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肖振華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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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讓你們,拿人。」

  肖墨林這句話一出,走廊里的空氣瞬間被抽乾。

  肖振華原本還在劇烈掙扎的身體猛地僵住,雙眼死死盯著肖墨林,眼珠上布滿紅血絲,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可能!你詐我!」肖振華嘶吼起來,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劈了叉,「大哥怎麼可能醒!張教授剛才都說了他多器官衰竭快不行了!肖墨林,你少拿老爺子來壓我!」

  他拼命掙脫兩名督察隊隊員的鉗制,像一頭髮瘋的野獸般想要往病房裡沖。

  大娃肖安邦冷哼一聲,往前跨出半步。他小小的身軀穩如泰山,肩膀一沉,直接把衝過來的肖振華撞得倒退三步,重重摔在地磚上。

  「二爺,得罪了。」李處長此時已經徹底看清了局勢。他一揮手,幾名督察隊隊員立刻上前,將摔在地上的肖振華死死按住。

  而在走廊陰影處。

  那三個原本手按槍套準備拼死一搏的親兵,在聽到「老爺子醒了」這句話後,齊刷刷地鬆開了配槍,雙手下垂,朝著病房大門的方向深深低下了頭,徹底放棄了抵抗。

  他們是肖振華花重金養的死士不假,但他們更是肖家的兵。

  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座權力金字塔真正的塔尖是誰。

  在那個躺在病床上的老人發話之後,肖振華偽造出來的一切權力結構,瞬間崩塌。

  陳老看著癱在地上的肖振華,冷哼一聲,手裡的紫檀木拐杖重重砸在地面上:「軍法處的人呢!還愣著幹什麼!」

  不到兩分鐘,走廊盡頭的樓梯間傳來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軍靴聲。

  兩名面容冷峻的軍法處值班軍官,帶著一隊荷槍實彈的士兵快步沖了過來。

  李處長趕緊讓開位置,立正敬禮。

  「肖副參謀長,你涉嫌謀殺首長、竊取軍區絕密文件、非法調動部隊。」領頭的軍法處軍官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公事公辦地掏出明晃晃的手銬,「跟我們走一趟吧。」

  咔嚓。

  冰冷的手銬扣住了肖振華的手腕。

  另一邊,一直躲在人群後面瑟瑟發抖的趙國棟,也被兩名士兵一左一右按在地上,反剪雙手,直接上了背銬。

  「大哥!大哥你聽我解釋!」肖振華終於意識到了大勢已去,他跪在地上,衝著病房門悽厲地喊叫,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我是被冤枉的!是他們合夥陷害我!大哥……」

  病房裡沒有任何回應。

  「帶走。」軍法處軍官一揮手。

  兩名士兵架起肖振華的胳膊,強行把他往走廊盡頭拖去。

  在經過那排排椅時,肖振華的頭無力地偏向一側。他的視線,越過那些拿著槍的士兵,越過臉色鐵青的陳老,落在了那群七歲的孩子身上。

  走廊慘白的燈光下。

  二娃肖定國正站在塑料水桶上,慢條斯理地將纏繞在廣播接口上的銅絲解下來,仔細地把竊聽接收器的外殼重新裝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陳老將那塊包著碎片的白手帕遞給軍法處負責取證的幹事,七娃肖文淵則站在一旁,條理清晰地交代著:「同志,這是物證。殘片上的污泥附著物含有南洋植物毒素,提取時請注意佩戴手套,避免皮膚直接接觸。」

  大娃肖安邦則依然保持著雙臂抱胸的姿勢,靠在病房門邊的牆上。

  感覺到肖振華的目光,大娃微微轉過頭,瞥了他一眼。

  那是一個七歲孩子的眼神。裡面沒有嘲諷,沒有勝利者的得意,更沒有絲毫的恐懼。只有一種徹頭徹尾的冷漠和平靜。

  肖振華渾身打了個寒顫。

  一個七歲孩子的面無表情,比任何成年人的惡毒咒罵都更讓他感到心驚肉跳。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輸得一點都不冤。肖家這幾個在西北戈壁灘上長大的狼崽子,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

  隨著防火門沉重地關上,肖振華和趙國棟的慘叫聲被徹底隔絕在外。

  走廊里終於恢復了平靜。

  陳老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卸下了千斤重擔。他轉頭看向肖墨林:「進去陪陪你父親吧,他剛醒,身體還虛著。外面的事,有我頂著。」

  肖墨林鄭重地點了點頭,推門走進了病房。


  走廊里的督察隊撤了個乾淨。張教授和幾個京城專家還站在角落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滿臉的尷尬與無措。

  時間悄然流逝。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照了進來,驅散了特護大樓里那股揮之不去的陰霾。一夜未眠的總院大樓迎來了黎明。

  走廊里的混亂已經被後勤人員收拾乾淨,但空氣中仍然瀰漫著一種大戰之後的緊繃感。

  林笙從病房裡走出來,順手帶上門。她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經過幾個小時的休息,體力已經恢復了一些。

  陳老坐在排椅上,看著林笙,語氣放緩:「林丫頭,這次多虧了你。老頭子的命保住了,肖老二也伏法了。剩下的事,軍法處會按程序走。」

  林笙微微搖頭,目光轉向角落裡的張教授等人。

  「軍法處辦案講究證據鏈閉合。」林笙聲音清冷,「竊聽錄音有了,作案動機有了。但那幾塊碎片上的毒素殘留,還需要總院出具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化驗報告,才能徹底定死他的罪。」

  張教授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硬著頭皮走上前。

  「林主任,不是我們不配合。」張教授此時連稱呼都變了,語氣里透著無奈,「剛才這個小娃娃也說了,這種叫『斷腸紅』的毒素非常罕見。我們現有的常規血液檢測和生化指標篩查,根本識別不出這種植物蛋白的變異結構。」

  張教授擦著冷汗,繼續找補:「就算動用進口質譜儀強行分離,最快也要一周。加上被化糞池污水泡過,毒素結構早就破壞了,根本提取不出來。拿不出科學的化驗報告,軍法處那邊沒法走程序定死罪啊。」

  張教授說完,幾個老專家也跟著點頭。他們在醫術上承認不如林笙,但在毒理化驗這種需要高精尖儀器支撐的科研領域,他們依然覺得現代設備才是唯一的標準。

  林笙目光平靜地掃過張教授,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機器查不出來,是因為你們太依賴機器,忘了最基本的物理和化學常識。」

  張教授愣住了,幾個老專家也面面相覷。

  「去你們的實驗室。」林笙淡淡地開口。

  十分鐘後。

  總院化驗科的頂級實驗室里。張教授和幾位老專家戰戰兢兢地站在不鏽鋼操作台旁。

  林笙走進去,連看都沒看那些價格昂貴的進口離心機和質譜儀一眼。

  她轉過頭,看向負責器械的護士,報出了自己需要的東西。

  「給我拿一個普通的玻璃燒杯。」

  「一壺剛燒開的、八十度左右的熱水。」

  「還有,一塊乾淨的白色棉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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