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罪惡與罪證
第106章 罪惡與罪證
空氣中，陳年烈酒的腐敗酸氣與厚重灰塵的霉味，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怪味。
瑞文將洛森與達米安二人安全送達，卻並未如往常般立刻離去。
她靜靜佇立，注視著洛森略顯疲憊的身影。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捏了捏洛森溫熱的手心。
一個無聲示意，一個默契的點頭，她的身影才漸漸淡化，消逝於黑暗。
「為何不讓她留下？」
達米安警惕掃視四周陰影。
在他看來，瑞文那神出鬼沒的力量，是戰場頂級戰術資源。
「瑞文的力量太特殊，過度使用，就像在漆黑的深海點燃了一座燈塔。」
洛森嘆息一聲。
「會吸引一些————連我都感到棘手的麻煩傢伙，循著光找上門來。」
「麻煩？」
達米安的語氣，透著韋恩家族血脈中與生俱來的傲慢，簡單粗暴。
「直接剷除，不就解決了？」
「如果真有那麼容易就好了！」
洛森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上次在哥譚警局，我和瑞文拼盡全力，才勉強撕碎了一個。但那東西，根本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死亡，我能感覺到，它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你也清楚，一旦和魔法、惡魔這類不講邏輯的玩意兒扯上關係，很多事情，就變得極難處理，根本無法用我們所熟知的常理去衡量。」
聽完這番解釋，達米安竟陷入了罕見的沉默。
他的眼瞳中，閃過一絲認可。
對於他們這種習慣用拳頭、智慧和頂尖科技解決所有問題的「凡人」而言，魔法，的確是一種令人極度厭惡，且毫無邏輯可言的超凡力量。
他不再追問，與洛森一同，借著手機屏幕散發的微弱冷光，摸黑朝著酒吧最深處那間辦公室走去。
很快，兩人便找到了蝰蛇那間極盡奢華的辦公室。
根據迪克提供的精確情報，達米安沒有絲毫猶豫，他的動作快捷的在那張昂貴的真皮滑鼠墊下方，他的指尖觸摸到了一個幾乎與桌面融為一體的微小凹陷。
指尖按下，輸入密碼——1107。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機括彈開聲，在死寂的辦公室內，顯得格外刺耳。
一扇偽裝成木紋的小小機關門，應聲彈開。
裡面，只靜靜躺著一個封皮早已磨損的陳舊筆記本，和一台最新款的超薄平板電腦。
平板電腦甚至沒有設置任何開機密碼。
蝰蛇自己也深知，這東西既是他的催命符，同樣也是他最後的保命符，生怕哪天自己會蠢到忘記如何開啟這救命的玩意兒。
洛森與達米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眸深處，看到了一抹化不開的凝重。
兩人懷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好奇與不安，一同翻開了筆記本，點亮了平板。
然而，當兩人真正看清上面所記錄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內容時，只覺得一股冰冷惡意寒流，順脊椎爬上後腦。
頭皮陣麻。
筆記本的每一頁，都用一種冷酷到極致的筆跡，記錄著一個個觸目驚心的人名，骯髒交易。
每一筆看似尋常的大型交易背後，都代表著數十名，甚至上百名如花蕾般未綻放的少女，像貨物般被明碼標價，從世界各地拐賣至此。
上面，是天文數字的金額往來，每一分錢的去向，每一筆賄賂交給了哪位高官，都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那台平板電腦上，記錄的則是更加詳盡、更加令人髮指的少女拐賣記錄名冊。
姓名，年齡，照片，甚至還有她們如今被囚禁在布魯德海文的各個秘密地點。
她們被下手的對象，大部分都是沒有合法身份的非法移民，或是家庭破碎的流浪兒童。
她們被下手的地點，則是學校、公園，那些本該充滿陽光與歡聲笑語的人間天堂。
上面甚至還用醒目的紅色字體，詳細標註了哪些區域的安保薄弱容易得手，哪些地方的警察比較「懂事」，哪些地方的骨頭又比較硬。
這根本就不是一份簡單的罪證。
這是一份用無數少女的血淚、哀嚎與無盡絕望，一筆一划澆築而成的，龐大、漆黑、吞噬一切的利益網絡！
它就像一張無邊巨網，將整個布魯德海文最骯髒、最醜陋的黑暗面，死死籠罩其中！
「呵呵————呵呵呵————難怪今天早上，那個叫羅莉·艾爾頓的女警，會說出那樣的話————
「原來這幫該下地獄的狗雜種高層，他媽的全都心裡有數！」
洛森的聲音，因那股極致憤怒讓他劇烈顫抖，字字從牙縫擠出。
即便他早已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但眼前這幅活生生的地獄繪卷，讓他氣得渾身發抖，血液逆流！
他根本不敢想像，那些本該在父母懷中肆意撒嬌的女孩，在被當成一件件冰冷的貨物，銷往世界各地之後，將會遭遇到怎樣慘無人道、生不如死的折磨！
滔天憤怒灼燒洛森的神經與理智。
如果不是自身能力有限，他現在就想立刻衝到那些名單上的人渣、混帳、王八蛋的面前，將這些衣冠禽獸，統統撕成爛肉！
或許是感受到了他心中那即將噴薄的狂暴怒火，一直沉寂的數碼暴龍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緊握的右手中。
冰冷的機身，散發急促、一明一暗的猩紅光芒，如憤怒心臟在他掌中搏動。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怒火中的洛森和冷眼旁觀的達米安，都微愣。
但很快，緊握著數碼暴龍機的洛森，便強迫自己從無邊憤怒中找回清明。
能清晰地感受到，從掌心傳來的、那股與心臟同頻率的劇烈震動。
「是這樣啊————」
洛森凝視手中仿佛有生命的數碼暴龍機，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聲呢喃。
「你在回應我的憤怒————你想賜予我————足以砸爛這一切的力量。」
「我明白了————我發誓，我會————好好使用你的這份力量！」
說完，他猛地抬起頭，對達米安沉聲開口：「筆記本和平板，我們不能帶走。」
空氣中，陳年烈酒的腐敗酸氣與厚重灰塵的霉味，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怪味。
瑞文將洛森與達米安二人安全送達，卻並未如往常般立刻離去。
她靜靜佇立，注視著洛森略顯疲憊的身影。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捏了捏洛森溫熱的手心。
一個無聲示意，一個默契的點頭，她的身影才漸漸淡化，消逝於黑暗。
「為何不讓她留下？」
達米安警惕掃視四周陰影。
在他看來，瑞文那神出鬼沒的力量，是戰場頂級戰術資源。
「瑞文的力量太特殊，過度使用，就像在漆黑的深海點燃了一座燈塔。」
洛森嘆息一聲。
「會吸引一些————連我都感到棘手的麻煩傢伙，循著光找上門來。」
「麻煩？」
達米安的語氣，透著韋恩家族血脈中與生俱來的傲慢，簡單粗暴。
「直接剷除，不就解決了？」
「如果真有那麼容易就好了！」
洛森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上次在哥譚警局，我和瑞文拼盡全力，才勉強撕碎了一個。但那東西，根本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死亡，我能感覺到，它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你也清楚，一旦和魔法、惡魔這類不講邏輯的玩意兒扯上關係，很多事情，就變得極難處理，根本無法用我們所熟知的常理去衡量。」
聽完這番解釋，達米安竟陷入了罕見的沉默。
他的眼瞳中，閃過一絲認可。
對於他們這種習慣用拳頭、智慧和頂尖科技解決所有問題的「凡人」而言，魔法，的確是一種令人極度厭惡，且毫無邏輯可言的超凡力量。
他不再追問，與洛森一同，借著手機屏幕散發的微弱冷光，摸黑朝著酒吧最深處那間辦公室走去。
很快，兩人便找到了蝰蛇那間極盡奢華的辦公室。
根據迪克提供的精確情報，達米安沒有絲毫猶豫，他的動作快捷的在那張昂貴的真皮滑鼠墊下方，他的指尖觸摸到了一個幾乎與桌面融為一體的微小凹陷。
指尖按下，輸入密碼——1107。
「咔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機括彈開聲，在死寂的辦公室內，顯得格外刺耳。
一扇偽裝成木紋的小小機關門，應聲彈開。
裡面，只靜靜躺著一個封皮早已磨損的陳舊筆記本，和一台最新款的超薄平板電腦。
平板電腦甚至沒有設置任何開機密碼。
蝰蛇自己也深知，這東西既是他的催命符，同樣也是他最後的保命符，生怕哪天自己會蠢到忘記如何開啟這救命的玩意兒。
洛森與達米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眸深處，看到了一抹化不開的凝重。
兩人懷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好奇與不安，一同翻開了筆記本，點亮了平板。
然而，當兩人真正看清上面所記錄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內容時，只覺得一股冰冷惡意寒流，順脊椎爬上後腦。
頭皮陣麻。
筆記本的每一頁，都用一種冷酷到極致的筆跡，記錄著一個個觸目驚心的人名，骯髒交易。
每一筆看似尋常的大型交易背後，都代表著數十名，甚至上百名如花蕾般未綻放的少女，像貨物般被明碼標價，從世界各地拐賣至此。
上面，是天文數字的金額往來，每一分錢的去向，每一筆賄賂交給了哪位高官，都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那台平板電腦上，記錄的則是更加詳盡、更加令人髮指的少女拐賣記錄名冊。
姓名，年齡，照片，甚至還有她們如今被囚禁在布魯德海文的各個秘密地點。
她們被下手的對象，大部分都是沒有合法身份的非法移民，或是家庭破碎的流浪兒童。
她們被下手的地點，則是學校、公園，那些本該充滿陽光與歡聲笑語的人間天堂。
上面甚至還用醒目的紅色字體，詳細標註了哪些區域的安保薄弱容易得手，哪些地方的警察比較「懂事」，哪些地方的骨頭又比較硬。
這根本就不是一份簡單的罪證。
這是一份用無數少女的血淚、哀嚎與無盡絕望，一筆一划澆築而成的，龐大、漆黑、吞噬一切的利益網絡！
它就像一張無邊巨網，將整個布魯德海文最骯髒、最醜陋的黑暗面，死死籠罩其中！
「呵呵————呵呵呵————難怪今天早上，那個叫羅莉·艾爾頓的女警，會說出那樣的話————
「原來這幫該下地獄的狗雜種高層，他媽的全都心裡有數！」
洛森的聲音，因那股極致憤怒讓他劇烈顫抖，字字從牙縫擠出。
即便他早已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但眼前這幅活生生的地獄繪卷，讓他氣得渾身發抖，血液逆流！
他根本不敢想像，那些本該在父母懷中肆意撒嬌的女孩，在被當成一件件冰冷的貨物，銷往世界各地之後，將會遭遇到怎樣慘無人道、生不如死的折磨！
滔天憤怒灼燒洛森的神經與理智。
如果不是自身能力有限，他現在就想立刻衝到那些名單上的人渣、混帳、王八蛋的面前，將這些衣冠禽獸，統統撕成爛肉！
或許是感受到了他心中那即將噴薄的狂暴怒火，一直沉寂的數碼暴龍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緊握的右手中。
冰冷的機身，散發急促、一明一暗的猩紅光芒，如憤怒心臟在他掌中搏動。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怒火中的洛森和冷眼旁觀的達米安，都微愣。
但很快，緊握著數碼暴龍機的洛森，便強迫自己從無邊憤怒中找回清明。
能清晰地感受到，從掌心傳來的、那股與心臟同頻率的劇烈震動。
「是這樣啊————」
洛森凝視手中仿佛有生命的數碼暴龍機，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聲呢喃。
「你在回應我的憤怒————你想賜予我————足以砸爛這一切的力量。」
「我明白了————我發誓，我會————好好使用你的這份力量！」
說完，他猛地抬起頭，對達米安沉聲開口：「筆記本和平板，我們不能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