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古來征戰幾人回？
映入眾人眼帘的是先行的皇帝儀仗，威武且莊嚴。
然而在儀仗隊伍後面卻十分突兀的跟著一口棺材。
街道兩旁的百姓看到這一幕，不由紛紛好奇的議論起來。
「你們說陛下出征為何會帶上一口棺材？」
「還能為何，當然是知道自己此行必敗，提前準備好棺材唄。」
有百姓忍不住唏噓道。
「小聲點，這話若是傳入陛下的耳中，小心被誅九族。」
旁邊當即有人提醒。
「我們都是大驪子民，你們就不能說點好的？陛下這些年雖然做了不少錯事，但此番能夠御駕親征，足以說明陛下心中還是有我們百姓的，如今帶著棺材出征，應該是要與北疆那些異族決一死戰。」
人群中還是有明白是非的百姓。
此言一出，周圍的百姓立馬有些動容起來。
古往今來，皇帝都是養尊處優之輩，哪裡願意上戰場廝殺。
如果趙稷抬棺出征真的是為了與北疆異族決一死戰，百姓心中還是有些感動的。
不過很快，就有痛恨皇室的百姓跳了出來反駁。
「兄台此言差矣，前段時間北疆不是傳來大將軍秦昭玉中毒，青岩城即將失守的戰報嗎，這口棺材，怕是為了秦將軍準備的。」
「啊？是為了秦將軍準備的？」
「什麼？這口棺材是為秦將軍準備的？那豈不是說青岩城已經失守？」
此言一出，很快就傳播了出去。
這時，一名提前從皇宮裡出來維持秩序的禁軍見這些人如此詆毀陛下，有些聽不下去了，當即將剛剛在午門廣場上聽趙稷說的那些話，大差不差的複述了一遍。
周圍的百姓聽到禁軍這番話，不由大為震驚，剛剛棺材是為秦昭玉準備的謠言也不攻自破。
他們這位沉迷修道多年的昏庸皇帝，此番居然要抬棺出征，與北疆異族決一死戰。
前後巨大的反差，讓周圍的百姓一時間有些難以置信。
「陛下竟然願意為了我等抬棺出征，今後若是有誰膽敢污衊陛下，我劉二狗就揍死誰。」
「俺馬大虎也一樣。」
「俺要參軍，你們回去告訴俺娘，俺二愣子不是孬種。」
聽聞皇帝真的抬棺出征，周圍的百姓氣氛也不由高漲起來。
大驪斷掉的脊梁骨，似乎要重新接上了。
隨著皇帝儀仗隊伍越來越近，周圍的百姓紛紛下跪，恭送趙稷出征。
儀仗隊來到城門口時，一眾文官才子早已恭候多時。
皇帝出征，又怎麼能沒有送行的詩句呢。
大驪雖然以武立國，但是這些年來，文壇之風也極為昌盛。
身為讀書人，誰也不想錯過這個名留青史的機會。
趙稷的鑾駕停在城門口處，聽著一個個讀書人上前送上詩詞。
但聽了一會兒，只能說有幾首勉勉強強，至於那種能夠名留青史的詩句，幾乎沒有。
趙稷幽幽嘆了一口氣，他自然也想聽到一首能夠名留青史的詩詞，為此次出征助威，奈何這些讀書人不給力。
「難道要我這位皇帝來一首？」
想到這，趙稷不由有些意動起來。
不過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前世所學的詩詞，趙稷發現好像沒有哪一首是適合皇帝出征時由皇帝所作的詩詞。
一時間，趙稷也有些犯難起來。
但很快，趙稷突然想到了什麼，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見皇帝有話要說，眾人立馬安靜了下來。
趙稷說：「朕此番出征，不知能否歸來，諸位愛卿作詩為朕送行，朕有感而發，也想作一首。」
周圍的百姓與官員聽到皇帝要作詩，不由好奇的看了過來。
而一些了解趙稷的大臣則忍不住有些想捂臉。
趙稷才學本就不出眾，更別說作詩了。
不過趙稷此時此刻親自作詩，勢必是能夠名留千古的，至於是好詩還是打油詩，那就留給後人去評說了。
剛剛作詩為趙稷送行的一眾讀書人見皇帝居然要親自作詩，心中則有些不滿，這不是擺明的看不上他們剛剛所作的那些詩嗎？
趙稷沉吟了一下，接著說道：「朕此番作詩，不是為了自己所作，而是為了在北疆浴血奮戰的將士所作。」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更加的好奇起來。
他們都是要看看，趙稷這個皇帝能夠做出什麼詩句。
趙稷也沒有賣關子，故作沉吟了一下，便朗聲吟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此兩句一出，周圍一眾文官立馬品味到了什麼，心中莫名有些期待起來。
難道他們這位陛下真的能做出什麼流傳千古的佳作？
眾人屏氣凝神，不敢發出絲毫的聲音打擾到趙稷。
只見趙稷幽幽一嘆，情緒忽然有些低落的繼續吟道：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這簡直就是神來之筆。
一陣寂靜之後，周圍隨之譁然起來。
在場之人無不震驚。
哪怕是目不識丁的百姓此刻也深深的感受到了這最後兩句詩的寒意。
「好一個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一位文壇大儒忍不住稱嘆道，同時內心不由的泛起無盡的悲涼。
而剛剛那些不服氣的讀書人，此刻也是輸得心服口服。
他們捫心自問，就算苦讀一輩子的聖賢書，恐怕也做不出此等足以名留青史的千古佳句。
震驚之後，在場的眾人又陷入了悲涼之中。
是啊。
古來征戰幾人回……
古往今來，前往邊境保家衛國的士兵，又有幾人能夠平安歸來呢。
這最後一句，無疑戳中了所有人內心的最深處的痛處。
戰爭讓多少人流離失所，又讓多少家庭妻離子散。
趙稷見眾人情緒低落，又道：「我大驪的將士皆是為了國家，為了百姓戰死，正所謂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屍還，朕這次御駕親征，勢必會與北疆所有將士共存亡，戰死的將士，都會隨著朕的龍纛，魂歸故土，化作英靈，繼續護佑我大驪子民！」
「陛下萬歲，大驪萬年！」
所有人跪地高呼！
嗚——！
號角聲響起，出征隊伍緩緩走出京城。
隊伍越走越遠，但後面依稀可以聽到百姓高呼聲：
「恭送大驪天子！」
然而在儀仗隊伍後面卻十分突兀的跟著一口棺材。
街道兩旁的百姓看到這一幕，不由紛紛好奇的議論起來。
「你們說陛下出征為何會帶上一口棺材？」
「還能為何，當然是知道自己此行必敗，提前準備好棺材唄。」
有百姓忍不住唏噓道。
「小聲點，這話若是傳入陛下的耳中，小心被誅九族。」
旁邊當即有人提醒。
「我們都是大驪子民，你們就不能說點好的？陛下這些年雖然做了不少錯事，但此番能夠御駕親征，足以說明陛下心中還是有我們百姓的，如今帶著棺材出征，應該是要與北疆那些異族決一死戰。」
人群中還是有明白是非的百姓。
此言一出，周圍的百姓立馬有些動容起來。
古往今來，皇帝都是養尊處優之輩，哪裡願意上戰場廝殺。
如果趙稷抬棺出征真的是為了與北疆異族決一死戰，百姓心中還是有些感動的。
不過很快，就有痛恨皇室的百姓跳了出來反駁。
「兄台此言差矣，前段時間北疆不是傳來大將軍秦昭玉中毒，青岩城即將失守的戰報嗎，這口棺材，怕是為了秦將軍準備的。」
「啊？是為了秦將軍準備的？」
「什麼？這口棺材是為秦將軍準備的？那豈不是說青岩城已經失守？」
此言一出，很快就傳播了出去。
這時，一名提前從皇宮裡出來維持秩序的禁軍見這些人如此詆毀陛下，有些聽不下去了，當即將剛剛在午門廣場上聽趙稷說的那些話，大差不差的複述了一遍。
周圍的百姓聽到禁軍這番話，不由大為震驚，剛剛棺材是為秦昭玉準備的謠言也不攻自破。
他們這位沉迷修道多年的昏庸皇帝，此番居然要抬棺出征，與北疆異族決一死戰。
前後巨大的反差，讓周圍的百姓一時間有些難以置信。
「陛下竟然願意為了我等抬棺出征，今後若是有誰膽敢污衊陛下，我劉二狗就揍死誰。」
「俺馬大虎也一樣。」
「俺要參軍，你們回去告訴俺娘，俺二愣子不是孬種。」
聽聞皇帝真的抬棺出征，周圍的百姓氣氛也不由高漲起來。
大驪斷掉的脊梁骨，似乎要重新接上了。
隨著皇帝儀仗隊伍越來越近，周圍的百姓紛紛下跪，恭送趙稷出征。
儀仗隊來到城門口時，一眾文官才子早已恭候多時。
皇帝出征，又怎麼能沒有送行的詩句呢。
大驪雖然以武立國，但是這些年來，文壇之風也極為昌盛。
身為讀書人，誰也不想錯過這個名留青史的機會。
趙稷的鑾駕停在城門口處，聽著一個個讀書人上前送上詩詞。
但聽了一會兒，只能說有幾首勉勉強強，至於那種能夠名留青史的詩句，幾乎沒有。
趙稷幽幽嘆了一口氣，他自然也想聽到一首能夠名留青史的詩詞，為此次出征助威，奈何這些讀書人不給力。
「難道要我這位皇帝來一首？」
想到這，趙稷不由有些意動起來。
不過在腦海中過了一遍前世所學的詩詞，趙稷發現好像沒有哪一首是適合皇帝出征時由皇帝所作的詩詞。
一時間，趙稷也有些犯難起來。
但很快，趙稷突然想到了什麼，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見皇帝有話要說，眾人立馬安靜了下來。
趙稷說：「朕此番出征，不知能否歸來，諸位愛卿作詩為朕送行，朕有感而發，也想作一首。」
周圍的百姓與官員聽到皇帝要作詩，不由好奇的看了過來。
而一些了解趙稷的大臣則忍不住有些想捂臉。
趙稷才學本就不出眾，更別說作詩了。
不過趙稷此時此刻親自作詩，勢必是能夠名留千古的，至於是好詩還是打油詩，那就留給後人去評說了。
剛剛作詩為趙稷送行的一眾讀書人見皇帝居然要親自作詩，心中則有些不滿，這不是擺明的看不上他們剛剛所作的那些詩嗎？
趙稷沉吟了一下，接著說道：「朕此番作詩，不是為了自己所作，而是為了在北疆浴血奮戰的將士所作。」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更加的好奇起來。
他們都是要看看，趙稷這個皇帝能夠做出什麼詩句。
趙稷也沒有賣關子，故作沉吟了一下，便朗聲吟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此兩句一出，周圍一眾文官立馬品味到了什麼，心中莫名有些期待起來。
難道他們這位陛下真的能做出什麼流傳千古的佳作？
眾人屏氣凝神，不敢發出絲毫的聲音打擾到趙稷。
只見趙稷幽幽一嘆，情緒忽然有些低落的繼續吟道：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這簡直就是神來之筆。
一陣寂靜之後，周圍隨之譁然起來。
在場之人無不震驚。
哪怕是目不識丁的百姓此刻也深深的感受到了這最後兩句詩的寒意。
「好一個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一位文壇大儒忍不住稱嘆道，同時內心不由的泛起無盡的悲涼。
而剛剛那些不服氣的讀書人，此刻也是輸得心服口服。
他們捫心自問，就算苦讀一輩子的聖賢書，恐怕也做不出此等足以名留青史的千古佳句。
震驚之後，在場的眾人又陷入了悲涼之中。
是啊。
古來征戰幾人回……
古往今來，前往邊境保家衛國的士兵，又有幾人能夠平安歸來呢。
這最後一句，無疑戳中了所有人內心的最深處的痛處。
戰爭讓多少人流離失所，又讓多少家庭妻離子散。
趙稷見眾人情緒低落，又道：「我大驪的將士皆是為了國家，為了百姓戰死，正所謂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屍還，朕這次御駕親征，勢必會與北疆所有將士共存亡，戰死的將士，都會隨著朕的龍纛，魂歸故土，化作英靈，繼續護佑我大驪子民！」
「陛下萬歲，大驪萬年！」
所有人跪地高呼！
嗚——！
號角聲響起，出征隊伍緩緩走出京城。
隊伍越走越遠，但後面依稀可以聽到百姓高呼聲：
「恭送大驪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