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玄七現身
……
舊驛站埋在地下。
半截站台已經塌了。
轉運井被碎石填滿，只剩一扇金屬門，立在軌道盡頭。
門上沒有鎖。
非古武陣紋覆蓋整塊門板，各條線路自行循環，找不到供能核心。
吳傑在石壁上發現了一排記錄符號。
「跟遺蹟玉簡里的結構很像。」
他剛把探盤靠近，秦風便將其攔下。
「先別讀。」
「怕被反向鎖定？」
「這種記錄能保存二十年，還在自行運行。讀取條件不清楚，別拿自己試。」
吳傑收起探盤，只做外部拓印。
沈半夏抱著陣心楔走到金屬門前。
門板中央有一道長楔形接口，尺寸與陣心楔完全吻合。
「放進去？」她問。
「先檢查周圍節點。」
「沒有常規攻擊紋。」
「所以更要小心。」
秦風開啟神眼。門上的信息斷續，只能確認舊驛站仍在運行。
至於門後有什麼、陣法會如何判斷來人，系統也給不出完整答案。
這套體系超出了初級神眼能夠直接解析的範圍。
「放。」秦風道，「所有人守住各自位置，不要強闖。」
沈半夏將陣心楔推入接口，底部血印立刻活躍。
整座舊驛站亮了起來。
站台、軌道、轉運井同時出現陣紋。地面升起數道隔斷，把隊伍分在不同節點。
秦風被推到主控邊緣。
蘇清雪腳下亮起鳳息檢測紋。
錢紹所在的位置開始下沉，形成承壓節點。
吳傑和蘇烈被兩道陣牆隔在外圍。
沈半夏則連同陣心楔一起，被送進金屬門前的核心區。
「別動！」秦風喝住眾人。
蘇烈已經把手按在陣牆上。
「它在分割隊伍。」
「還沒攻擊。」
「等它攻擊就晚了。」
「先看它要判斷什麼。」
沈半夏所在區域亮起十七道缺紋。
下意識按沈家傳統，補出第一道陣紋。
陣法沒有反應。
第二道接入後，金屬門打開了一條縫。
到了第三道，整個核心區突然改變。
她補出的紋路被判定為錯誤傳承。
地面升起數道鎖鏈形陣光，纏住她的手臂和腰身。體內源氣被向外牽引，頭頂出現一行舊陣記錄。
替補封門者。
錢紹看見那幾個字，立刻用肩膀抵住正在閉合的陣門。
「半夏，退出來！」
「退不了！」
沈半夏試圖切斷第三道補紋，陣光卻收得更緊。
錢紹腳下的承壓節點不斷下沉。
剛泡過藥浴的骨骼發出悶響，胸口舊傷也被壓開。血順著嘴角落到衣領上。
可他沒有沖陣。
秦風剛才說過，先看陣法判斷什麼。
能做的，是讓那道陣門暫時別合上。
蘇烈抬掌聚起內力。
「我破外圍陣牆。」
「停手。」秦風道。
「再等下去，她會被抽乾。」
「陣法在判斷誰能成為承接者。你越用力，它越會把沈半夏判成需要替代的人。」
「總不能看著她被送進去。」
「錢紹，撐十息。」
「能撐。」
錢紹說完，膝蓋又往下沉了一截。
他沒喊疼，也沒問秦風什麼時候出手。
沈半夏聽見那邊骨骼受壓的聲音，心裡更急，只能強迫自己不去看錢紹，重新檢查第三道陣紋。
這道紋符合沈家現存傳承。
她從小練過，族譜旁的陣圖也明確標註，這是封門核心的接續線。
可舊驛站判定它是錯的。
「不是我補錯了。」她道。
秦風看向陣心楔。
「你是說，沈家教你的陣本來就是錯的？」
沈半夏沒有回答。
她一直想補全沈家殘陣，找回被蕭家和雲家奪走的傳承。
在她心裡，沈家舊陣就是答案。
殘缺可以修，遺失可以找。唯獨沒想過，傳下來的東西本身被人改過。
吳傑隔著陣牆拓印石壁符號。
「這裡有一個詞反覆出現。」
「什麼？」
「替補。」
蘇清雪將鳳息壓到最低。鳳息檢測位失去目標，周圍陣紋立刻轉向核心區。
更多記錄從金屬門上亮起。
原定者撤離。
替補者接入。
封門失敗，啟動二次承接。
她抬頭看向秦風。
「這座驛站還在重複當年的篩選。」
秦風也看懂了，它沒有單純攻擊他們。
陣法把每個人送到對應位置，檢查誰能承壓，誰擁有鳳息，誰能接續陣紋。
沈半夏補錯第三道紋，便被標記成新的替補封門者。
「半夏，別按沈家現存傳承補。」秦風道。
「那按什麼補？」
「看陣心楔原紋。」
「原紋缺了大半！」
「缺著也比錯的強。」
沈半夏咬牙撤去第三道補紋。
陣光收緊，源氣流失得更快。
沒有繼續照族譜補陣，而是將陣心楔內部僅存的原始紋路投到地面。
兩段陣紋無法閉合，中間留下很大缺口。
舊驛站卻停止了抽取。
替補封門者的標記開始變淡。
沈半夏心裡一沉。
沈家現存傳承果然被改過。
改動那道紋的人，知道舊驛站如何篩選陣修，也知道錯誤傳承會把後人送到替補位置。
這不是普通的傳承殘缺。
有人在拿沈家後人繼續填門。
金屬門後傳來鎖鏈拖動聲。
一下。
又一下。
錢紹仍抵著陣門，聲音從牙縫裡出來。
「裡面有人。」
蘇烈收回掌力，轉身守住吳傑。
秦風沒有強行破開主控節點。
門後的氣息並不強，卻和整座舊驛站連在一起。一旦攻擊對方，站內所有陣法都會跟著反應。
黑暗中走出一個人。
他半邊身體乾裂，另一半仍保持人形。
舊陣反噬留下的紋路，從脖頸一直延伸到手臂。鎖鏈扣在腰後，每走一步，地面的殺陣便暗下一層。
沈半夏抬頭看清那張臉。
族譜里有他的畫像。
二十年前參與鎮門任務，記錄為殉陣。
玄七。
她胸口堵著一堆話。
為什麼還活著？
為什麼被撤換？是誰把陣心楔交給蕭家？沈家傳承里的錯誤陣紋又是誰改的？
可陣位還沒穩定，錢紹也在替她撐門。
不能在這時候衝過去。
「玄七？」
那人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目光落在沈半夏撤去的第三道陣紋上。
過了片刻，他開口道：「你這女娃，補錯了一道紋。」
沈半夏壓住體內亂竄的源氣。
「錯的是我，還是沈家教我的陣？」
玄七第一次正眼看她。
依舊沒有回答，目光越過陣門，落到蘇清雪身上。
鳳息檢測位仍在低速運行。
「林婉容不是第一個被送進來的。」
蘇清雪體內鳳息動了一下。
她沒有追問母親怎麼死的，只盯住玄七腰後的鎖鏈。
「你是原定封門者？」
「曾經是。」
「誰撤了你？」
玄七沒有答。
「林婉容也不是最後一個。」
舊驛站深處傳來一陣沉重的呼吸。
第二道金屬門正在開啟。
門縫裡沒有光。只有更多非古武陣紋沿地面伸出，接入玄七腳下的鎖鏈。
秦風立刻看向主控節點。
第一道門是篩選陣修。
第二道門裡關著的東西，才是這座舊驛站維持二十年仍不肯停機的原因。
玄七抬起枯瘦的手，指向沈半夏身後的黑暗。
「你們來晚了。」
「替林婉容補鎖的人，已經在門裡醒了！」
舊驛站埋在地下。
半截站台已經塌了。
轉運井被碎石填滿，只剩一扇金屬門，立在軌道盡頭。
門上沒有鎖。
非古武陣紋覆蓋整塊門板，各條線路自行循環，找不到供能核心。
吳傑在石壁上發現了一排記錄符號。
「跟遺蹟玉簡里的結構很像。」
他剛把探盤靠近，秦風便將其攔下。
「先別讀。」
「怕被反向鎖定？」
「這種記錄能保存二十年，還在自行運行。讀取條件不清楚，別拿自己試。」
吳傑收起探盤，只做外部拓印。
沈半夏抱著陣心楔走到金屬門前。
門板中央有一道長楔形接口，尺寸與陣心楔完全吻合。
「放進去？」她問。
「先檢查周圍節點。」
「沒有常規攻擊紋。」
「所以更要小心。」
秦風開啟神眼。門上的信息斷續，只能確認舊驛站仍在運行。
至於門後有什麼、陣法會如何判斷來人，系統也給不出完整答案。
這套體系超出了初級神眼能夠直接解析的範圍。
「放。」秦風道，「所有人守住各自位置，不要強闖。」
沈半夏將陣心楔推入接口，底部血印立刻活躍。
整座舊驛站亮了起來。
站台、軌道、轉運井同時出現陣紋。地面升起數道隔斷，把隊伍分在不同節點。
秦風被推到主控邊緣。
蘇清雪腳下亮起鳳息檢測紋。
錢紹所在的位置開始下沉，形成承壓節點。
吳傑和蘇烈被兩道陣牆隔在外圍。
沈半夏則連同陣心楔一起，被送進金屬門前的核心區。
「別動！」秦風喝住眾人。
蘇烈已經把手按在陣牆上。
「它在分割隊伍。」
「還沒攻擊。」
「等它攻擊就晚了。」
「先看它要判斷什麼。」
沈半夏所在區域亮起十七道缺紋。
下意識按沈家傳統，補出第一道陣紋。
陣法沒有反應。
第二道接入後，金屬門打開了一條縫。
到了第三道，整個核心區突然改變。
她補出的紋路被判定為錯誤傳承。
地面升起數道鎖鏈形陣光，纏住她的手臂和腰身。體內源氣被向外牽引，頭頂出現一行舊陣記錄。
替補封門者。
錢紹看見那幾個字，立刻用肩膀抵住正在閉合的陣門。
「半夏，退出來！」
「退不了！」
沈半夏試圖切斷第三道補紋，陣光卻收得更緊。
錢紹腳下的承壓節點不斷下沉。
剛泡過藥浴的骨骼發出悶響，胸口舊傷也被壓開。血順著嘴角落到衣領上。
可他沒有沖陣。
秦風剛才說過，先看陣法判斷什麼。
能做的，是讓那道陣門暫時別合上。
蘇烈抬掌聚起內力。
「我破外圍陣牆。」
「停手。」秦風道。
「再等下去，她會被抽乾。」
「陣法在判斷誰能成為承接者。你越用力，它越會把沈半夏判成需要替代的人。」
「總不能看著她被送進去。」
「錢紹，撐十息。」
「能撐。」
錢紹說完，膝蓋又往下沉了一截。
他沒喊疼，也沒問秦風什麼時候出手。
沈半夏聽見那邊骨骼受壓的聲音，心裡更急，只能強迫自己不去看錢紹，重新檢查第三道陣紋。
這道紋符合沈家現存傳承。
她從小練過，族譜旁的陣圖也明確標註，這是封門核心的接續線。
可舊驛站判定它是錯的。
「不是我補錯了。」她道。
秦風看向陣心楔。
「你是說，沈家教你的陣本來就是錯的？」
沈半夏沒有回答。
她一直想補全沈家殘陣，找回被蕭家和雲家奪走的傳承。
在她心裡，沈家舊陣就是答案。
殘缺可以修，遺失可以找。唯獨沒想過，傳下來的東西本身被人改過。
吳傑隔著陣牆拓印石壁符號。
「這裡有一個詞反覆出現。」
「什麼？」
「替補。」
蘇清雪將鳳息壓到最低。鳳息檢測位失去目標，周圍陣紋立刻轉向核心區。
更多記錄從金屬門上亮起。
原定者撤離。
替補者接入。
封門失敗，啟動二次承接。
她抬頭看向秦風。
「這座驛站還在重複當年的篩選。」
秦風也看懂了，它沒有單純攻擊他們。
陣法把每個人送到對應位置，檢查誰能承壓，誰擁有鳳息，誰能接續陣紋。
沈半夏補錯第三道紋，便被標記成新的替補封門者。
「半夏，別按沈家現存傳承補。」秦風道。
「那按什麼補？」
「看陣心楔原紋。」
「原紋缺了大半！」
「缺著也比錯的強。」
沈半夏咬牙撤去第三道補紋。
陣光收緊，源氣流失得更快。
沒有繼續照族譜補陣，而是將陣心楔內部僅存的原始紋路投到地面。
兩段陣紋無法閉合，中間留下很大缺口。
舊驛站卻停止了抽取。
替補封門者的標記開始變淡。
沈半夏心裡一沉。
沈家現存傳承果然被改過。
改動那道紋的人，知道舊驛站如何篩選陣修，也知道錯誤傳承會把後人送到替補位置。
這不是普通的傳承殘缺。
有人在拿沈家後人繼續填門。
金屬門後傳來鎖鏈拖動聲。
一下。
又一下。
錢紹仍抵著陣門，聲音從牙縫裡出來。
「裡面有人。」
蘇烈收回掌力，轉身守住吳傑。
秦風沒有強行破開主控節點。
門後的氣息並不強，卻和整座舊驛站連在一起。一旦攻擊對方，站內所有陣法都會跟著反應。
黑暗中走出一個人。
他半邊身體乾裂，另一半仍保持人形。
舊陣反噬留下的紋路，從脖頸一直延伸到手臂。鎖鏈扣在腰後，每走一步，地面的殺陣便暗下一層。
沈半夏抬頭看清那張臉。
族譜里有他的畫像。
二十年前參與鎮門任務，記錄為殉陣。
玄七。
她胸口堵著一堆話。
為什麼還活著？
為什麼被撤換？是誰把陣心楔交給蕭家？沈家傳承里的錯誤陣紋又是誰改的？
可陣位還沒穩定，錢紹也在替她撐門。
不能在這時候衝過去。
「玄七？」
那人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目光落在沈半夏撤去的第三道陣紋上。
過了片刻，他開口道：「你這女娃，補錯了一道紋。」
沈半夏壓住體內亂竄的源氣。
「錯的是我，還是沈家教我的陣？」
玄七第一次正眼看她。
依舊沒有回答，目光越過陣門，落到蘇清雪身上。
鳳息檢測位仍在低速運行。
「林婉容不是第一個被送進來的。」
蘇清雪體內鳳息動了一下。
她沒有追問母親怎麼死的，只盯住玄七腰後的鎖鏈。
「你是原定封門者？」
「曾經是。」
「誰撤了你？」
玄七沒有答。
「林婉容也不是最後一個。」
舊驛站深處傳來一陣沉重的呼吸。
第二道金屬門正在開啟。
門縫裡沒有光。只有更多非古武陣紋沿地面伸出，接入玄七腳下的鎖鏈。
秦風立刻看向主控節點。
第一道門是篩選陣修。
第二道門裡關著的東西，才是這座舊驛站維持二十年仍不肯停機的原因。
玄七抬起枯瘦的手，指向沈半夏身後的黑暗。
「你們來晚了。」
「替林婉容補鎖的人，已經在門裡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