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張靜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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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頭白髮的老爺子快步走來,強行繃著一張冷臉,面色冷峻、氣場威嚴,厲聲呵斥出聲,刻意壓著嗓音裝出沉穩強勢的模樣:「李黑子!你他娘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緊要關頭只會發呆發慌,就你這樣的也配當大彪的老子?立刻滾去召集村里所有民兵,帶上繩索、救生設備,火速趕往三拐彎支援搜救!人命關天,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趕緊去!」

  可他那雙渾濁的雙眼早已通紅布滿血絲,眼眶微微泛紅,垂在身側的枯瘦老手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極力硬裝的鎮定之下,藏著滿心焦灼與慌亂,可他必須死死撐住場面。

  被老爺子厲聲罵醒,李鐵黑瞬間回神,不敢耽擱半分,用力點頭,轉身冒著大雨狂奔而出,全力召集人手。

  老爺子轉頭看向渾身發抖、瀕臨崩潰的李秀琴,語氣稍緩卻依舊嚴肅:「秀琴,還有你,也別在這發呆,立刻召集村里婦女,生火做飯、燒煮薑湯熱水!搜救隊員冒雨找人,必須要吃飽肚子,這大雨天,千萬別讓人沒找到,再把救人的人搭進去,聽明白了嗎?」

  李秀琴強忍心頭撕裂般的擔憂與悲痛,咬牙重重點頭,抹掉眼淚,轉身咬牙準備張羅後勤事宜。

  隨後,老爺子目光落在泥地里失魂落魄的張靜身上,語氣沉聲道:「姑娘,起來吧。現在不是你自責落淚的時候,雖然我不知道你和大彪發生了什麼,但是當務之急,愧疚沒有一點點用。你跟著你阿姨搭把手做飯,能出多少力出多少力。」

  就在這時,年邁的老太太從屋裡緩步走了出來。往日裡總是掛著慈祥笑容、溫和待人的面龐,此刻一片肅穆,沒了半分笑意,就連說話的語氣,都莫名少了幾分平日裡的底氣,透著一絲壓抑的虛弱。

  她抬手輕輕拍了拍李秀琴不停顫抖的肩膀,輕聲安撫道:「行了秀琴,別只顧著慌,聽你爹的安排,趕緊跟著大傢伙準備飯食、張羅後勤。我方才已經給列祖列宗上過香,也用聖杯問過老祖宗了,大彪這孩子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會出事的,你放寬心。」

  「眼下慌也沒用,雨大水急,所有人各司其職、穩住陣腳,才是正事,去吧。」

  李秀琴本已是心神俱裂、六神無主,聽完老太太這番話,緊繃的心弦稍稍鬆動,心底仿若透出一絲微弱的希望。她艱難地點了點頭,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與淚水,連忙轉身快步走出,跟著村里眾人忙活起來。

  看著兒媳匆匆離去的背影,老太太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雨里的那個年輕姑娘開口道:「張幹事,大彪這小子從小命硬,肯定沒問題的,你也快回去歇著吧...」

  說完話的老太太這才轉過了頭,臉上那強撐出來的鎮定瞬間繃不住了。嘴唇微微顫抖,身形也悄然晃了晃,再也不敢在外多待,慢慢轉身挪回屋內。

  她一步步挪到供奉著老祖宗牌位的香案前,那雙布滿老繭、操勞一生的老手,極其緩慢地抽出三根細香,顫巍巍用火柴點上,穩穩插進香爐之中。

  做完這一切,老太太再也支撐不住,顫顫巍巍雙膝跪地,佝僂著身子伏在牌位前,嘴唇不停翕動,低聲呢喃著細碎的祈福話語,字字懇切,滿是揪心的祈求。

  屋外的張靜全然聽不進老太太的寬慰,腦海里只剩一句話瘋狂循環,各司其職,做自己該做的事。

  對!她不能哭!更不能垮!

  是她害了大彪,她就必須拼盡全力把他救回來!哪怕傾盡所有,哪怕付出一切代價,她也要把人找回來!

  一念至此,張靜眼底的絕望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決絕。她猛地從泥水裡彈身站起,不顧滿身泥濘狼狽,轉身瘋了一樣朝著大隊部狂奔而去。

  衝進空無一人的大隊部,她顫抖著抓起桌上的老式電話,指尖冰涼發抖,撥出一串號碼。

  嘟……嘟……嘟……嘟……嘟……嘟……

  綿長的撥號聲一遍遍響起,每一聲都煎熬著她瀕臨崩潰的心神。

  良久,聽筒終於被接通,一道沉穩威嚴、久經高位的蒼老嗓音緩緩響起,自帶磅礴氣場:「我是張啟山。」

  聽到至親爺爺熟悉的聲音,緊繃到極致的情緒徹底崩塌,張靜再也壓制不住滿心的恐懼、悔恨與絕望,瞬間崩潰大哭,哭聲嘶啞破碎,帶著無盡的哀求:「爺爺……嗚嗚……救命……爺爺救命……」

  電話那頭的張啟山聞聲瞬間一怔,隨即敏銳察覺到孫女情緒的極致失控,語氣驟然急切,氣場瞬間沉下:「靜靜?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慢慢說!」

  張靜大口喘息,強迫自己穩住瀕臨斷裂的聲線,帶著哭腔拼盡全力哀求,字字泣血:「爺爺……求您……救救他……救救您重孫子的爹爹..........」

  ...............

  另一邊,山間渾濁湍急的河道邊,一處隱蔽的天然山洞之內。

  李大彪與身旁靜靜躺著的女人雙雙癱在冰冷石台上,渾身濕透,狼狽至極。

  方才兩人被山洪卷落河水的瞬間,李大彪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自己的隨身空間,本能地想將昏迷的白鳳玖直接收入空間避險。

  可無論他如何催動意念,反覆嘗試數次,空間入口始終無法容納對方進入,好似有一層無形壁壘死死阻隔。哪怕後來女人徹底失去意識、渾身鬆弛,依舊半點無法收納。

  屢次失敗之下,李大彪徹底沒了辦法,深知再泡在激流里,兩人遲早要被活活沖走、凍僵致死。

  他死死攥住漂流而來的一根粗原木,撕碎身上的外衣,擰成結實的布條繩索,硬生生將自己與昏迷的女人牢牢捆綁掛在原木之上。

  冰冷刺骨的河水不斷衝擊身軀,耗盡他所有體力,傷口被冷水浸泡得刺痛鑽心,李大彪咬緊牙關,憑藉最後一絲求生欲和護人的執念,雙手拼命划水,在湍急的洪流里苦苦掙扎、輾轉沉浮。

  不知掙扎了多久,耗盡力氣的他終於借著水流推力,拼盡全力將原木連帶兩人一同帶入了一處隱秘的臨水天然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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