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空間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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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市的十一月,風已經帶上了哨音,刮在臉上像細密的小刀子。

  但在這條老巷深處的獨門小院裡,日子卻被林家人過出了別樣的熱乎氣。

  林鴻生天不亮就揣著窩頭去紅星機械廠上班,那雙撥了半輩子算盤的手,在靈泉水的加持下,如今搬起箱子來也是有模有樣,主打一個『能屈能伸』。

  蘇婉清則徹底卸下了闊太包袱,把這間傳說中的「凶宅」盤得鋥亮。窗戶紙糊得嚴絲合縫,火炕燒得燙屁股,那口讓人膈應的老水缸如今存滿了清冽井水,看著就舒心。

  至於林嬌玥,她的生活規律得像個上了發條的鬧鐘。

  白天,她是乖巧懂事、幫著親媽幹活的「窮人家閨女」;門一關,她就是擁有上帝視角的「林工」,就著煤油燈,貪婪地啃食著空間裡的各種專業書籍。

  她心裡門兒清:在這個即將風起雲湧的年代,空間物資是保命符,腦子裡的知識才是通天梯。

  午後難得有個大晴天。

  林嬌玥正幫著母親晾床單。蘇婉清嘴裡咬著木夾子,含糊不清地指揮:「嬌嬌,拽緊點。」

  看著女兒被冷風吹紅的鼻尖,蘇婉清滿眼都是心疼。

  「遵命,長官。」林嬌玥俏皮地應了一聲,踮起腳尖去夠晾衣繩。

  就在這時,隔壁院牆傳來一陣「噗噗」聲,緊接著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個壯碩的身影擠了進來,藍布棉襖油光發亮,手裡抓著把瓜子,正是這一片出了名的「包打聽」——王大媽。一雙眼睛不住掃視,剛進門就開始打量四周

  「喲,蘇妹子,洗床單呢?真勤快!」

  王大媽一邊磕著瓜子一邊湊過來,眼神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林嬌玥身上挪不開

  林嬌玥心頭一緊,立刻收起鬆弛神態她不動聲色地側身,擋住了身後那幾件針腳過於細密的補丁衣服。

  「王大姐啊,趁天好趕緊洗洗。」蘇婉清笑著打哈哈,手裡的活兒沒停,試圖用忙碌勸退這位不速之客。

  可王大媽顯然沒把自己當外人。她湊近幾步,目光像帶了鉤子,死死黏在林嬌玥的脖頸處。

  剛才踮腳那一下,領口微敞,露出一抹溫潤細膩的羊脂白。

  那是林嬌玥從小戴到大的平安扣,頂級羊脂玉,在陽光下流淌著油脂般的光澤。在這灰撲撲的舊棉襖襯托下,它亮眼得簡直像個突兀的破綻。

  「哎喲!這閨女脖子上掛的啥寶貝?」

  王大媽嗓門陡然拔高,粗糙的大手下意識就伸了過來,「這成色……嘖嘖,看著可不像玻璃啊!」

  在這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年月,這塊玉能抵普通工人十年工資,更足以給一個「貧農」家庭扣上「隱藏成分」的帽子!

  「別動!」

  林嬌玥低喝一聲,身體猛地後撤。

  變故就在這一秒。

  系了十幾年的紅繩早已酥脆,加上王大媽這一下力道過猛,「崩」的一聲——繩子斷了。

  那塊承載著全家身家性命的平安扣,順著衣襟滑落。

  「噹啷——」

  清脆的撞擊聲在青石板上炸響。

  蘇婉清瞬間臉色煞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王大媽眼睛瞪得像銅鈴,貪婪中夾雜著狐疑:「哎呀媽呀!這麼脆的聲兒,這可是好東西!蘇妹子,你們不是逃難來的嗎?咋還有這等貨色?」

  林嬌玥心跳飛快,但大腦卻異常冷靜。

  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蹲下,一把將玉佩死死攥進手心。掌心被硌得生疼,這痛感反而讓她更清醒。

  「王大媽,您看走眼了。」

  林嬌玥緩緩起身,臉上掛上了三分羞澀七分窘迫的笑,「這就是塊石頭磨的。我不懂事,小時候河邊撿的,看著好看就一直戴著。剛才怕摔碎了才急著躲。」

  蘇婉清也反應過來,強壓下心頭驚濤駭浪,擋在女兒身前打圓場:「是啊,小孩子家家的玩意兒。王大姐,屋裡燒了水,進屋坐?」

  嘴上客氣,她的手卻死死抓著林嬌玥的胳膊。

  王大媽狐疑地盯著林嬌玥緊握的拳頭,撇撇嘴:「石頭?石頭能有那水頭?我說蘇妹子,這年頭咱們工人階級可不興藏著掖著,要是以前地主家的東西,那可是要上交的……」


  「王大姐說笑了,我們要是有那好東西,還至於住這凶宅、啃窩頭嗎?」

  「娘,你先進屋燒水。」林嬌玥壓低聲音給母親遞了個眼神,隨後猛地轉身。

  她不僅沒躲,反而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逼到了王大媽跟前。

  林嬌玥那張原本嬌憨的小臉此刻冷若冰霜,眼神凌厲得像要把人看穿:「王大媽,您剛才那是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您這是要『搶』嗎?」

  王大媽被這小丫頭的氣勢震得一愣,手裡的瓜子都撒了幾個,心虛地叫喚:「哎喲,你這孩子咋說話呢?我那是看你脖子上的東西稀罕,想幫你瞅瞅……」

  「瞅瞅?瞅瞅能把我的紅繩給拽斷了?」

  林嬌玥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嗓門不大卻字字千鈞,正好能讓路過的鄰居聽見:

  「我們家雖然是逃荒來的,但也是正兒八經的工人階級!我爹在紅星機械廠流大汗賣力氣,我娘辛辛苦苦操持家務。您倒好,進門不請自來也就算了,還動手搶我這塊河邊撿的磨刀石?」

  「磨……磨刀石?」王大媽眼珠子一瞪。

  「不然呢?您以為是什麼?金子還是銀子?」

  林嬌玥冷笑一聲,緩緩攤開手掌。

  就在剛才轉身的一瞬間,她已經利用空間,將那塊羊脂玉平安扣掉包了。此刻躺在她手心裡的,是一塊在空間溪水裡泡得圓潤、卻滿是粗糙紋路的灰白色鵝卵石。

  「王大媽,您剛才那一下,可是差點把我這唯一的念想給摔碎了。」

  林嬌玥眼眶一紅,說哭就哭,聲音帶著委屈的顫音:

  「您這又是質疑我們成分,又是動手搶東西,這是舊社會流氓習氣還沒改掉啊?走,咱們現在就去街道辦找張大媽評評理!我要問問,是不是咱們新來的貧下中農,就活該被您這麼欺負?」

  王大媽一聽「街道辦」三個字,腿肚子當場就轉了筋。

  她這種人,最怕的就是公家。尤其是林嬌玥那句「舊社會流氓習氣」,這帽子扣下來,她這輩子都別想在弄堂里抬起頭來。

  「哎喲,小姑奶奶,你可小點聲吧!」

  王大媽哪還有剛才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老臉漲得通紅,一邊後退一邊擺手:

  「我……我這就是開個玩笑!誰知道那繩子那麼不經拽啊。那啥,蘇妹子,家裡還有事,我先走了,先走了啊!」

  王大媽連剩下的瓜子都顧不得撿,像被狗攆似的,一溜煙躥出了院門。

  林嬌玥站在院子裡,冷冷地看著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直到確定王大媽跑遠了,才收起那副委屈的模樣。

  「嬌嬌……」蘇婉清推開門,眼裡的驚恐還沒散去,「你剛才可嚇死娘了,萬一她真拉你去……」

  「娘,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

  林嬌玥反手關上門,順手插上門栓,動作乾脆利落:

  「您越是躲,她越覺得您心裡有鬼。我剛才這麼一鬧,她以後見著咱們都得繞著走,更不敢在外面亂嚼舌根——畢竟,『搶東西』的把柄可是在我手裡攥著呢。」

  蘇婉清看著女兒冷靜沉穩的樣子,心裡既欣慰又心疼。

  「進屋吧,娘。這次,咱們得徹底把這『隱患』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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