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女尊（76）
朝中開始有人提議換儲，把皇位傳給其他皇女。
但其他皇女也沒有孩子，這就尷尬了。
蘇沉沉有時候都覺得好笑，她可是只給太女下了藥，別人可沒有。
可居然也都沒有孩子。
哦~~這麼說也不對，應該說是沒有女孩。
女帝的身體，也一年不如一年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開始咳嗽。一開始只是偶爾咳幾聲，沒人當回事。後來咳得越來越頻繁，太醫開了藥，吃了也不見好。
蘇沉沉進宮探望，站在御書房裡，看著女帝蒼白消瘦的臉，心裡平靜如水。
因為女帝的病，也是她下的手。
不是致命的毒，是慢性毒藥。
每天一點點，融在茶水裡，無色無味，日積月累，蠶食著女帝的身體。
沒有人發現，太醫也查不出來。
他們只會說女帝年紀大了，身體自然衰退。
蘇沉沉做這些事，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宋聽瀾不知道，謝聿衡不知道，蕭千晏更不知道。
這是她一個人的秘密，她打算帶進棺材裡。
「陛下，您要保重身體。」蘇沉沉端著茶，遞到女帝面前。
女帝接過茶，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看著她：「蘇沉沉，你說朕還能活多久？」
蘇沉沉搖頭：「陛下春秋鼎盛，別說不吉利的話。」
女帝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
「你就騙朕吧，朕自己的身體，朕清楚。」
蘇沉沉沒有接話，女帝靠在龍椅上，看著窗外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蘇沉沉，你說太子怎麼辦？她一直沒有孩子，朕想傳位給她都不行，朝中大臣不同意。不立她，朕又能立誰？其他幾個皇女，也沒有嫡女。」
蘇沉沉沒有回答。
她不能回答，因為答案早就在她的計劃里了。
又過了兩年。
女帝的身體越來越差了，已經不能上朝了，只能躺在床上，靠太醫吊著命。
太子蕭雲湘每日在床前侍疾，面容憔悴，眼中滿是血絲。
但女帝看她的眼神，從期待變成了失望，從失望變成了無奈。
皇室後繼無人的危機終於在女帝病重期間徹底爆發了。
太子無後，三皇女五皇女的孩子都是男子。
幾個皇子倒是生了幾個女兒，但皇子是嫁出去的，他們的女兒隨的是妻家的姓，不算皇室血脈。
蕭家江山傳承了四代，到了這一代，居然面臨著即將後繼無人的窘境。
朝堂上的氣氛越來越微妙。
蕭千晏回宮探望女帝的那天，正趕上女帝剛咳完血。
御前太監端著一盆血水從他面前經過，蕭千晏站在殿門口，捏著拳頭站了片刻，然後大步走了進去。
女帝靠在床上，臉色蠟黃，雙眼凹陷，曾經那個威嚴不可一世的女帝，如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母皇。」蕭千晏在床邊跪下，握住女帝乾枯的手，喉嚨發緊。
女帝看著他，渾濁的眼睛裡有了一絲光：「千晏，你來了，昭兒呢？」
「昭兒在家，放在聽瀾那裡了。」
女帝點了點頭，咳嗽了兩聲，緩了一會兒才說：「千晏，朕想見見昭兒，明日帶她進宮，讓朕看看。」
蕭千晏應了下來，看著女帝那副油盡燈枯的樣子，心裡堵得慌。
第二天，蕭千晏帶著蘇昭進了宮。
蘇昭剛滿五歲，扎著兩個小揪揪，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小袍子，一雙眼睛又黑又亮，不怕生人，見了誰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
女帝今日還特意收拾了一下，讓自己不要那麼頹廢。
看到一個五歲的女童，牽著兒子的手走進來，身上穿著粉色的小裙子，臉上卻沒有多少表情。
然而女帝的目光在看到蘇昭後，慢慢有了神采。
伸出手對著小姑娘招招手：「昭兒，到皇祖母這裡來。」
蘇昭看了看她，又轉頭看向自己父君，見父君點頭這才鬆開父君的手，走上前。
站到女帝面前，小大人一樣，規規矩矩的行了一個禮：「蘇昭拜見皇祖母。」
女帝可能是年歲大了，居然眼睛還有點熱了。
「好好，來，讓皇祖母看看。」
蘇昭乖乖上前，讓女帝拉著坐在床沿邊上。
女帝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觀察了半天，才感慨道：「像朕小時候。」
這話把蕭千晏嚇了一跳，趕緊出聲喊道：「母皇。」
女帝低頭看著蘇昭，嘴角浮起一個虛弱的笑容：
「晏兒，你是最像母皇的孩子，可惜，你不是個女子，沒想到你的女兒居然也像朕。」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凝聚。
三天後，女帝單獨召見了蘇沉沉。
蘇沉沉立在床邊，等著女帝吩咐，可這都半天了，也沒個聲音。
「蘇沉沉，朕時日無多了。」
蘇沉沉心裡百轉，但面上不顯：「皇上洪福齊天，定能康復。」
女帝自嘲一笑，知道蘇沉沉這是又在跟她演戲呢，這人一直都滑得很。
「不用跟朕說這些場面話。朕叫你來，是有事跟你商量。」
蘇沉沉抬頭：「皇上請吩咐。」
女帝就那麼看著蘇沉沉，最終嘆了口氣，裡面意味不明。
「蘇沉沉，朕要把蘇昭過繼到皇室，改姓蕭，立為皇太孫，等朕百年之後，由她繼承大統。」
蘇沉沉一聽這個，心裡便是感嘆，終於來了。
面色卻惶恐，撩起衣擺跪在地上：「陛下不可，蘇昭是臣的女兒。」
「朕知道。」女帝看著她：
「但蘇昭也是千晏的女兒。千晏是朕的兒子，蘇昭身上流著蕭家的血。」
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
「臣，叩謝陛下隆恩，並且會輔佐新帝登基，絕無二心。」
「起來吧。」女帝聲音有些縹緲。
蘇沉沉站起來，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皇上，太子那邊......」
女帝擺了擺手，閉上眼睛：「太子的事，朕會處理。她沒有子嗣，這是命。」
蘇沉沉沒有再問，該問的問了，該聽的聽了，剩下的不是她該管的。
女帝又沉默了很久，忽然睜開眼看著她，目光里多了幾分審視：
「蘇沉沉，你跟朕說實話，太子沒有子嗣，跟你有沒有關係？」
但其他皇女也沒有孩子，這就尷尬了。
蘇沉沉有時候都覺得好笑，她可是只給太女下了藥，別人可沒有。
可居然也都沒有孩子。
哦~~這麼說也不對，應該說是沒有女孩。
女帝的身體，也一年不如一年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開始咳嗽。一開始只是偶爾咳幾聲，沒人當回事。後來咳得越來越頻繁，太醫開了藥，吃了也不見好。
蘇沉沉進宮探望，站在御書房裡，看著女帝蒼白消瘦的臉，心裡平靜如水。
因為女帝的病，也是她下的手。
不是致命的毒，是慢性毒藥。
每天一點點，融在茶水裡，無色無味，日積月累，蠶食著女帝的身體。
沒有人發現，太醫也查不出來。
他們只會說女帝年紀大了，身體自然衰退。
蘇沉沉做這些事，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宋聽瀾不知道，謝聿衡不知道，蕭千晏更不知道。
這是她一個人的秘密，她打算帶進棺材裡。
「陛下，您要保重身體。」蘇沉沉端著茶，遞到女帝面前。
女帝接過茶，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看著她：「蘇沉沉，你說朕還能活多久？」
蘇沉沉搖頭：「陛下春秋鼎盛，別說不吉利的話。」
女帝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
「你就騙朕吧，朕自己的身體，朕清楚。」
蘇沉沉沒有接話，女帝靠在龍椅上，看著窗外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蘇沉沉，你說太子怎麼辦？她一直沒有孩子，朕想傳位給她都不行，朝中大臣不同意。不立她，朕又能立誰？其他幾個皇女，也沒有嫡女。」
蘇沉沉沒有回答。
她不能回答，因為答案早就在她的計劃里了。
又過了兩年。
女帝的身體越來越差了，已經不能上朝了，只能躺在床上，靠太醫吊著命。
太子蕭雲湘每日在床前侍疾，面容憔悴，眼中滿是血絲。
但女帝看她的眼神，從期待變成了失望，從失望變成了無奈。
皇室後繼無人的危機終於在女帝病重期間徹底爆發了。
太子無後，三皇女五皇女的孩子都是男子。
幾個皇子倒是生了幾個女兒，但皇子是嫁出去的，他們的女兒隨的是妻家的姓，不算皇室血脈。
蕭家江山傳承了四代，到了這一代，居然面臨著即將後繼無人的窘境。
朝堂上的氣氛越來越微妙。
蕭千晏回宮探望女帝的那天，正趕上女帝剛咳完血。
御前太監端著一盆血水從他面前經過，蕭千晏站在殿門口，捏著拳頭站了片刻，然後大步走了進去。
女帝靠在床上，臉色蠟黃，雙眼凹陷，曾經那個威嚴不可一世的女帝，如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母皇。」蕭千晏在床邊跪下，握住女帝乾枯的手，喉嚨發緊。
女帝看著他，渾濁的眼睛裡有了一絲光：「千晏，你來了，昭兒呢？」
「昭兒在家，放在聽瀾那裡了。」
女帝點了點頭，咳嗽了兩聲，緩了一會兒才說：「千晏，朕想見見昭兒，明日帶她進宮，讓朕看看。」
蕭千晏應了下來，看著女帝那副油盡燈枯的樣子，心裡堵得慌。
第二天，蕭千晏帶著蘇昭進了宮。
蘇昭剛滿五歲，扎著兩個小揪揪，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小袍子，一雙眼睛又黑又亮，不怕生人，見了誰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
女帝今日還特意收拾了一下，讓自己不要那麼頹廢。
看到一個五歲的女童，牽著兒子的手走進來，身上穿著粉色的小裙子，臉上卻沒有多少表情。
然而女帝的目光在看到蘇昭後，慢慢有了神采。
伸出手對著小姑娘招招手：「昭兒，到皇祖母這裡來。」
蘇昭看了看她，又轉頭看向自己父君，見父君點頭這才鬆開父君的手，走上前。
站到女帝面前，小大人一樣，規規矩矩的行了一個禮：「蘇昭拜見皇祖母。」
女帝可能是年歲大了，居然眼睛還有點熱了。
「好好，來，讓皇祖母看看。」
蘇昭乖乖上前，讓女帝拉著坐在床沿邊上。
女帝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觀察了半天，才感慨道：「像朕小時候。」
這話把蕭千晏嚇了一跳，趕緊出聲喊道：「母皇。」
女帝低頭看著蘇昭，嘴角浮起一個虛弱的笑容：
「晏兒，你是最像母皇的孩子，可惜，你不是個女子，沒想到你的女兒居然也像朕。」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凝聚。
三天後，女帝單獨召見了蘇沉沉。
蘇沉沉立在床邊，等著女帝吩咐，可這都半天了，也沒個聲音。
「蘇沉沉，朕時日無多了。」
蘇沉沉心裡百轉，但面上不顯：「皇上洪福齊天，定能康復。」
女帝自嘲一笑，知道蘇沉沉這是又在跟她演戲呢，這人一直都滑得很。
「不用跟朕說這些場面話。朕叫你來，是有事跟你商量。」
蘇沉沉抬頭：「皇上請吩咐。」
女帝就那麼看著蘇沉沉，最終嘆了口氣，裡面意味不明。
「蘇沉沉，朕要把蘇昭過繼到皇室，改姓蕭，立為皇太孫，等朕百年之後，由她繼承大統。」
蘇沉沉一聽這個，心裡便是感嘆，終於來了。
面色卻惶恐，撩起衣擺跪在地上：「陛下不可，蘇昭是臣的女兒。」
「朕知道。」女帝看著她：
「但蘇昭也是千晏的女兒。千晏是朕的兒子，蘇昭身上流著蕭家的血。」
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
「臣，叩謝陛下隆恩，並且會輔佐新帝登基，絕無二心。」
「起來吧。」女帝聲音有些縹緲。
蘇沉沉站起來，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皇上，太子那邊......」
女帝擺了擺手，閉上眼睛：「太子的事，朕會處理。她沒有子嗣，這是命。」
蘇沉沉沒有再問，該問的問了，該聽的聽了，剩下的不是她該管的。
女帝又沉默了很久，忽然睜開眼看著她，目光里多了幾分審視：
「蘇沉沉，你跟朕說實話，太子沒有子嗣，跟你有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