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極限救援任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伴隨長長的汽笛聲,晚點六小時的特快專列駛入西北軍區火車站。

  夜裡十一點半,站颱風大,沙子打在車窗上劈啪作響。

  車門推開,冷風吹進車廂。肖墨林率先跳下車,高大身軀擋住風口。

  林笙緊隨其後,七個孩子背著行囊魚貫而出,動作利落,沒有半句抱怨。

  白熾燈在風中搖晃,燈光下停著一輛沾滿泥沙的軍綠色吉普車。

  車旁站著西北軍區劉政委,他推開警衛員打傘的手,迎著風口站立。

  軍帽上蒙著黃土,劉政委面龐寫滿疲憊,眼裡布滿紅血絲,嘴唇乾裂滲血。

  看到肖墨林下車,劉政委用力掐滅菸頭,大步迎上來。

  「肖團長!」劉政委嗓音干啞,透著掩飾不住的急切。

  「政委!」肖墨林站定,乾脆利落敬了個軍禮。

  劉政委顧不上寒暄,一把抓住肖墨林胳膊,語速極快:「情況惡化!前去追擊的偵察連,在額濟納舊河道遭遇二次伏擊!」

  聽到「額濟納舊河道」幾個字,肖墨林目光微凝。

  他轉頭看了一眼七娃肖文淵。七娃小臉毫無波瀾,眼神清明。

  全中了。老七徒手畫出的撤退路線圖,三娃靠野生駱駝捕捉到的移動軌跡,分毫不差。

  這支境外僱傭兵,真的順著乾涸的舊河道直插戈壁腹地。

  劉政委用力抓著肖墨林的胳膊,聲音發顫:「僱傭兵十分狡猾。他們利用舊河道雅丹地貌做掩護,架設重火力交叉網。偵察連通訊被徹底切斷,成了瞎子聾子,直接撞進口袋陣。」

  「傷亡怎麼樣?」肖墨林聲音發沉,周身透出殺氣。

  「十七名戰士受傷。」劉政委咬牙切齒,眼眶通紅,「其中六人重傷,三個被大口徑狙擊步槍打穿胸腹,兩個踩了連環雷,腿保不住了。」

  十七人受傷。對於西北軍區最精銳的尖刀連來說,這是慘重的戰損。

  「為什麼不呼叫直升機後送?」肖墨林厲聲質問。

  「飛不了。」劉政委指著漫天狂沙,「這種極端沙暴,能見度不足五米,直升機強行起飛就是機毀人亡。汽車部隊也陷在沙窩子裡,推進極慢。」

  劉政委轉頭看向林笙,目光中透著哀求:「林主任,隨隊軍醫只有基礎急救包。零下二十度、風沙漫天的戈壁灘,根本沒法做開腔止血手術。傷員正在極速失血失溫。軍醫最後傳回來的消息是,那六個重傷員,最多還能撐十個小時。」

  十個小時。

  在廣袤無垠、路況極差的西北戈壁,這點時間甚至不確定救援車能不能開到目的地。

  肖墨林捏緊雙拳,骨節咔咔作響。前線流血的,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兵。

  林笙站在風沙中,面色如常。

  她伸出兩根手指,語調平穩:「我需要休息兩小時。」

  劉政委愣住了,前線傷員危在旦夕,每一秒都在和死神賽跑,這位主心骨,竟然要求休息兩個小時。

  「林主任!」劉政委聲音拔高,帶著憤怒,「前線戰士正在流血,兩個小時意味著什麼?那六個重傷員可能連全屍都留不下。」

  面對質問,林笙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正因為他們在流血,所以我才需要這兩個小時。」林笙語氣平穩,透著威壓。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自己布滿血絲的眼睛。

  「政委,進京這七天,我做了兩場挑戰極限的大型手術。又在綠皮火車上熬了三十多個小時,時刻提防暗殺。現在的我,體能和精神狀態已逼近臨界點。」

  林笙直視劉政委:「零下二十度野外開腔手術,對主刀醫生手部穩定性和專注力要求是正常的十倍。我現在強行趕赴前線,一旦手抖切錯血管,判斷錯出血點,那就是在親手殺人。」

  劉政委呼吸一頓。

  「這不是唱大戲,也不是逞英雄。」林笙聲音冷靜,「我是醫生,我要對生命負責。如果我倒在半路,那六個重傷員就真的只有等死。」

  林笙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軍用機械錶。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半。算上回去準備的時間,凌晨兩點,我準時出發。這兩個半小時,是我用來換那六條人命的成本。」

  劉政委看著林笙專業的面龐,怒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敬佩。


  這才是真正的戰地軍醫。不被情緒左右,在最危急時刻,依然能對自身狀態做出最精確計算,將手術成功率最大化。

  「好!」劉政委重重點頭,眼底閃過決然,「兩個半小時。我讓後勤連把你們帶回來的物資卸車入庫。凌晨兩點,我派車去大院接你。」

  「不需要你派車。」肖墨林開口,聲音低沉,「凌晨一點半,我帶特戰團先遣分隊,親自護送林主任上前線。」

  劉政委看了肖墨林一眼,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深夜的軍區大院,風沙拍打著窗戶。

  吉普車將一家九口送到家門口。推開木門,屋裡冷鍋冷灶,透著久未住人的陰冷。

  「大娃,去廚房生火。二娃,把通訊器拿出來再檢查一遍頻段。老三,帶弟弟妹妹洗臉洗手。」林笙有條不紊地下達指令。

  七個孩子沒有任何怨言,動作劃一,迅速散開。

  不到十分鐘,爐火熊熊燃燒,屋內溫度回升。

  林笙走到桌前,借著帆布包掩護,從空間調出一大壺高濃度靈泉水,兌進燒開的溫水裡,倒了七個大搪瓷缸子。

  「都過來,把水喝了。」

  孩子們圍攏過來,端起缸子一飲而盡。靈泉水入喉,熱氣遊走全身。長途跋涉的酸痛與疲憊一掃而空,身體機能快速恢復。

  林笙又拿出軍用壓縮餅乾,讓孩子們墊肚子。

  「娘。」大娃肖安邦放下空缸子,捏得骨節咔咔作響,眼睛裡透著野性的凶光,「帶我一起去。我倒要看看,哪來的雜碎敢在咱們西北撒野,我非擰下他們的腦袋。」

  林笙伸手,用力按住大娃寬厚的肩膀。

  「殺敵是軍人的事,救人是軍醫的命。」林笙語氣篤定,「你們爹去殺敵,我去救人。這是我們的戰場。」

  她掃過二娃懷裡的黑盒子,又掃過四娃手腕綁著的特製皮套。

  「你們的任務,是留在大後方。」林笙語氣嚴厲,「定國,看好跳頻通訊器,隨時等我指令。一旦前線需要,這就是扭轉戰局的底牌。安邦,看好弟弟妹妹,誰也不許亂跑。」

  「明白。」七個孩子齊刷刷站直,低聲應答。

  安頓好大後方,林笙轉身走進臥室。

  她沒有洗漱脫衣,直接穿著沾滿風沙的便裝,和衣躺在木板床上。拿過老式機械鬧鐘,將指針撥到凌晨一點五十分。

  按下開關,林笙閉上眼睛,強迫自己清空大腦里所有雜念,呼吸迅速變得深長均勻,心跳放緩。

  強制性深度睡眠。

  只有這樣,配合體內尚未完全吸收的靈泉水,才能在最短時間內讓身體機能重回巔峰。

  窗外風沙呼嘯。屋內爐火劈啪作響。

  時間在黑暗中一分一秒流逝。

  機械秒針在寂靜臥室走動。

  「鈴——」

  金屬撞擊聲剛響第一聲。

  黑暗中,一隻手快速探出,拍在停止鍵上。

  聲音戛然而止,林笙睜開雙眼,眼中一片清明。

  不到兩小時的深度睡眠,加上純正靈泉原液的滋養,她的體能、精力、專注力,已全部恢復到巔峰狀態。

  翻身下床,動作毫無拖泥帶水。脫下便裝,換上耐磨的深綠色野戰作訓服。

  長發利落盤在腦後,發網固定死,絕不讓一根碎發影響視線。腳蹬厚實軍用高幫皮靴,褲腿緊扎進靴筒。

  戴上無帽徽作訓帽,壓低帽檐。

  推開臥室門,外屋爐火漸熄,七個孩子躺在鋪位上睡得正熟。

  林笙沒吵醒他們,走到桌前,單手拎起沉重醫療箱背在肩上,轉身推開家門。

  凌晨兩點,西北夜空昏暗,風沙稍減,氣溫卻逼近零下二十度,呼出的氣在睫毛結成白霜。

  林笙邁步走下台階。

  院門外,那輛軍綠色吉普車已在寒風中等候多時。

  肖墨林沒坐在車裡,他穿著全套特戰裝備,防彈戰術背心緊貼高大身軀,腰間別著配槍,大腿外側綁著軍用匕首。

  他靠在車門上,站在夜色中。

  吉普車後方,特戰團先遣分隊的三輛重型軍用卡車排成一列。車廂里坐滿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鴉雀無聲,只有發動機發出低沉轟鳴。

  車隊最後方,停著一輛印著醒目紅十字的野戰救護車。裡面裝滿林笙從京城帶回的最新進口醫療設備。

  看到林笙走出來,肖墨林站直身體。看著那個背著醫療箱、氣場絲毫不輸特種兵的女人,他眼底閃過熾熱光芒。

  林笙並沒有直接坐進吉普車的副駕駛,而是徑直走向車隊最後方的那輛野戰救護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