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十倍痛覺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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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重的鐵門被推開,林笙邁步走入審訊室。

  肖墨林緊隨其後,反手將厚重的隔音鐵門重重推上。「咔噠」一聲落鎖,將外面的世界徹底隔絕。

  審訊室內空氣渾濁,悶熱中夾雜著濃重的血腥味。刺眼的強光探照燈直直打在中央的精鋼審訊椅上。

  頭目眯著那雙深陷的藍眼睛,看清來人後,嘴角扯出一抹輕蔑的冷笑。

  「華國女人。」他用生硬的中文開口,「你的刀很快,我承認。但想用刑?你太嫩了。你們那些手段,對我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

  林笙走到鐵椅前,沒有理會他的挑釁。

  肖墨林從角落拉過一把摺疊椅,放在林笙身後。林笙順勢坐下,雙腿交疊,姿態閒適。肖墨林則像一尊殺神般,面無表情地站在她身後。

  「克格勃第七局的抗痛訓練。」林笙語氣平緩,像是在念一份普通的病歷,「通過極端刺激,強行提高中樞神經對痛覺的耐受閾值。只要你的神經末梢不再向大腦傳遞危險信號,大腦皮層就會建立起屏蔽機制,讓你對物理傷害徹底免疫。」

  頭目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冷哼:「既然知道,就別白費力氣。給我來杯伏特加。」

  「常規手段確實沒用。」林笙指尖微動,三根泛著幽冷黑芒的烏金玄針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掌心,「但我是一名醫生。醫生的工作,就是打破人體的生理極限。」

  頭目看著那幾根細如牛毛的銀針,放肆大笑,震得胸腔里斷裂的肋骨發出沉悶聲響,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繡花針?你想用這種騙人的把戲對付我?」

  林笙沒再廢話。她站起身,繞到鐵椅後方。

  頭目被高強度尼龍扎帶死死捆在椅子上,扭著脖子試圖看清她的動作,眼神里滿是有恃無恐的嘲弄。

  林笙的目光鎖定他的後頸。

  「大椎、風府、啞門。」林笙低聲報出穴位,手腕陡然發力。

  唰!唰!唰!

  三道黑芒如閃電般刺入頭目的皮膚,精準扎進顱底與脊椎的連接處。針身沒入大半,只留下一截細微的針尾在空氣中微微顫動。

  頭目甚至沒感覺到刺痛。

  他扭過頭,嘲弄更深:「就這?像被蚊子叮了一口。女人,你是在給我撓痒痒嗎?」

  肖墨林站在一旁,眉頭微挑。他對林笙有著絕對的信任,只是靜靜看著這場單方面的降維打擊。

  林笙重新繞回他面前,掏出一把銀色的普通手術刀。

  「這三根針,截斷了你大腦的痛覺屏蔽機制,同時刺激了痛覺神經末梢。」林笙把玩著手術刀,聲音毫無溫度,「現在的你,痛覺敏感度是正常人的十倍。」

  頭目嗤笑一聲,根本不信。

  林笙沒有反駁,將手術刀翻轉,用並不鋒利的刀背,在頭目完好的左小臂上,輕輕劃了一道。

  沒有用力,甚至連表皮都沒完全劃破,只留下了一道極淺的白印,滲出幾絲血珠。

  然而,刀背離開皮膚的那一秒。

  頭目臉上的嘲笑,突兀地僵住了。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眼白爬滿恐怖的紅血絲。原本放鬆的肌肉,像是被通了高壓電一樣,繃緊到了極致。

  「呃——」

  一聲不似人類的悽厲慘叫,從他喉嚨深處硬生生擠了出來。聲音大得變了調,仿佛要撕裂聲帶,令人毛骨悚然。

  痛。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劇痛!

  那道連皮都沒破的淺淺劃痕,此刻在他的神經感知里,就像是被一把生鏽的鈍鋸活生生切開了皮肉!

  十倍放大的痛覺,像一場恐怖的海嘯,直接衝垮了他引以為傲的心理防線。

  頭目的軀體瞬間繃成了一張反向的弓。兩百多斤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瘋狂痙攣,手腕上的尼龍扎帶瞬間勒進肉里,滲出黑血。

  他連掙扎的力氣都被劇痛抽乾,斷裂的胸骨在皮下恐怖地起伏,仿佛下一秒就會刺穿心臟。

  「停下!停下!」他用俄語瘋狂嘶吼,五官扭曲成了一團,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

  林笙退後一步,避開他甩出的汗水。她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腕錶。

  「秒針才走了十五下。」林笙語氣平靜,「克格勃的硬骨頭,就這點能耐?」


  頭目已經聽不清她在說什麼了。

  十倍放大的舊傷,像無數把生鏽的鋸子在切割他的腦神經。「呃——」他連慘叫都發不出,喉嚨里只能溢出絕望的嘶氣聲,雙眼翻白,嘴角湧出帶血的白沫,「停……拿掉……拿掉……」

  肖墨林立在陰影中,眸光微震,隨即化作極深的縱容與驕傲。

  他審過無數硬骨頭,卻從未見過如此兵不血刃、摧枯拉朽的手段。他的女人,比他想像的還要危險,也更迷人。

  林笙看著腕錶上的秒針。

  一分鐘。

  一分三十秒。

  頭目的痙攣幅度開始變小,身體機能已經快要承受不住這種超負荷的神經刺激,即將陷入休克。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失禁的腥臊味。

  林笙走上前,手指在他的後頸處輕輕一拂。

  三根烏金玄針瞬間拔出。

  痛覺屏蔽機制重新接管,凌遲般的劇痛如潮水般退去。

  頭目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鐵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林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頭目艱難地抬起頭,眼神里再無半點輕蔑,只剩下深深的恐懼。這個華國女人,比西伯利亞的死神還要恐怖。

  「能……能。」頭目聲音嘶啞。

  肖墨林走上前,雙手撐在鐵擋板上,帶著濃烈的壓迫感逼視著他。

  「誰雇你們來的?」肖墨林冷冷發問。

  「外圍……我們只是外圍……」頭目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喘息,每一個字都伴隨著戰慄,「半個月前……匿名委託……兩百萬美元定金……搶、搶一份圖紙……」

  「《03號地質礦脈圖》。」林笙接上他的話。

  「對……」頭目連連點頭,「僱主說,只要我們拿到手原路撤回,就會有人接應出境。」

  肖墨林眼神一沉。

  西北軍區絕密圖紙剛繪出不到三天,這幫僱傭兵居然能提前半個月在邊境潛伏?

  「你們怎麼知道工兵營駐紮位置?還有偵察連巡邏路線?」肖墨林逼問。

  頭目咽了口唾沫,看到林笙微微抬起的手,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全盤托出。

  「是情報……僱主提供了詳細的軍區布防圖。」頭目聲音發顫,「巡邏路線、通訊頻段,甚至今天會刮十級沙塵暴的氣象數據,對方都提前算準了。」

  肖墨林和林笙對視一眼,臉色凝重。

  能拿到絕密地質圖,調取布防路線,掌握氣象數據。這絕不是普通的內鬼,而是一個在西北軍區手眼通天的人物!

  「僱主是誰?」肖墨林一把揪住頭目的頭髮。

  「我不知道真實身份!」頭目痛得齜牙咧嘴,「我們干髒活的從不見真容。情報和定金,都是通過邊境死信箱傳遞的。」

  「一點線索都沒有?」林笙語氣變冷。

  「有!有!」頭目絞盡腦汁回憶,「裝布防圖的牛皮紙袋上,蓋著一個特殊的印章。」

  「什麼印章?」肖墨林追問。

  頭目大口喘著氣,眼神中透著對那個名字的忌憚。

  「那是一個代號。」頭目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吐出兩個字,「毒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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