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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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功根本在於激發修行者的生命本源,由此衍生雄渾氣血,鑄就強橫體魄。

  而佛門大多武學,重在錘鍊筋骨皮肉,以求金剛不壞之境。

  這股新生力量迅速滲透至他全身經脈、血肉與骨骼深處,連心神亦隨之穩步增長。

  整個人如浸暖泉,由內而外溫煦舒暢,遍體泰然。

  他闔上雙眼,散開靈覺,任憑這股力量在體內流轉升華。

  盤繞周身的龍影張開巨口,不斷吞納林軒體內氣血,每吞食一分,龍形便凝實一分。

  神象踏足,接連靈台,仿佛紮根於心神深處。

  龍象般若,龍主身魄,象鎮神魂。

  「公子的《龍象般若功》又要突破了嗎?」

  室外,大盤兒眸中滿是驚異,微微張口,神情複雜,甚至帶上一絲黯然。

  她自問武學天賦在江湖中已屬奇才,年紀輕輕便入指玄之境,縱橫北蟒武林,闖下赫赫凶名。

  直至遇見林軒,她才真正明白何為天外有天。

  往日引以為傲的資質根骨,在自家主人面前,實在不值一提。

  「僅憑體魄自然散發的威勢,就讓我心魂俱震。」

  大盤兒輕咽津液,低聲感嘆。

  「唯有這般人物,方堪為我等之主。」

  掩日目光熾烈,這幾 ** 一直留在太守府中,未曾外出。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大盤兒撇了撇嘴。

  「咳……那次只是意外。」

  掩日神色略顯窘迫。

  「對了,那位魔門聖女……如今怎樣了?」

  他轉而問道。

  「尚未開始。」

  大盤兒環抱雙臂,「先餓上幾日再說。」

  「你究竟能否應付?若不行,便換我來。」

  掩日說道。

  「一邊待著去。」

  大盤兒嗤笑,「你除了那套刑訊逼供的把戲,還會什麼?」

  「這位魔門聖女,將來或許會是主人的侍婢。

  若落到你手裡,弄得皮開肉綻,豈不是糟蹋了?」

  二人交談間,室內林軒的突破已漸近尾聲。

  龍象般若功成功晉升至第十一層,龍與象的虛影變得更為清晰。

  那盤旋的龍首生動逼真,而神象的四蹄尤為堅實。

  睜開雙眼,收斂 ** ,蟠龍虛影消散,融入經脈血肉,神象則化為一道光芒,直奔眉心,深入靈台,滋養心神。

  周身一丈範圍內,勁風翻湧,心念一動,內力平息,氣血歸元,又靜靜體會良久,方推門而出。

  「恭賀主人, ** 圓滿。」

  大盤兒與掩日欠身行禮。

  「我閉關了多久?」

  林軒問道。

  「整整三日。」

  大盤兒抬起眼,眸中水光瀲灩,情意綿綿。

  「冰雪即將消融了。」

  他望向天空,霧氣雖未散盡,卻能清晰感到暖意漸濃。

  「去叫晴兒過來。」

  按日程估算,田虎等人率玄甲軍自燕郡出發,已有些時日。

  此刻應當已深入草原腹地。

  形勢果如林軒所料,沐晴進屋後,便將近日前線傳回的戰報逐一稟報。

  「張龍所率兩千騎兵已抵達甘谷兒山,最遲後日清晨便有消息傳回。」

  她輕聲說道:「五路兵馬皆為輕騎,縱使草原風雪交加,也難阻我燕郡鐵騎。」

  「將周遭零散部落清掃完畢,今年秋收之前,應無大戰。」

  林軒執杯淺飲,潤了潤喉,含笑說道:「待到年末,再對拓跋部出手。」

  「牧農司籌備得如何?」

  「種子與農具皆已齊備。」

  晴兒答道:「只待冰雪融化,草木復甦,便可著手春耕。」


  「對了公子,另有一事,您定會覺得有趣。」

  「何事?」

  林軒揚眉,順手環住她細軟的腰,將她攬到膝上坐下。

  沐晴兒嫣然一笑:「祝玉研似乎癲狂了。」

  「當真?」

  他面露訝色:「受了什麼 ** ?」

  「並非真瘋。」

  沐晴兒解釋道:「前些日子,魔門高手盡出,湧入北蟒江湖,四處搜尋綰綰下落。

  連陰後祝玉研亦親赴北蟒,據說還闖了棋劍樂宮,傷了幾名長老後飄然離去。」

  「嘖嘖。」

  林軒腰身微挺,懷中佳人明眸圓睜,氣息頓時急促起來。

  「這位陰後果真強勢啊。」

  他似笑非笑。

  「公子更勝一籌。」

  她吐息如蘭,聲線輕柔。

  房門外

  林韻琴手持剛送至的文書,正欲入內,卻隱約聽見動靜,當即止步,臉頰泛起紅暈。

  良久

  她才聽見屋內傳來公子的聲音。

  「韻琴,進來吧。」

  林韻琴應聲進屋,只見林軒倚坐椅中,而晴兒姐姐正在整理書架上的卷冊。

  「莫非是我聽錯了?」

  她心中掠過一絲疑惑。

  「公子,這是從武鎮以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公文。」

  林軒接過,閱罷展露明朗笑容。

  「哈哈,不料竟是薛頭陀率先建功。」

  他將急報遞去:「今日破曉,薛頭陀領兩千鐵騎攻破鐵訊兒部落,殲敵五千,俘獲萬餘胡人,牛羊兩萬頭,金銀超十萬兩,戰馬兵器不計其數,現已踏上歸途。」

  「晴兒,傳令武鎮,命猛蛟派人接應薛頭陀。」

  (  此後半月,每日皆有八百里加急文書送至燕郡太守府。

  「八百里加急。」

  「大捷,張都尉率兩千玄甲騎於甘谷兒山麓大破阿蠻部落,殲敵六千,俘獲萬餘胡人,牛羊兩萬頭。」

  「田都尉率兩千玄甲騎在小玉兒海大破沐撰部,殲敵萬餘,俘獲數千胡人及牲畜無數。」

  「甲督尉領兩千玄甲騎連破十二部落,縱橫千里,斬敵過萬。」

  接連一月

  燕郡城內捷報頻傳,百姓對驛馬疾馳之聲已耳熟能詳。

  五路玄甲軍共計萬人深入草原,縱橫馳騁,就地取食,所向披靡。

  數十年來,草原本是胡羌諸部縱橫之地。

  他們騎 ** 熟,行動如風,來去無蹤。

  燕郡百姓長期如獵物般生活在恐懼中,郡中土地仿佛未設門閂的庭院,任其出入。

  胡騎每次南下,皆給此地帶來深重苦難。

  歷任太守中,有志者尚能整軍守城,然僅憑武鎮、陽遂、青鎮三城,何以守御千裡邊境?

  往往只能目送胡騎越過東部防線,踏過菖水。

  若逢庸碌之主,百姓境遇更為悽慘。

  然此皆往事

  今時早已不同

  自林軒去年出任燕郡太守,先平賀蘭部以立威,隨後嚴懲賀蘭骨朵等八部首腦。

  繼而頒布嚴令,使草原各部聞風喪膽。

  今春寒未消,萬騎已出燕關,深入草原,連戰連捷。

  世道已變

  捷報頻傳之時,燕郡民眾常疑身在夢中。

  直至武鎮守軍押送成群牛羊與胡虜返回燕州城,全城方徹底歡騰。

  百姓涌 ** ,身著盛裝,擂鼓舞獅,歡慶不息。

  再多的言語,也不如一舉掃平胡部更令人振奮。

  昔日操練玄甲軍的營地,今已成關押俘虜之所,這般光景,從前無人敢想。

  太守府中

  林軒麾下要員齊聚,各司主官皆面泛喜色。


  「大人,緊急軍情。」

  兵士來報:「兩日前,田都尉再滅兩胡部。」

  堂上

  林軒含笑揮手:「已知曉,且去歇息。」

  孟蛟面露嚮往:「末將亦願領兵出戰。」

  「你當好你的校尉。」

  林軒瞥他一眼:「兵馬司豈容輕離?」

  「寧可任長史。」

  孟蛟低聲嘟囔。

  胡人固然來去如風,玄甲軍又何嘗不是?

  昔年胡騎縱橫燕郡,今日玄甲軍同樣馳騁草原。

  唯經實戰,方能練就強兵。

  林軒並無召回田虎等人之意,任其在草原周旋。

  敵強則退,敵疲則擾。

  玄甲軍有燕郡為後盾,草原各部卻僅靠牲畜生存,豈能久持?

  「今歲尚有要務待行。」

  「張主簿,春耕之事由牧農司擔責。」

  牧農司主簿張文軒慨然應道:「下官必竭盡全力,若有閃失,甘當嚴懲。」

  「另有一事相求。」

  張文軒近前拱手:「聽聞此次繳獲胡人耕牛甚多,若充作肉食未免可惜,可否撥予牧農司分發各縣,助力墾荒?」

  「盡數撥用。」

  林軒頷首:「一部分配至各村鎮,余者由牧農司統籌。

  今歲開荒前十之村鎮,各賞耕牛三頭。」

  「各村鎮墾荒最多之家,另賞耕牛一頭。」

  滿堂官員聞言皆露振奮之色,張文軒更是喜形於色。

  七十

  「照此辦理,我燕郡民眾拓荒墾田的勁頭,怕是會空前高漲。」

  張文軒言道。

  「正為激勵農耕兵事。」

  林軒接話:「不單如此,待到秋收,亦可仿效此法,各村鎮之間較量收成,優勝者同樣給予獎賞。」

  「諸般事務,都需由你這牧農司主簿來操持。」

  「大人安心。」

  張文軒神情肅然。

  「我會命秘諜司與緝捕司協同辦理。」

  林軒語氣轉沉:「倘有誰敢欺瞞作假、虛報數目,休怪本官的燕刀不講情面。」

  「下官回去後,立即著手準備。」

  「大人,大人——」

  「牛羊在何處?」

  商旅司主簿林鎮北人未至,聲先聞。

  廳中眾官皆露無奈之色。

  「大人,牛羊究竟在哪兒?」

  林鎮北喘著氣奔入。

  「下官一回城就聽說繳獲了數萬頭牛羊。」

  「全都交給下官吧,我統統運往江南,必能售得好價錢。」

  這位商旅司主簿整個冬日都在為籌措銀錢發愁,好不容易得此良機,豈肯放過。

  「只能分你一半。」

  林軒含笑答道:「餘下一半須得留下。

  轉眼便是春暖,我燕郡境內草場豐足。」

  「我正打算興建幾處大型馬場與羊場。」

  話音未落,太守府眾官員已紛紛爭搶起來。

  「大人,下官以為牛羊牧場該歸我牧農司管轄。」

  「胡言!理當劃入我軍械司名下。」

  最終馬場歸了軍械司,羊場則劃歸商旅司。

  又商議片刻春耕事宜,眾官便陸續散去。

  眼下府衙事務繁雜,人人忙得不可開交,屬官們無不奔波勞碌。

  「孟蛟,隨我出城往大營一趟。」

  林軒換好官服,外罩一襲白狐裘披風,跨上戰馬,與孟蛟離了太守府,徑直馳向軍營。

  校場之上

  擠滿了胡人,男女老幼皆有,數目逾萬,皆是從草原各部俘獲而來。

  每人腳戴鐐銬,雙手被麻繩縛住。

  黑壓壓的人群望不見邊際,為看守他們,足足動用了三千府兵。

  這些胡人面如死灰,婦孺懷中摟著幼小嬰孩,啼哭不止。

  胡人與燕郡百姓的仇怨綿延多年,燕郡百姓被擄至草原後,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

  而今他們淪為燕郡人的俘虜,結局可想而知。

  「大人,這麼多胡人,每日消耗的糧草便不是小數。」

  高台之上

  孟蛟面色冷峻:「依末將看,不如盡數處決。」

  孟蛟不知是故意說與胡人聽聞,或是別有意圖,聲量近乎呼喊。

  校場上所有胡人都聽得明明白白,人人面露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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