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刺頭鬧事?三秒鐘教你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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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猛的話音未落,操場上的寒風仿佛感應到了他的怒火,呼嘯聲陡然拔高了一個調門。

  周圍的學員們雖然沒敢跟著大聲叫喚,但不少人交頭接耳,看向林笙的眼神裡帶上了濃濃的遲疑。

  陳猛說得沒錯,外科醫生的手就是吃飯的傢伙。這零下二十五度的天,手指頭露在外面三分鐘就能凍得跟胡蘿蔔一樣硬,在這種狀態下捏針縫合血管?開玩笑,那就是自殘!

  「林教官,咱們是來學本事的,不是來練雜技的。」另一個資歷較老的軍醫也忍不住開了口,雖然語氣客氣點,但那股子骨子裡的傲慢卻藏不住,「陳猛是我們連的一把刀,他的手要是真廢在這兒,明年大比武誰去頂?您這規矩,是不是太不把咱們醫護兵的身體當回事了?」

  林笙站在風雪正中心,黑色的防風斗篷被吹得獵獵作響,但她的身體卻穩如泰山。

  「身體?」林笙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她緩緩掃視全場,目光掠過每一個縮頭縮腦的學員,「你們以為,到了真正的戰場,敵人會給你們生炭火?傷員會等你們把手搓熱了再流血?」

  她轉過頭,死死盯著陳猛那張寫滿不服的臉:「你說這種環境神仙也辦不到?那是你見識太短,就是神仙都看不上你這種蠢貨。」

  「你!」陳猛氣得就要往前沖。

  「看著。」林笙清冷地吐出兩個字,隨即大步走到那堆冰磚前。

  她沒有去拿任何取暖設備,反而彎腰,從旁邊還沒凍實的塑料桶里舀出一勺碎冰渣覆蓋的水,直接澆在了自己那雙白皙如玉的手上。

  「嘶——!」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瘋女人!在零下二十五度的環境裡用冰水洗手,她是真打算把自己的手剁了嗎?

  然而,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林笙的動作卻快得像是一道殘影。她隨手捏起那枚粗糙的縫衣針,原本細長的棉線在她指尖划過,連看都不看,便精準地穿過了針眼。

  「計時。」林笙頭也不抬。

  有反應快的,趕緊按下了手中的秒表。

  只見林笙單手壓住那枚已經凍得生硬的豬心,另一隻手持針,落針的角度刁鑽到了極點。每一針下去,針腳之間的距離精準得像是用比例尺量過,原本開裂的豬心房壁在她的針下迅速閉合。

  「第一針,避開受損神經叢。」

  「第二針,三點一線鎖止供血支路。」

  「第三針……」

  林笙一邊操作,一邊用那種毫無起伏的聲音講解。她的手極穩,在這樣足以把人凍僵的環境下,她的動作非但沒有凝滯,反而帶有一種近乎藝術的韻律感。

  「好了。」

  隨著林笙一個利落的收針斷線,計時之人聲音顫抖著響起:「一……一分二十八秒!完美縫合,血管吻合度百分之百!」

  操場上一片寂靜。

  剛才還叫囂的陳猛,此時嘴巴大張。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在厚手套里還不停發抖的手,又看了看林笙那雙在冰水裡浸泡過、此時卻散發著淡淡紅潤光澤的縴手,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

  「這就是你說的,神仙也辦不到?」林笙直起身,慢條斯理地用一塊白毛巾擦去手上的水漬,眼神輕蔑,「陳猛,在我眼裡,你連當個縫合匠都不夠格。」

  「你!你肯定是使了什麼妖法!這不科學!」陳猛惱羞成怒,內心的自尊心被徹底踐踏。他猛地推開身邊的學員,伸出手就去搶林笙手裡的實驗記錄本,「我要看看你這豬心是不是提前處理過!」

  「滾!」

  林笙連身子都沒轉,只是左手輕輕一抬,袖口中隱藏的一枚銀針瞬間彈入手指。

  就在陳猛的爪子即將碰到她肩膀的一瞬間,林笙動了。

  她的動作極小,甚至沒有人看清她是怎麼轉身的。眾人只覺得眼前一黑,一道纖細的身影已經欺身到了陳猛的懷裡。

  林笙的左肘狠狠撞在陳猛的胸口,將他的沖勢化解,緊接著,她持針的右手如蜻蜓點水般,在陳猛的脖頸側面、腋下和肋間三處要穴飛速點過。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長空。

  陳猛整個人直接癱倒在雪地里。他並沒有暈過去,但身體卻在厚厚的雪層中瘋狂痙攣。

  「你幹什麼!」幾個相熟的學員想上去扶,卻被林笙一道冰冷的目光給定在了原地。


  「誰敢碰他,我就讓他跟他一個下場。」

  林笙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在雪地里打滾的陳猛。

  此時的陳猛,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好像都變成了滾燙的岩漿,又在下一秒變成了細密的冰針。每一根汗毛孔都在瘋狂跳動,那種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酸麻、脹痛、瘙癢交織在一起,讓他恨不得當場把自己的皮給揭了!

  「求……求你……」陳猛痛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鼻涕眼淚和雪水混在一起,哪裡還有半點「戰地一把刀」的氣焰?

  「這叫『分筋錯脈』。」林笙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只要我這一針不拔,這種感覺就會持續三個小時。三個小時後,你的神經會因為過度興奮而徹底壞死,這雙手,你就真的可以拿去餵狗了。」

  所有學員都嚇傻了。

  他們是醫生,最清楚神經壞死意味著什麼。這哪是教官啊?這簡直是尊活閻羅!

  「林教官!陳猛他知錯了!求您收手吧!」

  「是啊林教官,咱們再也不敢亂說話了,您就饒了他這一次吧!」

  剛才那些傲氣、輕視、懷疑,在絕對的力量和恐怖的醫術面前,消散得乾乾淨淨。所有人都低下了頭,在這個年輕的女人面前,卑微的請求著。

  林笙冷哼一聲,手腕一抖,兩道寒芒沒入袖口。

  「起來。」

  她對著陳猛的背影低喝一聲。說也奇怪,剛才還痛不欲生的陳猛,只覺得渾身那種地獄般的折磨瞬間退去。

  他掙扎著爬起來,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冒著白煙,看向林笙的眼神里,除了恐懼,竟然生出了一絲帶著癲狂的狂熱。

  「我……我服了。」陳猛搖晃著,突然膝蓋一軟,對著林笙深深鞠了一躬,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教官,請您……教我!」

  林笙沒有看他,而是轉頭看向其餘的學員。

  「還有誰想試試我的『妖法』?」

  沒人敢說話,整個操場只有沉重的呼吸聲。

  「很好。」林笙重新披上黑色斗篷,語氣恢復了最初的冷酷,「陳猛,剛才的縫合你只看了一半。現在,去把那些豬心撿起來,所有人,跟我去無光室。今天下午,我們要練的是——盲視心臟止血。」

  就在這時,遠處的小道上,一個穿著紅色小斗篷,懷裡抱著個特大號食盒的小身影,正跌跌撞撞地往這邊跑來。

  「娘——!娘,我給您送飯啦!」

  五娃肖心瑜那軟糯的聲音在雪地里顯得格外清脆。她那一頭扎得整整齊齊的小辮子隨風亂擺,精緻的小臉上被凍得紅撲撲的,像個熟透的蘋果。

  林笙身上的殺氣在聽到這聲音的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瞬間變得溫和起來。

  「心瑜,慢點跑。」林笙快步迎了上去,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把將那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抱進懷裡。

  「娘,二哥給您做了帶電熱絲的暖手寶,三哥讓黑風去抓了兩隻野兔子,爹說您早上沒吃飽,給您燉了湯……」

  小姑娘湊到林笙耳邊,小嘴叭叭地說個不停。

  原本如臨大敵的學員們看到這一幕,眼珠子瞪得溜圓。

  這就是那個剛才一針差點把陳猛廢掉的殺神?這……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林笙接過暖手寶,感覺到一股暖流順著掌心傳遍全身,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戳了一下。

  「心瑜乖,送完飯就回去,這兒冷。」

  林笙剛想打發女兒回家,卻發現五娃的小眉頭忽然緊緊皺在了一起。

  小姑娘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不再看林笙,而是鬼使神差地越過林笙的肩膀,落向了不遠處正推著掃帚、清掃操場積雪的幾個臨時工身上。

  她的第六感,在大院裡一向是最靈敏的。

  「娘……」五娃的小手突然緊緊抓住了林笙的衣角,聲音壓得極低。

  林笙眼神一凜,這孩子除非感覺到致命的危險,否則絕不會露出這種表情。

  「怎麼了?」林笙低聲問。

  五娃指了指那個縮在花壇後面,正埋頭鏟雪、穿著一身臃腫棉襖、裹著破頭巾的掃地大媽,小聲嘀咕道:「那個大媽……心跳好快,我不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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