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靈泉暗助,鏽彈片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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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延之趕緊拿起一塊無菌紗布,湊過去在林笙的額頭上輕輕按了按。

  林笙微微偏了偏頭,躲開紗布的邊緣,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個血肉模糊的切口。

  「心率二十五!」麻醉師的聲音已經完全變調了,帶著明顯的哭腔,「林教官,真不行了,這已經是人體極限了!再往下掉,心臟就要徹底停跳了!」

  林笙沒理他。她知道現在到了最要命的關頭。

  那根倒刺勾得太深了。如果不把大出血止住,視野里全是一片暗紅,根本沒法盲剝倒刺。只要剪刀偏上一毫米,老首長的呼吸神經就會被當場切斷。

  她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依然死死按在脊髓神經旁邊的破裂血管上。

  就在這一瞬間,林笙意念一動。

  空間裡那口靈泉最核心、最濃郁的泉水,順著她的指尖,悄無聲息地滲入了老首長的傷口裡。

  靈泉水一進入體內,奇蹟發生了。

  原本洶湧外冒的暗紅色血液,流速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更神奇的是,原本因為缺血和擠壓而變得蒼白的脊髓神經,竟然慢慢恢復了一絲屬於活體組織的微紅色。

  「滴——滴——滴!」

  監護儀單調的警報聲突然變了節奏。

  「心率……心率回升了!」麻醉師死死盯著屏幕,眼珠子瞪得老大,像見了鬼一樣大喊起來,「三十五……四十五……五十!血壓也穩住了,八十過五十!這怎麼可能!」

  顧延之猛地抬起頭,滿臉震驚地看著林笙:「你幹了什麼?沒加升壓藥,心率怎麼會自己上來?」

  「閉嘴,拉鉤穩住。」林笙語氣冷硬,根本不給他解釋。

  只有她自己知道,剛才那一小股高濃度靈泉水,不僅強行護住了老首長的心脈,還暫時修復了部分受損的微血管。

  出血量一減少,手術視野立刻清晰了不少。

  林笙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左手拿著神經剝離子輕輕一挑,將那根脆弱的神經根往旁邊撥開了不到一毫米。

  就是這一毫米的空隙。

  右手顯微剪探入,「咔嚓」一聲極輕的脆響。

  那根死死勾住神經的倒刺周圍的瘢痕組織,被精準剪斷。

  「止血鉗。」林笙伸出手。

  器械護士愣了一下,趕緊遞上一把彎頭止血鉗。

  林笙接過鉗子,探入創口,穩穩地夾住了那塊生鏽的彈片。她沒有直接往外拔,而是順著倒刺的方向,手腕微微一旋,然後輕輕往上一提。

  「噹啷。」

  一塊指甲蓋大小、長滿鐵鏽、邊緣不規則的金屬彈片,被扔進了旁邊的不鏽鋼托盤裡。

  顧延之看著托盤裡那塊要命的鐵疙瘩,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自己後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濕透了,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取出來了……」顧延之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抖。

  「別愣著。5-0無損傷縫合線。」林笙的聲音依舊平靜,沒有絲毫放鬆。

  彈片取出來了,但硬脊膜還有一個破口,如果不縫合,腦脊液繼續外漏,人還是活不成。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林笙給顧延之和麻醉師展現了什麼叫神級縫合。

  在沒有任何放大設備的輔助下,她僅憑肉眼和手感,用比頭髮絲還細的縫合線,在狹窄的頸椎管內,將破裂的硬脊膜嚴絲合縫地縫補了起來。

  最後一針打結,剪線。

  「沖洗創腔,放置引流管。」林笙退後半步,把位置讓給顧延之,「剩下的交給你了。」

  顧延之用力點了點頭:「明白!」

  林笙轉過身,走到手術室角落的圓凳上坐下。長時間的高度集中,加上剛才強行調動高濃度靈泉水,讓她感到一陣強烈的疲憊。

  她靠在牆上,閉著眼睛休息,聽著顧延之有條不紊地進行逐層縫合。

  「心率六十五,血壓一百一過七十。生命體徵完全平穩。」麻醉師報出最後的數據,語氣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對林笙深深的敬畏。

  他幹了這麼多年麻醉,今天算是徹底服了。這哪裡是做手術,這簡直是從閻王爺手裡硬生生把人搶了回來。

  半小時後,顧延之縫完最後一針,貼上無菌敷料。


  「林笙,結束了。」顧延之轉頭看向林笙,眼神里全是狂熱的崇拜。

  林笙站起身,走到洗手池邊,脫下沾滿血跡的手術衣和手套,扔進醫療垃圾桶里。

  「推去重症監護室,二十四小時特級護理。注意引流管的顏色和量。」林笙交代了一句,轉身走向手術室的大門。

  此時,手術室外。

  走廊里的氣氛依然壓抑到了極點。

  肖墨林像一尊雕塑一樣站在大門正中央,手裡的步槍一直沒放下。他身後的幾十個特戰團士兵也是紋絲不動,連咳嗽聲都沒有。

  王院長和幾個副院長縮在角落裡,腿都站麻了,但誰也不敢動一下。

  霍副書記坐在長椅上,雙手捂著臉,一動不動。時間已經過去快三個小時了。對於這種高風險手術來說,時間拖得越久,希望就越渺茫。

  「啪。」

  手術室門上那盞亮了三個小時的紅燈,突然熄滅了。

  走廊里所有人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霍副書記猛地抬起頭,從長椅上站了起來。因為起得太急,身體晃了一下,旁邊的秘書趕緊伸手扶住他。

  王院長也伸長了脖子,死死盯著那扇不鏽鋼大門。他心裡甚至隱隱有一種陰暗的期盼:只要人死了,林笙和顧延之就徹底完了,他這個院長的位置也就保住了。

  肖墨林轉過身,把手裡的步槍背回身後,眼睛緊緊盯著大門。

  沉重的手術室大門被人從裡面緩緩推開。

  林笙穿著一身洗手衣,戴著口罩,從裡面走了出來。她的額頭上還有沒擦乾淨的汗跡,眼神透著一絲疲憊。

  「媳婦。」肖墨林趕緊迎上去,聲音放得很輕,生怕嚇著她。

  林笙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走廊里全副武裝的士兵,眉頭微微一挑:「你把特戰團搬到醫院來了?」

  「怕有人搗亂。」肖墨林沒多解釋,只是關切地看著她,「累壞了吧?」

  林笙搖了搖頭,伸手摘下臉上的口罩。

  霍副書記已經快步走了過來,他的聲音抖得厲害,雙手緊緊抓著身側的衣服下擺:「林大夫……我父親他……」

  王院長和幾個副院長也豎起了耳朵,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笙看著霍副書記,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手術很成功。彈片已經完整取出,硬脊膜也縫合了。人保住了。」

  這句話一出,走廊里頓時寂靜。

  緊接著,霍副書記眼眶一紅,眼淚直接掉了下來。他堂堂一個省委副書記,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喜極而泣。

  「好……好!太好了!」霍副書記激動得語無倫次。

  角落裡的王院長和幾個副院長則是面如死灰。

  「不可能……」金絲眼鏡副院長忍不住脫口而出,「那可是頸椎高段,怎麼可能取出來……」

  就在這時,顧延之推著病床從手術室里走了出來。

  老首長依然處於麻醉狀態,但臉色已經從之前的死灰變成了正常的紅潤。床頭掛著的監護儀上,心率和血壓的數據平穩而有力。

  顧延之手裡還端著一個不鏽鋼托盤,裡面放著一塊沾著血跡的生鏽彈片。

  「霍書記,這就是壓在老首長神經上的彈片。」顧延之把托盤遞過去,「林笙不僅取出了彈片,還完美縫合了硬脊膜。老首長的命,真的保住了。」

  霍副書記看著那塊要命的鐵疙瘩,雙手顫抖著接過來。他轉過身,面對著林笙,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大夫,大恩不言謝。」霍副書記抬起頭,語氣無比鄭重,「你救了我父親的命,就是我們霍家的大恩人。以後在西北,只要你林笙一句話,我霍某人絕不推辭。」

  旁邊的秘書趕緊湊上來,小聲提醒:「書記,林大夫立了這麼大的功,咱們是不是該表示表示?比如送面錦旗,或者給點獎金……」

  霍副書記點了點頭,看著林笙問:「林大夫,你想要什麼?不管是錢,還是工作上的安排,只要我能辦到,你儘管提。」

  王院長在旁邊聽得嫉妒得眼睛都紅了。霍副書記的一個承諾,那可是千金難換的護身符啊!這林笙要是趁機要個總院副院長的位置,霍副書記絕對能一句話辦妥。

  肖墨林站在旁邊,嘴角微微上揚。他太了解自己媳婦了,她根本看不上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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