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廢土(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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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就全程參觀了,玉白是怎麼把兩個他最親的人,一點一點地拆解而死的。

  到了後半段,兩個女人叫都叫不出來了,嗓子已經腫得堵死了。

  玉白還在一邊溫柔地說話,一邊不留情地下刀。

  軍團的人也不是沒見過血腥的打鬥現場,缺胳膊少腿的都很正常。

  可此時的他們都覺得胃部翻滾,那個一身灰色作戰服的男人。

  身上臉上全是血,像剛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現場僵持了整整兩個小時,那兩個女人才算咽氣。

  玉白這才從血泊中慢慢站起來,手掌一翻,五指鬆開,匕首從手中脫落,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面上還是帶著微笑,往前小小邁了一步,對面的一群人卻齊刷刷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玉白歪頭:「她們死了,我可以和你們走了。」

  津平現在還記得,把那兩隻血淋淋的手扣起來的時候,身邊齊齊鬆了一口氣的聲音。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這個點才來找音沉沉的原因,因為在玉家站了兩個多小時。

  音沉沉整個人怔了一下,玉白這麼狠的嗎?把玉家給屠了?

  「走。」不再多問,音沉沉從沙發上站起來,整理一下衣服就往外走。

  車子直接從音沉沉家裡,開到了軍團的關押室。

  音沉沉作為玉白的第一監護人,直接被帶進了關押室。

  玉白四肢被固定的躺在一張床上,這是為了防止關押的人自殺。

  還能限制對方的武力值。

  音沉沉看著這安靜躺在床上的男人,身上臉上全是乾涸的血跡,就那麼睜著眼睛看著屋頂。

  半天才眨動一下眼睛,就像是沒有靈魂的娃娃,魂魄都飛走了。

  音沉沉難得心疼了一下,這樣還不如死了呢。

  走到床邊,俯下身輕聲喚道:「玉白。」

  音沉沉的聲音,終於讓小床上的人有了反應。

  玉白的瞳孔緩緩聚焦,他側過頭,目光慢慢對上音沉沉的臉。

  那張滿是血跡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活人的表情。

  嘴唇動了動,聲音又干又啞:「妻主......對不起。」

  對不起,我又給你惹麻煩了。

  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從玉白眼角落下,無聲無息地順著太陽穴流進頭髮里。

  讓看著的人更覺得心酸。

  音沉沉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冰涼冰涼的,還滿是血漬。

  她也沒有嫌棄,只是用拇指在他顴骨上蹭了蹭,聲音是難得的溫和:

  「你怎麼這麼極端?總會有別的辦法的,你一個人扛什麼?」

  玉白的眼淚流得更凶,但他嘴角居然扯出了一個笑來。

  那笑容又苦又澀:

  「妻主,我......我活著的每一天,玉緋都不會放過我。」

  說著,拿自己的臉輕輕去蹭音沉沉的手指。

  也不管自己現在的臉上還有沒有血漬,他只是想要在最後貪戀一下妻主的溫度。

  以後怕是沒有機會了 。

  「我只要還在這個家一天,她就能知道我們的行蹤,我不能再讓你們陷入危險,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不如把她們都帶走......」

  音沉沉捏了捏他的臉,打斷了他後面的話:「玉白,你可是我的夫郎,從裡到外都是我的,命自然也是我的。」

  說著用衣袖把男人臉上的血漬一點一點擦掉。

  最終又露出了玉白好看的臉,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我都沒有允許你去死,你怎麼私自做主?你的命啊。」

  兩隻手一起捧著玉白的臉:「只有我能拿走。」

  玉白就那麼怔怔地看著她,眼神卻越來越亮,眼淚一點一點地掉。

  嘴角卻勾起了一個好看的笑容,真好,妻主說自己是他的,真好。

  他也是有人要的了,真好。

  是個會聽重點的,別的都沒有聽到,只聽到了想聽到的。


  音沉沉不能在這裡待太久,趁著一切還沒成定局,還是要出去研究一下接下來的解決辦法。

  這不是法治社會,廢土世界,人命如螻蟻,既然是螻蟻自然就能明碼標價。

  聽到門口傳來敲門聲,他知道這是在催促自己了。

  伏身在玉白的唇上淺淺印了一吻:「乖啊~~等我來接你回家。」

  玉白感受著唇上的溫度,有些受寵若驚,也有些貪戀。

  笑著應道:「好,我等妻主。」

  貪戀地看著房門開了又關上,隔開了妻主的背影,玉白卻笑了。

  他知道的,他出不去了,他再也不會有以後了。

  但能在臨死前再見妻主一次,得到妻主的一句哄,一個淺淺的吻,他也知足了。

  從關押玉白的房間出來,剛要說話就讓牧蕭制止了。

  津平直接帶著三人進了最裡面的最裡面的刑訊室,守衛們都自覺地去門外守著。

  牧蕭當時在軍團的聲譽極高,尤其是他的善舉,很多人雖然覺得他比較傻,卻也佩服。

  這種時候,大家都下意識地選擇什麼都沒看見,甚至還會幫忙傳消息。

  進了單獨的房間,音沉沉也不再繞彎子,直接詢問:

  「津平,玉白這個會怎麼判?」

  津平嘆了口氣,讓幾人坐下,這才凝重地開口:「」

  「嫂子,我實話和你說,玉白這件事性質太惡劣了。」

  「不僅是十七條命,還因為他的手法太過殘忍,按照律法,他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送進研究院,做活體實驗。」

  音沉沉眉頭一下就皺了起來,活體實驗?這一聽就不是什麼好事。

  她轉頭詢問牧蕭,想再確認一下。

  牧蕭沉重的點點頭:「津平說的沒錯,就是把罪大惡極之人,當作線鼠一樣的耗材,送上實驗台。」

  這事根本就不是秘密,鏡辭自然也知道,甚至他是文職,知道的更多:

  「這是極其殘忍的刑罰,什麼藥都往身上試,什麼儀器都往身上接,最後身上都沒有好地方,潰爛而死。」

  音沉沉沉默了,這也太狠了,這比死刑可殘酷多了,還是廢土世界的人會玩。

  不過想想也是,有句話叫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罪大惡極的罪犯,最後執行死刑後,都會被送進實驗室,或者各大醫學院當實驗體。

  只不過這個世界更殘忍些,還活著就送去當試驗了。

  音沉沉看著津平,又看看牧蕭:「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把人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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