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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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千重甲騎撞進拓跋部落的騎兵陣中,甚至不必多做動作,只需維持隊列,將長槍端平即可。

  所經之處,如同摧折枯草,草原人的兵器根本刺 ** 厚重的鐵甲。

  彎刀砍在甲冑上,只能迸出點 ** 星。

  「繼續沖!」

  四千重甲騎猶如一柄尖銳的錐子,狠狠扎進拓跋部落的陣型深處。

  秦元霸便是那最前的鋒刃,黑甲黑槍,無人可擋,幾乎要將拓跋部落的騎兵陣徹底貫穿。

  「蒼狼騎、府兵,從左右兩翼合圍。」

  林軒從容不迫地發出命令。

  「轟——」

  第三通鼓響,燕郡大營內,八千蒼狼騎奔騰而出,人人手持長矛,兀突骨最為勇猛,單刀殺入敵群,阻擋者連人帶馬皆被斬碎。

  「殺!」

  薛頭陀同樣不落下風,宛如一頭人形猛獸,單騎衝撞,長矛揮動間,斷肢殘骸四處飛散。

  八百營在 ** 將拓跋部落大軍割成兩段,蒼狼騎與府兵自左右完成夾擊與包圍。

  「玄甲軍,向前推進。」

  林軒下令。

  「轟——」

  第四通鼓響起,戰旗獵獵飛揚。

  「兄弟們,輪到我們了。」

  孟蛟躍上馬背,朝地上啐了一口。

  玄甲軍

  上馬可衝鋒奪旗,下馬便是悍勇步卒。

  「殺!」

  「踏平拓跋部落。」

  孟蛟、田虎率領玄甲軍從正面衝擊拓跋部落軍陣,撕開缺口後,兵分兩路。

  分別馳援蒼狼騎與府兵兩側。

  被圍困的拓跋部落騎兵完全失去了輕騎的機動優勢,只能在原地打轉。

  一柄柄斬馬大刀無情地收割著草原戰士的生命,鎧甲漸漸被鮮血浸透。

  失去速度、僅憑皮甲與彎刀的胡人,如何能與全身披掛的燕郡鐵騎抗衡。

  「勝局已定。」

  雖然廝殺尚未停止,但林軒心中已有結論——拓跋部落的騎兵被不斷分割、吞食,最終只會被殲滅。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氣,狼煙升騰盤旋,猶如蛟龍沖天。

  激戰持續兩個時辰,拓跋部落軍隊傷亡愈發慘重,開始出現逃兵。

  兩軍對戰,一旦有一方率先潰散,便意味著徹底的失敗。

  此時

  燕郡士卒士氣高昂,渾身浴血,好似地獄羅剎,孟蛟、田虎、張威、薛頭陀、兀突骨、秦元霸,皆是萬夫莫敵之將,沖陣殺敵如同斬切菜蔬。

  其中沖得最快的,便是秦元霸所率重甲騎兵,距離拓跋部落的王帳僅剩幾百步。

  「兄弟們,斬將奪旗、建立功業,就在此刻!」

  秦元霸一槍刺穿來襲的拓跋騎兵,手腕一振,將屍身甩飛出去。

  此時四周全是敵人,重甲鐵騎失去衝刺速度,便難以發揮最 ** 。

  秦元霸索性躍下戰馬,率領重甲步兵向前推進,身後士兵紛紛效仿,手持長矛,悍然無畏地殺向王帳。

  「不能讓他搶了頭功!」

  兀突骨急了,一刀劈死擋路的拓跋騎兵,身上沾滿血沫,長刀掄圓,觸之即亡。

  「還算機靈。」

  帥帳之下,林軒微微頷首。

  昔年在北涼時,他也每每衝鋒在前,斬將奪旗,於萬軍之中取敵帥首級,如同伸手取物一般輕易。

  未曾料到,抵達燕郡之後,自己竟成了閒散之人。

  身為上位者,不必與部屬爭奪功勞;在北涼時,他需要軍功,而此刻,則是他麾下將士們渴求戰功之時。

  至於衝鋒陷陣所能獲得的殺神點數,對林軒而言已無足輕重。

  眼看拓跋部落的王帳即將陷落,驟然間數道強橫氣息湧現,四道人影飛掠而出。

  其中三人攔阻四周的燕郡鐵騎,拓跋部落剩餘部眾則護著王帳向後撤退。

  最後一人竟從千軍萬馬中悍然殺出,縱身躍起,幾次起落間跨越百丈之遙,直撲林軒而來。


  沖天而起的氣勢席捲四周,洶湧內力如潮翻騰,來人是個四十餘歲的男子,身著白袍,一副書生模樣。

  他一雙肉掌所向披靡,隨手輕拍,便將迎面衝來的十餘名重甲騎兵震得粉碎。

  「好大的膽子。」

  「保護大人。」

  「攔住他!」

  兀突骨怒目圓睜,手中兵刃脫手飛出,直刺男子後心。

  「退開。」

  白袍男子驀然回首,目光森寒,真氣鼓盪間便將兵刃震飛。

  強橫真氣席捲開來,兀突骨也被震得連退數步。

  「留下性命。」

  孟蛟策馬沖至,長刀凌空斬落,卻只劈中殘影——男子身形已閃至十丈之外,避開了這一擊。

  田虎與呼延烈同時沖向男子,卻被其掌力震退,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逼近帥帳。

  「納命來!」

  秦遠霸面泛赤紅,擲出手中的鑌鐵長槍,卻仍被男子的護體真氣彈開。

  轉瞬之間

  白袍男子已闖入林軒十丈之內,但他並未從這位燕郡太守臉上窺見半分懼色。

  恰恰相反,林軒眼中儘是玩味之意——他沒想到,自己竟有一日會成為他人斬將奪旗的目標。

  「嗤——」

  一道冷冽劍光驟然綻放,撕裂空氣,斬斷秋風,男子周身寒毛倒豎。

  劍氣迎面襲來,他不得不止步——若再向前,必被這一劍斬為兩段。

  劍掌相擊,劍氣迸散,然而下一刻,兩道身影自林軒身後掠出。

  大盤兒手持清霜劍,袖中兩道彩帶貫注真氣,鋒銳如刀劍般疾射而出。

  掩日執古劍凌空斬落,飛身撲擊。

  三道身影交錯,數招之間,大盤兒與掩日聯手,硬生生將這尊拓跋部落的強者逼退。

  白袍男子在十丈外落地,面色凝重;大盤兒與掩日則分立林軒左右。

  「退下吧。」

  林軒起身,隨意揮手,二人當即退至一旁。

  「報上名來。」

  他的目光投向白袍男子。

  將死之人,不配知曉我的名號。」

  白袍人冷聲回應。

  林軒雙眼微眯。

  「嗤——」

  腰間燕刀出鞘,掠起一弧凜冽寒光,白袍男子瞳孔驟縮,渾身汗毛直立,死亡危機撲面而來。

  冰寒殺氣令他如墜冰窟,生死關頭雙掌齊出,真氣奔涌。

  然而下一秒

  一縷寒氣掠過男子咽喉,他臉上浮現驚恐之色。

  一切已然終結

  內力消散

  掌力未吐

  他雙臂垂下,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轟」

  數息之後,男子身軀倒地,咽喉處一道血線格外刺目。

  「能耐不大,口氣倒是不小。」

  林軒手腕輕轉,挽了個刀花,還刀入鞘。

  「滴,恭喜宿主,斬殺天象境大宗師一名,獲得五十萬殺神點。」

  一位天象境強者,竟抵得上三四位指玄境高手。

  難怪拓跋部落能與朵顏三部抗衡多年,原來部落中坐鎮著天象境人物。

  可惜

  一尊天象境,救不了拓跋部落,更擋不住他的腳步。

  一百一十

  「剿。」

  林字帥旗獵獵招展,拓跋部族潰不成軍,殘餘兵馬只得朝彌桑河一帶倉皇逃竄。

  「剿。」

  田虎、薛頭陀與孟蛟等人躍上馬背,統領手下精銳騎兵,一路疾馳追擊。

  夕陽西沉,餘暉如金,灑落蠶桑山下的戰地,道道猩紅煙靄裊裊升起,仿佛幽冥血海。

  暮色似火,林軒跨鞍上馬,領千餘近衛,從容不迫地隨軍前行。


  燕郡騎兵奔襲數十里,箭雨紛飛,刀刃染赤,沿途胡人屍骸遍布。

  直追至彌桑河岸,將拓跋部眾逼入洶湧江流,方止步回師。

  待林軒率部抵達河畔,只見江水已浸透殷紅,無數屍身浮沉波間,箭鏃仍嵌軀中。

  「可擒得拓跋圭?」

  林軒詢問。

  「未曾。」

  田虎怒啐:「那老賊見大勢已去,竟棄全軍於不顧,自亂石灘遁逃。」

  「孟蛟已遣人追緝。」

  「你領兵接應。」

  「若遇朵顏三部人馬,勿要交鋒,即刻回撤。」

  林軒叮囑。

  「遵命。」

  田虎揮刀振臂,率玄甲軍沿亂石灘疾行,強渡彌桑河,繼續追索拓跋珪。

  「往亂石城去。」

  他策馬飛馳,沿河北上數十里,遙見一座小城。

  早已被蒼狼騎圍得水泄不通。

  「將軍。」

  兀突骨近前,指向城池:「拓跋部族的公主,正在城中。」

  五十六:拓拔玉兒 千牛三衛

  「可是那位草原明珠?拓跋玉兒?」

  林軒發問。

  「正是。」

  兀突骨道:「拓跋珪那老賊,已被我軍嚇破肝膽,連亂石城與親生女兒皆棄之不顧。」

  舉目望去,城頭仍有眾多拓跋兵卒執弓持刀,堅守不退。

  他問:「城內尚有幾人?」

  兀突骨答:「至多數千。」

  「明日破曉之前,末將必克亂石城,將草原明珠拓跋玉兒獻於將軍。」

  兀突骨揮鞭縱馬而去。

  「嗚——嗚——」

  號角長鳴,箭矢如蝗,悍勇的蒼狼騎發起衝鋒,城上拓跋守軍亦奮力還擊。

  亂石城已成孤堡,背倚彌桑天險,斷絕後路。

  欲求活路,唯有躍入急流,然兩岸亦有燕郡游騎巡弋。

  飛矢之下,殞命者不可勝數。

  林軒登臨亂石城對面高丘,令人樹起帥旗,林字大纛迎風招展。

  城內

  魁梧的拓跋將領率兩隊騎卒沖入府邸。

  「公主。」

  騎將渾身浴血,單膝跪地:「末將護駕突圍。」

  「去往何處?」

  府中

  草原明珠

  拓跋部族的公主

  拓跋玉兒面容蒼白

  「整片草原皆遍布燕郡鐵騎。」

  「我們還能突圍麼?」

  「公主安心,末將縱死亦送您出城。」

  騎將神色決絕。

  「父王是否已落入燕軍之手?」

  「未曾。」

  騎將道:「大王已率親衛自亂石灘渡河,逃往朵顏三部地界。」

  「只要大王尚在,他日我拓跋部族必能重振旗鼓。」

  「重振旗鼓?」

  拓跋玉兒搖首:「如今彌桑河以西,盡屬燕人疆土。」

  「我們還有多少勇士?」

  騎將切齒:「城內可戰者不足兩千,余者皆為老弱婦孺。

  蠶桑山一役,我軍被燕郡擊潰,士卒四散奔逃。」

  「三萬鐵騎。」

  拓跋玉兒目光渙散,低聲自問:「三萬精銳騎兵,竟在幾個時辰內被燕郡兵馬擊垮。」

  「領我去城牆。」

  「城頭危險。」

  「帶路。」

  她整理衣袍,神情決絕,在騎兵將領的護衛下走上亂石城牆。

  暮色沉沉,烽煙四起,火光映紅天際。

  放眼草原,四處皆是燕郡騎兵的身影,拓跋部眾的遺骸遍布荒野。

  彌桑河的流水亦被血水染成暗紅。

  亂石城外

  蒼狼騎如洶湧波濤接連衝擊,箭矢遮天,拓跋兵士接連中箭倒地。

  已無生機。

  拓跋玉兒輕聲低語

  「不。」

  「只要公主與大王尚在,拓跋部便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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