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踹開特護大樓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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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廳的玻璃門是從裡面反鎖的。金屬門把手上掛著一條粗壯的U型鎖,門縫裡還塞著防風條。

  按照正常的流程,外面的人想進去,得先敲門,等裡面的警衛核實身份,再去請示肖振華,得到允許後才能開門。

  但林笙沒這個耐心,她往後退了半步,身子微微一側,右腿猛地抬起。

  深色的大衣下擺在冷風中甩出一個凌厲的弧度,軍靴那堅硬的橡膠底帶著一股極具爆發力的風聲,狠狠地踹在了那扇厚重的鋼化玻璃門正中間。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深夜的醫院大樓前炸開。

  這不是什麼花拳繡腿,而是實打實的物理破壞。掛在金屬門把手上的那把粗壯的精鋼U型鎖,在林笙這毫不留情的一腳之下,鎖芯直接崩裂。

  「噹啷」一聲脆響,斷裂的鎖頭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彈出去老遠,在空曠的大廳里撞出一連串刺耳的回音。

  厚重的玻璃門被巨大的力量粗暴地踹開,兩扇門板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向內彈去,重重地撞在兩側的內牆上。

  「嘩啦!」

  塞在門縫裡的防風條被硬生生撕裂,牆上掛著的一副迎客松裝飾畫被震得掉了下來,連帶著相框的玻璃摔得粉碎。

  整棟特護大樓的一層,仿佛都跟著這狠狠的一腳震了三震。

  外面的冷風夾雜著肅殺之氣,瞬間順著大開的門洞倒灌進溫暖如春的大廳。

  茶几上的幾份文件被冷風捲起,像雪片一樣在半空中漫天飛舞。

  大廳里原本安逸祥和的氛圍,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破門撕得粉碎。

  坐在沙發上的四個京城專家毫無防備,被這聲巨響嚇得渾身一哆嗦,直接從真皮沙發上彈了起來。

  其中一個戴著金絲眼鏡、頭髮花白的老專家,手裡的白瓷茶杯根本沒端穩,直接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滾燙的茶水濺了他一褲腿。

  「哎喲!幹什麼!這是幹什麼!」老專家一邊狼狽地拍打著褲腿,一邊驚恐地看向大門的方向。

  坐在主位上的肖振華,反應比這些養尊處優的專家快得多。

  巨響傳來的瞬間,他手腕一抖,杯子裡頂級的武夷山大紅袍灑出來幾滴,落在他平整的中山裝褲腿上,暈開幾點暗色的水漬。

  他抬起頭,那張原本偽裝得極好的、風輕雲淡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和壓抑不住的惱怒。

  門外站崗的警衛連去哪了?雷鳴是死人嗎!

  肖振華的腦子裡第一時間閃過這個念頭。他安排在火車站的趙國棟沒攔住人也就罷了,這可是他親自布置的一個全副武裝的警衛連,把特護大樓圍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怎麼可能讓人連個招呼都不打,直接把大門給踹了?

  沒等肖振華開口質問,門口的冷風中,幾道人影已經踩著一地的碎玻璃茬子,大步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林笙。

  她依然單手提著那個沉重的醫療箱,深色的大衣下擺被冷風吹得向後揚起。她踩著軍靴,每一步都走得極穩,堅硬的鞋跟敲擊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她的臉色清冷,眼神像兩把剛開刃的冷刀,越過驚慌失措的專家,直直地盯在肖振華的臉上。

  緊跟在林笙身後的,是肖墨林。

  一米八八的高大身軀,褪色的西北軍區作訓服,還有那股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濃烈殺氣。他甚至沒有看那些專家一眼,一雙眼睛死死地鎖定了坐在主位上的二叔。

  他右手自然地下垂,距離腰間的槍套只有不到三公分的距離。只要肖振華敢有什麼異動,他絕對能在一秒鐘之內拔槍。

  再往後,是七個高矮不一的孩子。

  大娃肖安邦捏著胖乎乎的拳頭,骨節發出「咔咔」的響聲。他那張憨厚的臉上沒有半點小孩的稚氣,反而透著一股隨時準備撲上去撕碎獵物的兇狠。

  二娃肖定國低頭看著手裡的信號接收器,屏幕上的冷光映在他沒有表情的小臉上。他只是抬眼掃了一下,就把大廳里幾個監控探頭的位置記了個一清二楚。

  三娃肖知夏閉著眼睛,小巧的鼻子微微聳動,像一隻警覺的小獸,嗅探著這棟大樓里隱藏的危險氣息。

  四娃肖破敵雙手揣在兜里,眼神冷漠得像一塊冰,目光在肖振華的咽喉和太陽穴等致命部位之間來回遊移。


  五娃肖心瑜緊緊拉著六娃肖語冰的手,大眼睛裡滿是對周圍惡意的警惕,她能感覺到,那個坐在中間的男人,身上散發著讓人作嘔的算計味道。

  七娃肖文淵則像個小大人一樣,目光平靜地打量著大廳的建築結構、人員站位,腦子裡已經開始推演如果有埋伏該怎麼撤退。

  走在最後面的,是臉色蒼白的老管家鍾叔。

  一家九口,加上一個老僕。

  他們沒有一個人說話,也沒有任何人做出多餘的動作。但他們就這麼踩著滿地的狼藉,一字排開站在大廳中央,硬生生地把這寬敞的大廳壓迫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就像九把帶著血腥味的刀,直挺挺地插在了肖振華的面前。

  大廳里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幾個老專家看著這群不速之客,尤其是看到肖墨林那身軍裝和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殺氣,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連大氣都不敢出。

  肖振華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晴不定。

  他的目光在肖墨林和林笙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那七個孩子身上。

  這就是西北傳回來的情報里,那幾個被軍區當成寶貝疙瘩的天才神童?

  肖振華的心裡往下沉了沉。趙國棟在火車站失手了,雷鳴在門外也失手了。這說明什麼?說明肖墨林這次回來,根本不是來探病的,而是帶著西北那邊的底氣,回來拼命的。

  而且,他們手裡絕對拿了能壓住雷鳴的硬通貨,否則那個只聽自己命令的警衛連,不可能一槍不發就把人放進來。

  肖振華不愧是在京城權力中心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狐狸。

  心裡的驚濤駭浪只翻滾了兩秒鐘,他臉上的錯愕和惱怒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慢慢地放下手裡那杯已經不燙的大紅袍,慢條斯理地抽出一張紙巾,仔細地擦了擦濺在手背上的幾滴茶水。

  然後,他雙手撐著膝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原本挺直的後背微微佝僂了一點,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眼底甚至硬生生地擠出了一絲紅血絲。

  幾乎是在站起來的瞬間,肖振華整個人的氣場就變了。

  不再是那個大權在握、運籌帷幄的二爺,而變成了一個因為兄長病危而心力交瘁、又對晚輩的莽撞感到痛心疾首的慈愛長輩。

  「墨林。」

  肖振華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明顯的責備和痛心。

  他邁開腿,繞過紅木茶几,踩著地上散落的文件,朝著肖墨林走了兩步,然後停下。

  「你帶著一幫人,半夜三更地跑來砸醫院的門,是要做什麼?」

  肖振華指著被踹得變了形的玻璃門,手指微微顫抖,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你父親現在重病垂危,就躺在樓上的重症監護室里。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安靜休養,受不得半點驚嚇!你帶著妻兒老小,像土匪一樣鬧到這裡來,是想氣死他嗎!」

  這番話一出,站在旁邊的幾個老專家立刻找到了主心骨,原本被嚇回去的底氣又冒了出來。

  「就是啊!這裡是國家最高級別的特護病房,怎麼能隨便砸門呢!」

  「太不像話了!病人的情況本來就極度不穩定,要是被這動靜驚著了,病情惡化了,誰負得起這個責任!」

  「簡直是胡鬧!趕緊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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