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十倍痛覺教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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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墨林走上前,一腳踩在高個子特務的胸口,腳尖在對方的肋骨下方精準地碾了一下。

  特務悶哼一聲,眼皮劇烈顫動,從昏迷中痛醒過來。矮壯男人緊接著也被肖墨林用同樣的手法弄醒。

  兩人剛一睜眼,就發現自己被扔在一個封閉的軟臥包廂里,面前站著那個高大的男人,旁邊坐著一個面色冰冷的女人,周圍還圍著幾個盯著他們看的孩子。

  特務的本能讓他們想要掙紮起身,甚至想要大聲呼救,引來乘警把水攪渾。可他們剛一張嘴,喉嚨里還沒發出半點聲音,林笙的手已經動了。

  她手裡的烏金玄針在昏暗的燈光下划過一道隱蔽的冷芒。

  「嗖、嗖。」

  兩根細長的銀針,分毫不差地扎進了兩人後頸的啞穴。

  高個子特務只覺得脖子後面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緊接著,他的聲帶就像是被徹底凍住了一樣,任憑他怎麼張大嘴巴用力嘶吼,喉嚨里只能發出微弱的「嘶嘶」聲。

  矮壯男人也是同樣的下場,他驚恐地捂住自己的脖子,眼睛瞪得老大。

  「別費勁了。」林笙坐在床沿上,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沒我的同意,你們連個響屁都放不出來。接下來,我當著孩子們的面,給你們上一課。這叫中醫截脈。」

  話音剛落,林笙的手指再次翻飛。她從皮卷上抽出四根稍微粗一點的銀針,動作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

  「噗、噗!」

  銀針精準地刺入兩人雙肩的肩井穴,緊接著,又是兩針,直接扎進了他們手背虎口處的合谷穴。

  針尖入體,並沒有流血。

  林笙捻住合谷穴上的銀針,手指輕輕往下壓了半分。

  「中醫里,肩井和合谷這兩個穴位連在一起用,叫開天門。」林笙像是在給特訓班的學生上課一樣,聲音清冷,「它的作用,是把你們全身的神經痛覺,瞬間放大十倍。現在,哪怕只是一陣風吹過你們的皮膚,你們感覺到的,也是被刀子割肉一樣的疼。」

  兩個特務起初還沒當回事,可僅僅過了三秒鐘,他們的臉色就徹底變了。

  高個子特務因為剛才被卸了下巴,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流,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就這麼一滴毫無重量的口水,砸在皮膚上的瞬間,他整個人抽搐了一下,雙眼布滿血絲,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

  疼。

  那種疼不是皮肉傷,而是直接作用在神經末梢上,仿佛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骨頭縫裡瘋狂地亂扎。

  他想滿地打滾,可身體稍微一動,衣服布料摩擦皮膚產生的痛感,就像是被人在身上潑了硫酸一樣,疼得他渾身痙攣,像一條瀕死的魚一樣在地上瘋狂地彈動。

  矮壯男人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他剛才被大娃捏傷了雙肘,原本只是普通的骨裂疼,現在被放大十倍後,他感覺自己的兩條胳膊正被放進絞肉機里一點點地碾碎。

  兩人張著嘴,因為被封了啞穴發不出聲音,只能在地上痛苦地扭曲著,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疼痛而徹底變形,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鍾叔坐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後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濕透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審訊手段也不少,但像林笙這樣,不見一滴血,甚至連刑具都不用,就讓兩個受過特訓的死士生不如死的手段,他還是頭一次見。

  林笙收回手,將剩下的銀針重新卷好,抬眼看向肖墨林:「交給你了。留著口氣就行。」

  肖墨林點了點頭。他拉過一把摺疊椅,大馬金刀地坐在兩個特務面前,身子微微前傾,一雙眼睛像看死人一樣盯著他們。

  「我只問三個問題。」肖墨林的聲音低沉,透著一股不容違逆的壓迫感。

  他伸出右手,一把揪住高個子特務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

  「第一個問題,誰派你們來的?」

  高個子特務疼得五官都快擠在一起了,但他畢竟是死士,眼神里依然透著一股狠勁,死死咬著牙,就是不吭聲。

  肖墨林冷笑一聲,沒有廢話,甚至連一句威脅的話都沒說,只是轉頭看了林笙一眼。

  林笙心領神會,她伸出兩根手指,捏住高個子特務虎口處的那根銀針,輕輕地,往右邊轉了半圈。

  就這半圈。

  高個子特務的身體緊繃到極致,眼睛瞪大。他張著大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喉結在瘋狂地上下滾動。


  冷汗像瀑布一樣從他頭上澆下來,瞬間打濕了地毯。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被這股劇痛撕扯,這種超越了人類承受極限的痛苦,足以摧毀任何鋼鐵般的意志。

  肖墨林看著他這副模樣,等了大概十秒鐘,然後對林笙點了點頭。

  林笙鬆開手指,將銀針往回退了半毫。

  那種能把人逼瘋的劇痛稍微緩解了一點點,高個子特務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里的那股狠勁已經徹底被恐懼和絕望打碎了。

  「第二個問題。還是剛才那個。」肖墨林語氣平緩,就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誰派你們來的?我耐心有限,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高個子特務渾身發抖,他看林笙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活閻王。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開口,這個女人絕對會讓他體驗比死還要恐怖一萬倍的折磨。

  他拼命地眨著眼睛,用眼神哀求肖墨林給他一個說話的機會。

  林笙隨手拔掉了他後頸上的那根啞穴針。

  「呼……呼……」高個子特務大口喘著氣,聲音嘶啞,「是……是京城的人……大人物……」

  「哪個大人物?」肖墨林眼神一凜。

  「不知道……我們真的不知道名字。」特務疼得直哆嗦,語速極快,生怕說慢了又要挨針,「我們只是拿錢辦事的暗線。上線只告訴我們,目標是你們一家,僱主是京城裡能通天的人物,只要事成,給我們每人十根小黃魚,還安排我們去南邊避風頭。」

  肖墨林眉頭緊鎖。京城裡能通天的人物,除了二爺肖振華,還能有誰?看來老頭子病危的消息不僅確實,而且肖家內部的奪權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連他這個遠在西北的侄子都不打算放過。

  「第三個問題。」肖墨林鬆開特務的頭髮,眼神變得更加冷酷,「你們打算怎麼動手?這趟專列上全是重要物資和人員,你們就兩個人,怎麼保證能把我們全家滅口?」

  聽到這個問題,高個子特務和矮壯男人同時瑟縮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

  林笙的手指再次搭在了銀針上。

  「我說!我說!」高個子特務嚇得魂飛魄散,徹底崩潰了,「我們的計劃……不是直接殺人。上線交代,這趟車不能留活口。計劃是……等列車經過前面那段山谷路段的時候,讓我們潛入車頭……」

  「去車頭幹什麼?」肖墨林逼問。

  「去破壞鍋爐的蒸汽管路。」特務咽了口帶血的唾沫,聲音都在發顫,「前面的山谷路段是個大下坡,還有急彎。只要把鍋爐的減壓閥卡死,再把蒸汽管路切開一道口子。列車下坡的時候壓力過大,鍋爐就會爆炸。到時候……整列火車都會脫軌衝下懸崖。」

  此話一出,鍾叔倒吸了一口涼氣,氣得渾身發抖:「畜生!簡直是畜生!這車上少說也有幾十號人,還有那麼多軍用物資。為了殺大少爺一家,他們竟然要拉著整列火車的人陪葬!製造鐵路意外事故,好惡毒的連環計!」

  肖墨林的雙眼變得猩紅。

  製造脫軌事故。這樣一來,他們一家九口就會順理成章地「死於交通事故」。沒有暗殺的痕跡,沒有槍傷刀傷,就算事後軍區追查,也只能查到是一場鍋爐老化引發的意外。

  二爺肖振華,為了奪權,連這種喪盡天良的絕戶計都用出來了。

  「你們還有同夥嗎?」肖墨林強壓著心頭的狂怒,冷聲問道。

  「沒有了……就我們兩個。」特務虛弱地回答,「上線說人多了容易暴露。我們偽裝成乘務員,本來打算在下個彎道就動手的。沒想到……沒想到在餐車碰上了你們……」

  肖墨林盯著他看了幾秒,確認他沒有撒謊。這種絕密任務,確實人越少越好。

  他站起身,轉頭看向林笙。

  林笙面無表情。她沒有拔掉兩人身上的痛覺針,而是伸出手,將兩人後頸的啞穴針重新紮了回去,並且順勢往下按了半分。

  這半分的深度,直接阻斷了他們腦部的部分供血。兩個特務連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雙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把他們扔在床底下。」林笙拿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這幾天就讓他們這麼睡著,等到了京城,交給陳老的人去撬開他們上線的嘴。」

  肖墨林彎腰,像拎麻袋一樣把兩人塞進了下鋪的床底。

  做完這一切,包廂里再次恢復了安靜。只有火車車輪碾過鐵軌的「哐當」聲,在提醒著他們剛才經歷了一場怎樣的生死危機。

  「娘。」大娃肖安邦握緊了拳頭,小臉上滿是憤怒,「京城裡的壞人,比西北的特務還要壞。他們想害死咱們全家。」

  四娃肖破敵把手揣在兜里,冷冰冰地接了一句:「他們想死,我就成全他們。我的飛蝗石還有很多。」

  林笙看著這幾個懂事得讓人心疼的孩子,眼神里的冰冷漸漸褪去,換上了一抹屬於母親的溫柔。她伸手揉了揉大娃的腦袋,又拍了拍四娃的肩膀。

  「不怕。有爹和娘在,誰也動不了你們。」林笙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

  車窗玻璃上,倒映著她清冷肅殺的面容。

  「到了京城,跟他們不死不休。」林笙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決絕。

  既然對方連這種製造整車脫軌的下作手段都用出來了,那她林笙也絕對不會再客氣。從這一刻起,這場較量已經不再是簡單的家族內鬥,而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

  「行了,都去睡覺。」肖墨林拍了拍手,打斷了凝重的氣氛,「老二,把你的竊聽器收好。今晚我守夜,你們安心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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