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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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屋內,林軒盤膝坐下,凝神進入系統空間。

  此番朔陰一役,他率軍衝殺,連斬北蟒數名高手,累計獲得了超過五十萬殺神點。

  已足夠用來衝破修為關隘。

  他在金剛境停滯已有數年,除卻打磨內外武技,便是夯實根基。

  另一重緣由,則是長期未有大戰,難以積累足夠的殺神點。

  為了朔陰這場戰事,林軒足足籌劃了兩年。

  如今,也到了收穫之時。

  他五心向天,運轉三分歸元氣,三道真氣環身流轉,變幻無常,縷縷寒息凝結於眉睫。

  「滴,是否消耗五十萬殺神點以突破境界?」

  「是。」

  「已成功扣除五十萬殺神點。」

  系統提示剛落,一股磅礴之力便在體內湧現,化為洶湧真氣。

  與此同時,諸多武道領悟也匯入腦海。

  他分出一縷心神引導體內奔騰的內力,絕大部分意識則沉浸於對指玄境奧妙的參悟之中。

  境界與內力,皆在飛速攀升。

  次日破曉時分——

  「轟!」

  強橫的三分歸元氣在房中震盪,榻上林軒驀然睜眼。

  一道懾人精光自眸中迸發,射出數丈,在牆上擊出一孔後方才消散。

  他斂氣歸元,將逸散的真氣收回體內。

  感知著經脈中流淌的雄渾力量,嘴角微微揚起。

  「終於踏入指玄境了。」

  林軒低聲自語。

  調出個人面板——

  「姓名:林軒

  修為:指玄境

  武學:霸刀(大成),龍象般若功(九重),三分歸元氣(大成)」

  與突破前相比,實力可謂暴漲。

  他平日顯露的武功僅有霸刀與龍象般若功,至於三分歸元氣、六脈神劍、降龍十八掌等,皆是深藏未用的底牌。

  武學突破,讓他心中更添幾分底氣。

  「鏘——」

  涼刀出鞘,他步入庭院,起手演武。

  凜冽刀光在院中綻開,鋒芒四溢,刀氣縱橫。

  霸刀一路,講究的便是霸烈剛猛。

  配合林軒多年征伐積累的殺氣,更是所向披靡。

  在北涼軍中,衝鋒陷陣之首,公認是林軒。

  而北涼軍中,刀法第一人,亦非他莫屬。

  徐曉麾下眾多義子裡,無人能在這兩項上與他爭鋒。

  正當林軒專注修習刀術之際,一人步入院中,來者乃是播講人王清。

  「將軍,北涼方面的文書送到了。」

  王清稟報導:「王爺邀將軍至清涼山赴慶功宴。」

  「可另有交代?」

  林軒將涼刀歸鞘,語氣平靜。

  「並無。」

  王清答道。

  「午時啟程,我離城期間,朔陰事務交由孟蛟暫管。」

  「遵命。」

  午時一過,數百黑甲精騎馳出朔陰,朝清涼山而去。

  一路疾行,夜以繼日,兩日後,林軒率親軍進入清涼山境。

  但聞鼓樂震天, ** 聲聲,北涼王府大半人等皆出迎迓,連徐曉這位北涼王亦親至,其餘六位義子亦同在列。

  「好大的排場。」

  體壯如山的將領對身旁年幼世子低語,面露不豫。

  「虎豹騎確為北涼之冠。」

  小世子目光掠過林軒身後數百鐵騎,只見殺氣森森,威勢猶在大雪龍騎之上。

  林軒躍下馬背,未顧其餘義子與世子,徑直走向徐曉。

  單膝跪地,抱拳道:「拜見義父。」

  「快起,快起。」

  徐曉笑容滿面,伸手扶起,贊道:「此戰打得精彩。」


  「全賴義父坐鎮調度。」

  林軒謙言。

  「且入府,慶功宴已備妥。」

  言罷,徐曉親自執其手,共入王府。

  此番慶功宴,場面隆重,除就學宮中的二郡主外,徐家眾人皆在席間。

  長郡主、幼世子並黃髮小公子,以及包含林軒在內的七位義子俱列座中。

  徐脂虎坐於徐曉近旁,林軒本欲居下位,卻被徐曉挽留,安置於其左側。

  林軒與徐脂虎,分坐左右。

  「朔陰之捷,斬敵逾兩萬,大破北蟒。」

  徐曉道:「此為近年罕有之大勝,重挫北蟒氣焰。」

  「此戰首功,當歸林軒。」

  「確為精彩一役。」

  那位白衣兵仙舉杯道:「唯膽略稍顯過人,以寡敵眾,猶敢分兵合圍。」

  「兵不厭詐,北蟒亦料我不敢如此,我偏要一舉吞之。」

  林軒揚眉應答。

  一場徐氏家宴,看似杯盞交錯,內里卻隱現緊繃之勢。

  這些年來,林軒於北涼軍中威名日盛,不滿者亦漸增。

  雖有戰功鎮場,明面無人敢議,然私下流言未嘗稍歇。

  林軒只作未聞。

  今日宴席,徐曉心中所圖,林軒早已明了。

  酒過數巡,徐脂虎便稱醉離席。

  六義子亦相繼告辭,幼世子更早,僅飲一杯即悄然離去。

  最終宴間僅餘徐曉與林軒二人。

  「義父,此戰所獲財物,兒留三成,用以犒賞將士、撫恤遺族。」

  他啟言道。

  「我知。」

  徐曉僅微微頷首,未加責問。

  「軒兒,自你駐守朔陰,倏忽數載,你我父子未曾好好敘話。」

  徐曉道:「這些年,辛苦你了。」

  「義父何出此言。」

  林軒搖頭:「若無義父,焉有今日之我。」

  「虛言。」

  徐曉雙目一睜:「你的戰功,皆是一刀一槍搏來,哪一回你不是身先士卒。

  倉浪山一戰,你扭轉危局;白馬原斷後,麾下僅餘兩百人。

  你的功勞,為父皆記於心。」

  「你隨我歲月雖不及其他幾人長久,卻最似我當年。」

  十餘載征途,若說毫無情誼,自是虛偽。

  徐曉語帶躊躇,眼中掠過追憶之色,緩緩述起過往點滴。

  林軒對過往的每一次征戰都記憶猶新,身上每一道傷痕的來歷也都清清楚楚。

  「當年白馬原那場仗,你領著兩百人撤回北涼,滿身是血,刀傷十八處,箭傷十三處。」

  「還是王妃親手替我處理的傷口。」

  林軒露出些許苦笑。

  「你並不知曉。」

  徐曉說道:「就因你受傷,她牽掛得幾天幾夜未曾合眼。」

  「一轉眼,她已離世多年,你也漸漸長大,成了如今北涼最勇猛的將領。」

  「義父,先前衝擊北蟒軍陣時,我其實受了不輕的傷。」

  想到那位已故的王妃,林軒心中輕輕一嘆,抬手摸了摸後腦,說道:「加上這些年來一直戍守朔陰,確實有些疲憊,想暫且休整一段時日。」

  「內傷?」

  徐曉哼了一聲:「少糊弄我,你龍象般若功已至第八層,尋常金剛指玄境的武者,根本傷不了你。」

  「義父,如今外面傳言紛紛。」

  林軒這一招叫作以退為進,他搖了搖頭:「孩兒這些年鋒芒過露了。」

  「你也聽說了。」

  徐曉面色沉了下來。

  「是。」

  林軒點頭:「朔陰此役後,北蟒損兵折將,一兩年內應當不敢再犯。

  正好我武學上也感到瓶頸,需靜心沉澱一番。」


  「因此懇請義父准許,容孩兒歇息幾年。」

  見林軒神情懇切,徐曉面色變幻,忽然一掌拍在案上,直視著他:「軒兒是因為那些流言才如此?」

  「若是這樣,我明日便斬一批人,倒要看看,誰敢挑撥你我父子之情。」

  頃刻間,房中殺氣瀰漫。

  「求義父成全。」

  林軒起身,單膝跪地,自懷中取出虎豹騎的兵符,雙手奉上。

  「請義父收回兵符。」

  「你這孩子。」

  徐曉又是氣又是無奈。

  「我收你兵符做什麼。」

  「你暫且留著。」

  「義父若不收,孩兒便不起身。」

  林軒堅持道。

  「你小子翅膀硬了,連老子的話都不聽了?」

  徐曉勃然作色。

  「義父,我是真心想歇一歇。」

  他抬起頭,望向徐曉:「哪怕調任個閒職也好。」

  「看來今天這虎豹騎的兵符,我是非收不可了?」

  徐曉語氣稍緩。

  「孩兒的性子,義父是了解的。」

  林軒說道。

  「我也明白,如今北涼有不少人對你頗有議論,覺得你功高震主。」

  徐曉冷聲道:「可他們看不見,你為這些戰功受過多少傷、吃過多少苦,又有多少回險些喪命。」

  「我本打算將脂虎許配給你。」

  「只是……」

  徐曉嘆了口氣。

  「郡主並未應允。」

  林軒接話。

  「嗯。」

  徐曉氣得不行。

  林軒起身,將虎豹騎的兵符放在桌上,並未流露絲毫留戀。

  「義父,隨便給我個清閒職位便好。」

  林軒咧嘴笑了笑:「官大官小都不打緊,只要閒散無事就行。」

  「等我休養幾年,風頭過了,再回來領兵。」

  今日家宴上徐家人的態度已很明顯,尤其是那位小世子,對林軒並不看重。

  徐曉心中暗嘆,卻也別無他法。

  「你想任什麼職?」

  這位北涼王開口道:「只要不是要我這位子,隨你挑選。」

  「咳。」

  林軒嘴角微動:「還是義父安排吧。」

  「我來安排?」

  徐曉面色不悅:「我想讓你繼續執掌虎豹騎。」

  「不可。」

  林軒連連搖頭。

  「前陣子,宮裡剛發來一份任職文書。」

  徐曉緩緩撫著鬍鬚:「我本沒打算交給你,誰知你竟給我來了這麼一出酒宴收兵權。」

  說完,他轉身走向後堂,再回來時手中已多了一本奏摺。

  「瞧瞧吧。」

  「皇上打算派你去做燕郡的太守。」

  「燕郡太守?」

  林軒接過奏摺細看,隨即皺起眉頭,輕哼一聲:「換一處吧,燕郡那地方不太平。」

  「若是太平還用得著叫你去?」

  徐曉瞪起眼睛,鬍子幾乎要翹起來。

  燕郡管轄十三縣、二十五城,大伏山脈橫貫東西,一半是山巒,一半是平原,菖水流經其境,算得上一處大郡。

  此地形勢頗為錯綜,處在北涼東邊,上連北蟒,東鄰胡羌,南靠青州。

  對北涼而言,這是三方交戰之域,卻又不能棄守。

  依託大伏山脈,在北邊築有關隘,名為斷龍關,用以阻攔北蟒;然而東側卻無險峻可據。

  胡羌與北蟒本質上相差無幾,每到秋日,便驅馬侵入燕地,燒搶掠殺,無所不為。

  「燕郡是北涼東邊的門戶,也是中原的屏障。」

  徐曉神情嚴肅:「交給旁人,我放心不下。」

  「咳,義父,我忽然覺得身子還硬朗,能繼續帶兵守朔陰。」

  林軒面色端端正正地說道。

  「你這小子,倒挑起肥瘦來了。」

  徐曉笑斥道:「雖說燕郡確實荒涼艱苦,但憑你的本事,定然能應付得來。」

  「誰讓你當初不爭氣,我早同你說,多和脂虎來往走動,你偏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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