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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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引壺立在道觀門前的石階上,青灰色的道袍下擺已被暗紅色的污血浸透。

  他腳下倒伏著三具形態可怖的畸變生物——那原本是棲息在山林間的野犬,此刻體型膨脹了近一倍,肌肉不正常地虬結隆起,將皮毛撐裂。

  大片皮毛脫落處,裸露的皮膚上爬滿蛛網般蔓延的暗紫色脈絡,那些脈絡如同有生命般微微搏動,在昏沉天光下泛著令人不安的幽光。

  最令人作嘔的是它們的頭部——頭骨向前延伸,下頜骨錯位般向下撕裂,形成一張幾乎能吞下成人頭顱的巨口。

  參差不齊的獠牙從潰爛的牙齦中刺出,此刻正滴落著粘稠的涎水。那涎水落在青石板上,立刻腐蝕出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坑洞,發出「滋滋」輕響,伴隨著刺鼻的酸臭味彌散開來。

  潘引壺深吸一口氣,壓下胃部的不適。

  早知道不吃那麼多了。

  「東北方向又有三隻!」橘福福的聲音從街角傳來,帶著明顯的急促喘息。

  潘引壺抬頭望去,只見橘福福嬌小的身形在巷口一閃而過,隨即傳來重物砸擊的悶響。

  一隻狼大小的異變山貓被她掄起的虎威生生砸進磚牆,牆體龜裂,黑紅色的污血如潑墨般濺開,沾染牆面時立刻冒起刺鼻的白煙——那是生物組織被高濃度以太迅速分解的徵兆。

  「福福,注意距離!」潘引壺喊道,同時腳步已向那個方向移動。

  「知道!」橘福福回應間,身形如靈貓般後撤,險險避開另一隻從屋頂撲下的畸變烏鴉。

  那烏鴉翼展超過兩米,羽毛脫落大半,裸露的皮膚上布滿膿皰,一隻眼睛已潰爛成黑洞,另一隻卻異變成複眼結構,密密麻麻的晶狀體倒映著下方混亂的街景。

  陳建軍和葉建國背靠著背,守在道觀後門兩側。槍口不斷噴吐火舌,子彈精準地射入撲來的畸變生物要害——眼眶、口腔、或者那些裸露的紫色脈絡節點。

  「這些東西比上次空洞爆發時更多。」陳建軍換彈夾的動作流暢迅捷,語氣卻帶著壓抑的凝重。

  說話間,一隻體型如幼童的畸變松鼠從牆頭躍下,直撲他面門。

  陳建軍不退反進,左手鬆開槍身,反手抽出腰間的軍用匕首,一刀精準刺入那東西僅剩的眼眶,手腕一擰,顱骨碎裂的輕響傳來,那東西便軟軟倒下。

  積分到帳的消息早就被他開了免打擾,國運系統的紅點彈出,證明怪已經死亡。

  他順勢一腳將其踢開,右手已換好彈夾,繼續開火。

  「以太濃度在升高。」葉建國一槍打碎另一隻變異烏鴉的頸骨,抬頭望向天空。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被一層若有若無的灰紫色薄霧籠罩,陽光透過霧氣變得慘澹無力。「這就是空洞擴張?真他娘的有壓迫感……」

  空氣似乎變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若有若無的鐵鏽味——那是高濃度以太環境下,氧氣被某種力量置換的徵兆。道觀屋檐下的銅鈴無風自動,發出雜亂無章的叮噹聲。

  地面上,細小的碎石開始微微震顫,沿著不規則的軌跡滑動,仿佛被無形的磁場牽引。

  「救命——!有、有什麼東西從下水道里爬出來了——!」

  悽厲的慘叫從東側巷弄傳來,聲音因極度恐懼而扭曲變調。

  潘引壺與剛從巷口撤回來的橘福福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向東側掠去。陳建軍和葉建國也立刻調整站位,保持掩護姿態向那個方向移動。

  映入眼帘的景象讓即使經歷過數次空洞事件的潘引壺也不禁頭皮發麻。

  一口直徑約一米的下水道井蓋已被掀飛,歪斜地倒在三步外的牆根下,邊緣有明顯被巨大的力量從內部暴力頂開的痕跡。

  渾濁的污水正汩汩外溢,水面漂浮著令人作嘔的油污和不明碎片。而真正令人窒息的,是從井中不斷湧出的生物。

  它們的外形如同將巨大水蛭與蜈蚣可怖地融合在一起——通體呈現一種病態的暗綠色,體表覆蓋著厚厚的、半透明的粘液,在昏光下反射出油膩的光澤。

  軀幹直徑超過成年人的大腿,長度目測至少兩米,數十對短而粗壯的腹足在蠕動時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那是角質與水泥井壁摩擦產生的噪音。

  最駭人的是它們的頭部——沒有眼睛,沒有鼻孔,只有一張占據整個面部區域的圓形口器。

  那口器張開時直徑可達半米,內里是層層疊疊、螺旋排列的利齒,每一顆都呈倒鉤狀,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冰冷的寒光。此刻,已有兩隻爬到了巷口,正撲向跌倒在地的一名中年男人。


  男人看起來四十多歲,穿著附近菜市場常見的搬運工服裝,右腿小腿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鮮血已將褲管浸透。他臉色慘白如紙,只能用雙手撐地往後挪動,每動一下都因劇痛而抽搐。

  他張大嘴想呼救,卻只發出嗬嗬的氣音,瞳孔因極度恐懼而放大,倒映著那越來越近的、布滿利齒的深淵巨口。

  橘福福嬌叱一聲,手中虎威脫手飛出,帶著破空聲旋轉著砸向其中一隻。

  可那生物的反應速度卻異常驚人。它前半身高高昂起,口器猛地張開到誇張的角度,一股墨綠色的酸液如箭矢般噴涌而出,直射橘福福面門!

  「小心!」潘引壺幾乎本能地閃身擋在橘福福身前,同時摘下一直頂在頭上的那口黑鐵鍋——這看似滑稽的舉動在此刻卻成了最有效的防禦。

  酸液潑灑在鍋底,立刻爆發出一陣劇烈的「嘶啦」聲,鍋並無大礙,也成功了擋住了這一擊。

  然而另一隻變異生物已趁機撲至男人面前,口器大張,層層利齒如絞肉機般開始旋轉,眼看就要將那男人的頭顱吞入——

  「砰!」

  一聲沉悶的、不同於冷兵器交擊的響聲,也不同於龍國小隊制式步槍的槍聲。

  那聲音更厚重,帶著某種蓄能釋放的獨特共鳴,在狹窄的巷弄中迴蕩。

  那隻變異生物的頭部猛地向後一仰,暗綠色的粘稠體液從其後腦炸開一個碗口大的空洞。

  破碎的甲殼狀組織混合著神經索的碎片向後噴射,濺在斑駁的牆面上。

  它整個軀體如遭重擊般僵直,隨後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扭曲,數十對腹足瘋狂抽搐拍打地面,發出雜亂無章的「啪啪」聲,好一會兒才逐漸停止,癱軟在污水中不動了。

  潘引壺一怔,看向聲音來處。

  巷口不知何時出現了四個人影。

  為首的是個嬌小的身影,藍白色的短髮在腦後紮成一束俏皮的短辮,發尾挑染著幾縷亮眼的螢光藍。

  她身著設計感十足的白銀色戰術緊身服,流線型的護甲貼合身體曲線,關鍵部位鑲嵌著散發著微光的能量節點。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腳下,是一個滑輪車。

  她的食咳……準確說是踩腳襪包裹的裸足——輕巧地踩在踏板上,腳踝纖細,足弓曲線優美,足趾微微扣住踏板邊緣,更顯得整個人靈動而活潑。

  她身旁稍後一步,站著一位氣質截然不同的女性。

  及肩的黃髮在腦後鬆散束起,幾縷髮絲從戰術眼罩邊緣垂下。

  她穿著深灰色的戰術背心,下身是便於活動的多袋工裝褲,膝蓋和肘部都有加厚的防護墊。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那杆幾乎與身等高的狙擊步槍——槍身呈啞光黑色,線條冷硬,槍管比尋常狙擊槍更粗,此刻槍口還縈繞著一縷淡淡的煙霧,顯然剛才那精準的一擊正是出自她手。

  她戴著戰術眼罩……難以想像,剛才那一槍難道是盲狙嗎?!

  第三位是個看起來年紀最輕的少女,火紅的雙馬尾隨著她警惕環顧四周的動作而輕輕擺動。

  她身著一套純黑的連體作戰服,材質看起來柔軟而有彈性,背後背著一個小型戰術背包。

  但最奇異的,是她身後事,一條機械結構的、覆蓋著暗紅色裝甲的「尾巴」正無意識地在空中緩慢擺動,尾尖是個鋒利的三角錐,偶爾與空氣摩擦發出細微的「嘶」聲。她雙手緊握著一對造型奇特的手槍,槍身上有類似呼吸燈般明滅的紋路。

  而最後一位,潘引壺和橘福福都認識——是11號。她依舊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灰白色作戰服,面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睛。她站在三人稍後的位置,姿態放鬆卻隨時可以爆發,刀上還沾著新鮮的黑紅色污漬。

  「我靠!四個女的!」

  「哦哦哦哦!好美好美好美好美好美!!!」

  「臥去樓上的,不要在這理髮店,吵到我眼睛了。」

  「藍頭髮的少女竟然懂得食物不能放在地上,我吃!」

  「666!」

  「這個拿狙的,怎麼還帶個眼罩?我靠?難道她剛剛是盲狙的?」

  「我靠,這麼逆天?」

  「你們……是?」潘引壺收勢,有些遲疑地開口。他目光主要落在除了11號之外的三人身上。


  雖然師父之前和她們進去過萊姆尼安空洞鎮壓過,但終究不是和自己,也談不上那麼熟悉。

  葉瞬光……算了……只是進了一下空洞調查出了一些始主的線索,還殺了幾個怪讓空洞縮小了一下。結果出來後就被市長急忙的授予了虛狩的榮譽稱號這件事,還是別和她說了……現在說也沒用。

  而師父未歸,道觀如今便由他們這些師兄師姐主事,面對這些突如其來的陌生支援者,他必須保持必要的謹慎。

  葉建國和陳建軍此時也已解決完後門附近的殘餘異獸,快步走了過來。

  兩人雖收起了槍,但手仍虛按在槍套和刀柄上,目光銳利地在四人身上打量。

  「我們是防衛軍奧波勒斯小隊。」一個低沉中帶著奇異電子質感的聲音響起。

  潘引壺一愣,因為這聲音並非來自四位女性中的任何一位,而是——

  奧菲斯身後那杆造型奇特的槍,槍身上方突然睜開了一隻機械結構的「眼睛」!

  那「眼睛」,此刻正對著潘引壺,透鏡中閃爍著綠紅色的微光。聲音正是從其下面的槍口處,也算是「嘴巴」中傳出。

  「我靠!槍說話了?!」攙扶著葉瞬光進觀內的晝黎明,在將其託付給鈴後,剛走出來就看見了如此逆天的一幕,不由得驚嘆出聲。

  「鬼火」:……

  「咳!」「鬼火」的揚聲器里傳來一聲模擬的咳嗽,將話題拉回,「正式介紹:這位紅頭髮的是奧菲斯。」

  奧菲斯挺直腰板,略顯緊張地點了點頭。

  「藍頭髮的是席德。」

  席德笑眯眯地揮了揮手。

  「這位戴眼罩的是扳機,狙擊手。」

  扳機只是微微頷首,手中的狙擊槍槍口稍稍放低。

  「至於11號,」「鬼火」的機械眼轉向一直沉默的少女,「你們和她出過任務,應該熟悉。」

  「你們怎麼來了?」橘福福平復了一下心情,問出了關鍵問題。她記得上次空洞事件後,防衛軍的人就撤離了,只說會持續監控。

  「11號在野火鎮附近那個已消散的空洞廢墟中,搜索到了一些殘留的以太印記和生物組織樣本。」

  「鬼火」的語速平穩,但透露的信息卻讓潘引壺等人心頭一緊,「經過分析,其線索指向了這裡。」

  「我們原本只是來調查這個線索,向上級提交了入境和調查申請。結果剛到雲巋山地界,就監測到萊姆尼安空洞的以太急劇升高,邊界開始不穩定。」

  「所以,我們必須進入空洞內部鎮壓,殺死以骸,才能平息這次危機。」

  「有沒有異議?」「鬼火」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沒有!」奧菲斯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立正回答,聲音緊張卻堅定。其他三人也都同意。

  潘引壺與橘福福、陳建軍、葉建國交換了一下眼神。

  「我們需要知道更具體的計劃,以及……空洞內部當前的情況。」葉建國率先說出了口。

  「我們目前掌握的信息,就是在一處……廢棄礦洞裡,有著極高濃度的以太烈度,我懷疑那裡有一隻高危以骸」

  「礦洞……」潘引壺皺眉,「如果是廢棄的話,那可不好整了,我們可沒有蘿蔔。」

  就在這時——

  「葉瞬光,是時候了。」

  一個低沉、蒼老,卻異常清晰有力的男聲突兀地插入了眾人的對話。聲音的來源明顯在道觀內部,卻仿佛就在每個人耳邊響起,甚至壓過了遠處零星傳來的嘶吼和戰鬥聲。

  所有人,包括奧波勒斯小隊的成員,都不禁回頭望向道觀方向。

  第一眼看到的,是鈴攙扶著臉色依舊蒼白的葉瞬光走了出來。而第二眼,便是說話者,他是一個站在門前的身影。

  那是個看起來六十歲上下的男人,身穿一襲漿洗得有些發白的深色長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面容清癯,眼神銳利如鷹。

  他雙手背在身後,站姿筆挺,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儀。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執著光芒,緊緊鎖定在葉瞬光身上。

  「陸……先生?」葉瞬光的聲音很輕,帶著明顯的虛弱,但所有人都聽出了其中壓抑的、極其複雜的情緒。


  她本來想在鈴的攙扶下,正猶豫著是否要出來嘗試爭取一同進入空洞。

  即便不使用那柄被封印的青溟劍,她也想貢獻自己的力量。更何況……葉釋淵,也就是哥哥,可能也在那裡,她想了解更多這個世界的信息。

  可這個聲音的出現,讓她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她用盡了此生最大的克制力,才將那句幾乎衝口而出的「陸畜生」,硬生生扭曲成了勉強保持禮節的「陸先生」。

  她抬起頭,直直地望向陸衡舟,眼神里沒有晚輩對長輩的敬畏,只有一種冰冷的、仿佛要穿透皮囊直視本質的審視。

  她裝作不認識他的底細,但微微顫抖的指尖和驟然加速的心跳,出賣了她內心的劇烈波動。

  陸衡舟對她的異常反應似乎毫無所覺,或者說根本不在意。他向前踏出一步,聲音更加洪亮,在道觀前的空地上迴蕩:

  「現在萊姆尼安空洞異動,邪祟滋生,生靈塗炭!這漫山遍野的畸變怪物,這遮天蔽日的侵蝕之霧,都在昭示著災難的降臨!」

  他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整個混亂的世界,語調變得極具煽動性,「而這,正是預言應驗之時!正是天命所歸之刻!」

  他的目光如炬,死死釘在葉瞬光蒼白的面容上:

  「「當黑夜籠罩此地,萬物凋敝,悲歌無聲,唯有白澤持青溟之鋒,方能斬破長夜,喚醒黎明!」」

  「劍主啊!」他幾乎是在嘶吼,脖頸上青筋暴起,「看看這周圍!聽聽這哀嚎!這就是你需要面對的現實!這就是你必須承擔的責任!拔出青溟劍!那是你的宿命,是你身為雲巋山劍主不可推卸的天職!為了這方土地的安寧,為了雲巋山的榮耀!」

  「餵?!你這明顯是在PUA吧!」鈴就在葉瞬光身邊,聽到這話瞬間炸了。

  她個子不高,此刻卻像只被激怒的護崽小獸,猛地踏前一步,擋在葉瞬光和陸衡舟之間,仰頭怒視著這個道貌岸然的老者,「什麼狗屁預言天命!她……師姐受了多重的傷你看不見嗎?!她現在連站都站不穩,你讓她去戰鬥?你想讓師姐死嗎?!」

  陸衡舟的目光終於從葉瞬光身上移開,冷冷地掃了鈴一眼,那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仿佛只是在看一件礙事的物品。他根本不屑與鈴爭辯,視線重新回到葉瞬光身上,聲音忽然變得低沉:

  「…「白澤之路,並非獨行。如遇變數,如影隨形。禍福相依,明暗共生。一念天堂,一念……幽冥。」…」

  他頓了頓,語氣再度變得激昂,甚至帶著痛心疾首的譴責:

  「你不該成為她的阻礙!不該用你膚淺的同情,裹挾她的意志!」他指著鈴,手指卻最終轉向葉瞬光,「身為雲巋山的劍主,繼承青溟之力,滌盪邪祟,是葉瞬光與生俱來的命運!是流淌在她血脈中的使命!逃避,就是背叛!怯懦,就是罪孽!」

  「……」鈴張了張嘴,卻感到一陣無力湧上心頭。

  她當過繩匠,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貪婪的僱主、瘋狂的學者、絕望的倖存者。

  後來落入稱頌會手中,被當成珍貴的「樣本」反覆研究時,也見過更多泯滅人性的研究員。

  那些人至少還保留著某種基於利益的、扭曲的「理性」。

  稱頌會為了可持續地獲取她的細胞樣本和以太數據,甚至沒有立刻解剖她,而是將她囚禁在特製的觀察艙里,有時候甚至還會關心她的心理健康,而重兵把手放放風。

  也就是在幾次顛沛流離的,轉移到野火鎮放風的時候,趁著他們因為被人殲滅了許多力量而騷亂時,憑藉著自己的知識,向死而生,進進出出了好幾個空間裂隙,才終於將追兵拉開了一段距離,並逃出生天,遇到了哥哥和儀玄師父……

  可能也因此,靈視提高了的她,對眼前這個陸衡舟……實在是沒什麼好感。

  而且感覺自己的一番話宛如對牛彈琴,給自己說力竭了。

  「這個人在嘰里咕嚕說什麼呢?」「鬼火」嘗試理解他說的話,卻發現自己完全聽不懂。

  「隊長……這位先生的意思好像是要讓受傷的虛狩小姐立刻去戰鬥。」奧菲斯在一旁弱弱的解釋。

  「啥?!」「鬼火」頓時卡殼,反應過來後有些震驚又不解的吐槽道:「這不讓人去送死嗎?連我都知道,傷員就應該在大後方好好休養!這人什麼狗屁邏輯?!」

  在奧波勒斯小隊在一旁旁觀事情發展時,葉建國和陳建軍兩人則走了過去。

  「這位,你究竟想幹什麼?葉瞬光同志現在還受著傷,不能上前線!」葉建國平視著陸衡舟,但陸衡舟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藝術里了,還試圖狡辯。

  「陸先生!我們可不敢再聽你的話了,上次,是你擅作主張,讓小光在儀玄師父在萊姆尼安空洞裡追查的時候,讓她去光映廣場北部鎮壓空洞導致的失蹤。」

  橘福福聽到他還在狡辯,終於是忍不了了,直接將原因全說了出來。

  「儀玄師父得知後,只是將你貶為了外編人員,已經是莫大的心善了,你不要再為難小光師妹了!」

  「你……你們!」陸衡舟顯然被氣的不輕,但是這時,葉瞬光卻說出了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回答。

  「我想去空洞……」葉瞬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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