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抄個假答案還樂瘋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報告沈處,魚鷹已經叼走誘餌,目前正安全回巢。」

  小李放下夜視望遠鏡,強忍著笑意匯報導,

  「您別說,西門老陳頭這呼嚕打得絕了,這鼾聲的節奏演得真像那麼回事兒,硬生生把這隻老狐狸給騙過去了。」

  「那是自然,既然林總工下了『外松內緊』的死命令,戲就得做全套。老陳頭可是當年晉察冀根據地敵工部退下來的老偵察員,糊弄個把特務還不是手到擒來?」

  沈硯舟放下望遠鏡,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殘忍弧度,

  「告訴兄弟們,天亮之前,連只蚊子都不許放出工學院。林總工布的這口大黑鍋,咱們得給她蓋嚴實了。」

  ……

  十分鐘後。

  王海生回到辦公室,整個人癱軟地靠在門板上,胸膛劇烈起伏著,像個剛被撈上岸的破風箱一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他後背的襯衫已經被冷汗徹底濕透,黏膩膩地貼在皮膚上,冰冷刺骨。

  但此刻,他那張平日裡偽裝得憨厚木訥的臉上,卻漲著病態的紅暈,雙眼死死盯著自己的懷裡,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度癲狂的亢奮之中。

  門外的車間裡,隱隱傳來老張他們掄著大錘砸鋼板的「咣咣」聲。

  王海生聽著這聲音,突然無聲地咧開了嘴,露出一口白牙。

  「一群下賤的泥腿子……砸吧,敲吧,累死你們這幫蠢貨也想不出答案。」

  他神經質地對著空氣嘟囔了一句。

  緩了好一會兒,直到狂跳的心臟稍稍平復,他才哆嗦著雙手,像捧著絕世珍寶一樣,從貼身的衣兜里掏出了那個帶著酸腐味的油紙包。

  拆開紙包,裡面是幾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信紙。

  紙面上,極其工整的字跡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日文推導公式和嚴密的演算步驟。這東西落在王海生眼裡,簡直如同世上最絕妙的畫卷。

  他的視線猶如貪婪的餓狼,急不可耐地掠過那些複雜的過程,直接死死釘在紙張最底端的那行結論上:

  K = 0.8734

  「0.8734……K等於0.8734!哈哈哈哈!」

  王海生猛地攥緊了信紙,壓抑不住喉嚨里的狂笑聲,他死盯著那個數字,仿佛那不是墨跡,而是帝國給他加官進爵的委任狀。

  什麼不可逾越的學術鴻溝?什麼狗屁無解的死題?

  在帝國龐大而精英的軍工專家網絡面前,全是他娘的笑話!

  「林嬌玥啊林嬌玥……」王海生咬著後槽牙,眼裡閃爍著怨毒與不可一世的狂傲,「你一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真以為甩出一個破參數,就能把老子困死在這個小黑屋裡?」

  他猛地一把抓過桌上的英雄牌鋼筆,因為用力過猛,筆尖直接劃破了稿紙。

  「你做夢去吧!老子今晚就讓你開開眼,什麼是真正的底蘊!」

  他一邊獰笑著,一邊惡狠狠地自言自語,

  「明天早上,我倒要看看你那張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冷臉,要怎麼被我當著所有泥腿子的面,死死踩進泥坑裡!」

  鋼筆在稿紙上瘋狂摩擦,發出急促的「沙沙」聲。王海生甚至顧不上喝一口水,他貪婪地將信紙上的步驟一字不落往自己面前的紙上謄抄。

  他企圖用最快的速度,將這份「連夜苦思」的逆天功勞,完美地焊死在自己頭上。

  他越抄越覺得血液沸騰,腦子裡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幻想著,明天當他把這份毫無破綻的推導過程甩在林嬌玥臉上時,那個自詡清高的女工程師會露出怎樣震驚、錯愕的神情。

  那場面,一定美妙得讓人渾身發抖。

  然而,在這個昏暗的房間裡,被狂妄沖昏頭腦的特級間諜王海生,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一件事——

  他手裡死死攥著的這份「救命答案」,根本不是帶他脫離苦海的方舟。

  而是一張,由林嬌玥親手畫押、沈硯舟蓋章,註定要在將來,將他和崔維遠整個諜報網絡徹底送上斷頭台的……

  催命符!

  ……

  民房屋頂的臨時指揮部里,氣氛緊張而又壓抑。

  「頭兒,目標回巢了。」

  隊員小李慢慢放下手裡那舉得發酸的德制高倍夜視望遠鏡,轉頭看向蹲在陰影里的沈硯舟。


  「送東西的那個『郵遞員』呢?」

  沈硯舟沒抬頭,只從齒縫裡擠出極低的聲音。

  「二組的釘子遠遠咬上了。」小李用袖子蹭了一把凍出來的鼻涕,

  「那孫子滑溜得很,繞了兩條胡同,現在正往西城方向扎,看樣子是急著回安全屋。頭兒,要不要讓二組直接併肩子撲了?這深更半夜的,一抓一個準,弄回局裡上點手段,說不定能把上線掏出來!」

  「 暫時別動他。」沈硯舟眼皮都沒抬一下,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站起身,語氣里透著股冷峭的輕蔑,「一隻用過就扔的耗子,你抓他幹什麼?」

  「不是……就這麼放了?」小李急了,壓著嗓子據理力爭,「萬一斷了線……」

  「現在先不用管他。」沈硯舟轉過身,銳利的目光在黑暗中盯住屬下,

  「這種底層交通員,執行的都是單線死命令。他去扔紙包,甚至可能都不知道紙包里裝的是什麼,更不知道是扔給誰的。你現在動他,除了打草驚蛇,讓真正的大魚縮回深水區,沒有任何意義。」

  隊員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沈硯舟頓了頓,繼續說道:

  「讓二組撤回主力,留一個暗樁把他的安全屋盯死就行。」沈硯舟不再廢話,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等最大的那條魚落了網,再騰出手來,把這窩底層的老鼠一鍋端了。」

  隨後,他從身旁的機要員手裡抽出一張剛破譯完畢的電文抄件,連同幾張手繪的行動軌跡圖,一起塞進一個牛皮紙袋裡,用紅蠟迅速封口。

  「小吳,」沈硯舟把紙袋遞給旁邊的聯絡員,「馬上把這份報告,包括那個『郵遞員』的體貌特徵、王海生取貨的時間節點,一秒別耽擱,直接送到南鑼鼓巷。」

  小吳借著微弱的月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遲疑了一下:

  「頭兒,這都凌晨兩點一刻了。林總工……就算身體再好,這會兒也該歇下了吧?要不明早……」

  「放屁!你睡了她都不會睡。」沈硯舟冷笑一聲,語氣里卻帶著極其罕見的敬畏,「今晚這場大戲,咱們只是在外圍敲邊鼓的,真正拿主意的主角正眼巴巴等著結果呢,立刻送過去,快點!」

  「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