他人不一樣。」寧淨秋笑道。
涼知意泄了氣一般哀嘆一聲：「可現在我不還是得待在宮裡頭與她們共用一個男人嗎？」
一想到裴樾睡了別人再來睡她，她心裡就膈應。
尤其是他還一天到晚抱著她親個不停，她真想給他一個大比兜。
看這情形，蔣庶人大約是死了。
她無聲地站在她們身後，看著六公主哭得天昏地暗。
先帝死了，蔣庶人死了，辰王死了，先太后死了。
所有疼愛她的人全都死了。
那個曾經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六公主，從此以後再也無人疼愛她了。
六公主轉身緊攥著涼知意的手，哭得無比可憐：「知意，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我求求你，幫我去求求陛下，別讓她以庶人的身份安葬好不好？」
「母妃一生金貴，我不想讓她死了還被草草裹去埋了。」
涼知意在心裡嘆了口氣，她不是不想幫她，只是昭告天下的皇命，她又如何去求？
辰王以謀權篡位的罪名被廢黜，蔣庶人即參與其中，就不可能再有什麼殊榮了。
「公主。」涼知意不忍地開口：」奪嫡之爭，本來就是一件殘酷的事。」
六公主頓時卸了力癱坐在地上，無聲地嗚咽著。
涼知意寬慰六公主許久，怕她自己在這裡想不開，便讓人去給裴樾傳話，她先暫時帶六公主回去她的宮殿裡。
好不容易哄她睡下的時候已經將近天明，轉身離去時發現她眼角的淚水劃到枕頭上。
她沒有出聲勸慰，安靜地回屋了。
人總要有個宣洩的缺口，等她哭夠了，總要明白該和過去告別了。
次日一早，涼知意頂著黑眼圈到鳳鸞宮的時候，眾人都齊齊看向她，她是最後一個到的。
今日是皇帝登基以來第一次到中宮請安的，自然不能缺席。
涼知意行了禮，走到皇后下面左側的位置坐下。
她雖和德妃淑妃同在妃位，但她是唯一一個有封號嬪妃，
除卻皇后，她是最高位份的嬪妃，所以她理應坐在皇后左下首。
家世夠好的各自都已在宮裡有了自己眼線，自然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這幾個月以來，裴樾只召見涼知意一人，盛寵之下，就連德妃（安側妃）也要避其鋒芒。
只是凡事都有兩面性，她得寵別人表面上不敢招惹她，暗地裡卻千方百計要弄死她。
若是蕭側妃和馮疏月沒死，估計此時她們直接就跟涼知意槓上了。
可德妃不似蕭側妃那樣什麼心思都放在表面上，就算再對涼知意不滿，表面上也不會顯露出來。
淑妃（東方良娣）一向都是人淡如菊，不與後宮交惡也不交好。
至於其他人就更不敢來招惹涼知意了。
更何況寧淨秋治理後宮條條有理，就是不得寵的嬪妃她也會照拂得當，所以一時之間氣氛竟意外的和諧。
寧淨秋說了幾句場面話，然後笑著看向張良人：「張良人最近可好？」
張良人受寵若驚，答道：「回娘娘的話，御醫每日都來給臣妾診脈，淑妃娘娘對臣妾也很好，臣妾一切安好。」
涼知意的視線落在張良人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張良人這胎不是才六個月？」
怎麼如此大？這肚子看起來像是要生了。
張良人頗有緊張，手指不自覺緊緊撫著肚子：「是、是，回昭妃娘娘，臣妾身孕剛好六個月。」
昭妃現在聖眷正盛，若她想對自己做什麼，自己根本沒有招架之力。
不過她的擔心是多餘的，涼知意只是覺得她肚子過於大了，不符合她的月份，好奇一問而已。
「臣妾懷的是雙生子。」張良人小聲回答。
不怪她謹慎，她出身低微位分低，又沒有昭妃那樣的好福氣，生完孩子之後估摸也不會得寵，這輩子就指望這兩個孩子傍身了。
「噢........」難怪。
德妃抿嘴笑：「要說昭妃妹妹好福氣呢，這幾月得以日日伴駕，可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
劉婕妤附和道：「陛下獨寵昭妃妹妹一人，我們可真是羨煞得緊。」
羨煞？
敢情被裴樾關著的不是她們，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涼知意真心提議：「你們想得寵好歹去陛下跟前晃一下，讓陛下見到你們人，不然怎麼承寵？」
「我跟你們說，陛下不喜甜食，可千萬別做甜食給陛下送去。」
這些話涼知意說得真心實意，她真心希望能有個人來分散裴樾的注意力，別死粘著她。
「改天你們打扮打扮去宣和殿找陛下去，多陪陪陛下才能培養出感情啊，不然時日久了，陛下哪裡會記得你們誰是誰。」
只是她話剛落音，除了皇后和淑妃以外，個比個臉色難看。
屋內頓時一陣靜默。
是她們不想見陛下的嗎？這幾個月她們想方設法去見陛下，可陛下根本不見她們啊。
就算是偶遇陛下，可還沒等她們溢出欣喜，陛下就已走遠了。
寧淨秋想笑又只能憋著，她輕咳了聲：「好了，時辰不早了，若沒其他事便散了吧。」
皇后都發話了，眾人自然只能應是。
寧淨秋又看向涼知意：「昭妃你留下。」
「是。」
等眾人告退後，寧淨秋擺擺手，屏退了屋內所有的侍婢。
「算起來，你救了我一命，我該謝謝你的。」寧淨秋道。
寧淨秋不以本宮自稱，就是要以皇后之外的身份和她說話，那她也便不和她客氣了。
「當時你一直在護著我，這事我們誰也不欠誰，而且.........」涼知意有些心虛：「半夜我還跑了。」
「噗！」寧淨秋沒忍住笑了出來，
「陛下這麼寵你，你就真不想在陛下身邊待著啊？這可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事。」
你不也不想待嗎？
涼知意在心裡嘀咕著，當時寧淨秋意識已經模糊，她不確定寧淨秋還記不記得她見過她的守宮砂之事。
反正寧淨秋不提，她就當作不知道這事。
「我.......陛下身邊註定妻妾成群，我只想與一個人一生一世一雙人，若我的夫君一日睡一個女人，那我情願自己過。」
寧淨秋震驚，她沒想到涼知意竟有這種心思，從出生她便知道男子可以妻妾成群，即使是正妻也要有容人之量，女子善妒是大忌。
她和燕辭深愛著對方，就算她嫁給了燕辭，她也從沒想過要獨擁燕辭，必要時她還是會給燕辭納妾的。
「你還真是與其他人不一樣。」寧淨秋笑道。
涼知意泄了氣一般哀嘆一聲：「可現在我不還是得待在宮裡頭與她們共用一個男人嗎？」
一想到裴樾睡了別人再來睡她，她心裡就膈應。
尤其是他還一天到晚抱著她親個不停，她真想給他一個大比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