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奪命手術刀,一刀斷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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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這避無可避的絕殺一擊,林笙的眼神,依然平靜如水。

  那是一種剝離了所有情緒的純粹理智。

  頭目那張因狂怒而扭曲的臉龐,脖頸上暴起的青筋,以及戰術匕首刀刃上反射的幽綠光芒,都在向下壓迫。

  這勢大力沉的一記重劈,匯聚了頭目兩百多斤體重的全部勢能,外加他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淬鍊出的爆發力。

  刀鋒未至,凌厲的罡風已經颳得林笙臉頰生疼。

  作訓服的衣領被風壓貼在鎖骨上。

  絕對的力量壓制。

  換作任何一個受過頂尖格鬥訓練的特種兵,此刻的本能反應絕對是舉起雙臂進行硬格擋。

  但林笙沒有。

  頭目雙手握刀,高舉過頭,身體處於極度舒展的狀態。

  為了追求極致的殺傷力,他的重心完全前傾,毫無保留地壓在了這一刀上。

  這就是他給自己挖的墳墓。

  「死!」頭目喉嚨里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

  刀刃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鳴,直逼林笙的頭頂。

  就在刀鋒距離林笙的額發僅剩不到十厘米的千鈞一髮之際。

  林笙動了。

  林笙目光如炬,瞬間看穿他肌肉發力的槓桿死角。

  她的雙膝以一個違背人體常規發力習慣的角度,瞬間彎曲到了極限。

  整個人貼著地面,以極度詭異且絲滑的姿態,順著頭目的右側身體滑了過去。

  「呼——」

  戰術匕首帶著恐怖的動能,擦著林笙的左側肩膀狠狠劈下。

  「咔嚓!」

  一聲爆裂聲在帳篷內炸響。

  那張堅固的軍用摺疊桌,被頭目這一刀硬生生劈成了兩半。

  厚實的木板和金屬包邊在狂暴的力量下炸裂,木屑和金屬碎屑如子彈般向四周飛濺。

  一擊落空。

  頭目的雙眼瞪大,瞳孔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怎麼也沒想到,在如此狹窄的帳篷里,這個華國女人竟然能以這種不可思議的方式逃脫!

  由於用力過猛,刀刃深深嵌進了摺疊桌下方的泥地里。

  頭目的身體在巨大的慣性拉扯下,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了半步。

  他的右側肋部和整條右臂,在這一瞬間,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林笙的攻擊範圍之內。

  門洞大開。

  滑到頭目右側死角的林笙,眼神冷厲如刀。

  她根本不需要調整姿態,那把薄如蟬翼的銀色手術刀,已經在她的掌心完成了一個極度隱蔽的反握翻轉。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花哨的招式。

  林笙的手腕微微一抖。

  手術刀化作一道銀色閃電,自下而上,精準無比地劃向了頭目右手腕的內側。

  目標,橈側腕屈肌腱!

  這是控制人類手掌抓握力量的最核心樞紐。

  「嗤——」

  一聲輕微的裂帛聲在混亂中響起。

  沒有鮮血狂噴的誇張畫面,只有一道細不可查的紅線,在頭目粗壯的右手腕內側一閃而逝。

  刀鋒入肉三分,剛好切斷了那根緊繃的肌腱。

  頭目還沒感到痛,右手的五指已不受控制地癱軟彈開。

  「噹啷。」

  那把沾滿無數人鮮血的特製戰術匕首,重重地砸在干硬的泥地上。

  頭目的大腦出現了零點一秒的空白。

  他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手,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瞬間攥住了他的心臟。

  廢了!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賴以生存的殺人技,在這個華國女人的手術刀下,連一個回合都沒有撐過,就被徹底摧毀了!

  「啊!!!」

  肌腱斷裂的劇痛終於傳導進大腦皮層。

  頭目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這不僅僅是因為疼痛,更是對未知恐懼的本能反應。


  劇痛激起了職業殺手的凶性,他左拳如重錘般悍然砸向林笙面門。

  但林笙怎麼可能給他這個機會。

  在切斷頭目肌腱的同一秒,林笙的左手已經在腰間隱蔽地一抹。

  一根浸透了高濃度曼陀羅提取物的烏金玄針,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的指縫之間。

  面對頭目砸來的左拳,林笙不退反進。

  她左腳向前跨出半步,身體微微一側,輕鬆避開了那毫無章法的拳風。

  與此同時,她的左手探出,精準地扣住了頭目左臂的肘關節,借力向下一壓,徹底破壞了對方的重心。

  而她的右手,已經捏著那根烏金玄針,穩穩地刺向了頭目右側頸部髮際線下方半寸的位置。

  啞穴,兼顧中樞神經的死穴!

  「噗。」

  極度細微的刺入聲。

  針尖刺破皮膚,高濃度的特製麻藥在接觸到血液的瞬間,瘋狂湧入頭目的頸動脈,直衝大腦皮層。

  頭目那龐大的身軀,突然像觸電般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張開嘴,想要發出更加悽厲的咆哮,想要呼喚帳篷外的兩個手下。

  但聲音到了喉嚨口,卻仿佛被一團無形的棉花堵住。

  聲帶肌肉在千分之一秒內徹底麻痹,他只能發出微弱的「嘶嘶」漏氣聲。

  想喊,喊不出來。

  緊接著,麻藥的威力開始全面爆發。

  頭目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按下了電源開關。

  四肢的肌肉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眼前的視線開始瘋狂扭曲、模糊。

  他驚恐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林笙。

  那個華國女人依然保持著絕對的冷靜。

  那雙清冷的眼眸里,沒有殺戮後的狂熱,也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看待待解剖標本的冷漠。

  魔鬼。

  這個女人,是個披著人皮的魔鬼!

  這是頭目意識消散前,腦海中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

  他那具兩百多斤重的龐大身軀,再也無法支撐。

  雙膝一軟,「撲通」一聲,像一座傾倒的鐵塔般重重地砸在泥地上,揚起一片細微的沙塵。

  在頭目倒下的一瞬間。

  林笙已經拔出銀針,步伐輕盈地向後退了半步,完美地避開了揚起的沙塵和可能濺出的血滴。

  她垂下右手,那把薄如蟬翼的銀色手術刀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閃爍著冷冽的寒芒。

  刀刃上,乾乾淨淨,沒有一滴血濺到她的作訓服上。

  乾淨利落,冷酷到了極點。

  解剖學大師的戰鬥方式,從不依賴蠻力。

  斷肌腱,廢武器,啞穴封喉,麻藥擊倒。

  招招致命,卻又將局勢控制得完美無瑕。

  整個帳篷,再次陷入了寂靜。

  只有那台蘇制發報機,還在不知疲倦地發出「滴答滴答」的干擾電波。

  「唰。」

  帳篷厚重的迷彩門帘被輕輕掀開一條縫隙。

  大娃肖安邦探進一個圓溜溜的腦袋。

  他那雙透著野性的眼睛快速掃過地上一片狼藉的摺疊桌,以及那個像死豬一樣趴在地上、人事不省的魁梧頭目。

  看著地上如死狗般的巨漢,大娃咽了口唾沫,自家娘親才是隱藏最深的終極大殺器。

  「娘,需要幫忙嗎?」大娃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崇拜。

  林笙將手術刀和烏金玄針收回袖口,隨手從旁邊拉過一把行軍椅坐下。

  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頭目。

  「不需要了。」林笙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用他們的戰術扎帶,把他綁起來。綁結實點,這種人醒了可能會咬舌自盡,把嘴也堵上。」

  「是!」

  大娃立刻鑽進帳篷,反手扣死門帘。

  他從旁邊的一個戰術背包里翻出幾根高強度的尼龍扎帶,動作熟練地將頭目的雙手反剪在背後勒緊。


  接著,他又找了塊破抹布,毫不客氣地塞進頭目的嘴裡,用膠帶繞著腦袋纏了兩圈。

  動作粗暴且專業。

  林笙沒有去管大娃的後續收尾工作。

  她站起身,走到那台還在閃爍著幽綠光芒的蘇制發報機前。

  這就是切斷了西北軍區通訊的罪魁禍首。

  林笙拔出靴筒里的特戰匕首,刀刃抵住連接著大容量蓄電池的粗黑供電線纜。

  「嗤。」

  手腕發力,絕緣膠皮和內部的銅線被瞬間切斷。

  發報機上的幽綠指示燈閃爍了兩下,徹底熄滅。

  那種令人心煩意亂的低頻嗡鳴聲也隨之消失。

  干擾源,徹底拔除。

  林笙將那份裝有礦產地質勘探圖的羊皮紙從內袋裡摸出來。

  再次確認了一下邊緣的印章,然後貼身收好。

  至此,後方據點的威脅被徹底掃清,核心機密被成功奪回。

  林笙轉過頭,看向帳篷外。

  雖然隔著厚厚的帆布,聽不到外面的風聲。

  但她知道,肖墨林那邊的兇險,絕對不亞於她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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