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十年舊單,林婉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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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暗庫的門沒有立刻打開。

  楚家能把東西藏在商會地底,自然不會只靠一層陣鎖。

  吳傑蹲在地上,把剛才查出的幾條記錄擺在一起,手指順著能耗線一點點往前推。

  「換氣符消耗從這裡開始異常,地庫登記到這兒就斷了,但夜間燈火往下多走了兩刻鐘。」

  他抬頭看向左側牆壁。

  「真實入口不在門正面,那裡只是識別位。開門的供能點在牆後。」

  沈半夏順著他指的位置摸過去,陣盤貼在牆面上。

  「對。這裡有隱藏陣槽。煞陣反衝以後,防禦陣樞失效,血脈識別還剩一半。」

  錢紹聽得頭大。

  「一半是啥意思?」

  沈半夏頭也不回。

  「意思是它還認楚家血,但現在腦子被煞氣打亂了。」

  錢紹點點頭。

  「這就懂了。」

  楚南山被押在旁邊,聽著他們一步步拆暗庫,心裡越來越涼。

  這暗庫不能見光。

  裡面的東西,一部分是楚家黑藥脈交易,一部分是給內席古族之間私下交換的非古武舊器。

  哪怕楚家本家也不是人人知道。

  一旦被蕭家協辦記錄封存,楚家就算能要回來,也要先被蕭霆撕下一層皮。

  「秦九!」

  楚南山忍不住喊道。

  「你現在停手,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楚家會記你一個人情。」

  錢紹聽樂了。

  「你剛才不是還要拿煞氣弄死我們嗎?這人情轉得挺快。」

  楚南山沒有看他,只盯著秦風。

  「你是聰明人。蕭霆只是利用你。你真替他撕開楚家的庫,蕭家未必保你。」

  秦風沒有回頭。

  「所以我不替蕭霆撕。」

  楚南山一愣。

  秦風抬手示意蘇清雪上前。

  「我只是按協辦流程,封存污染源。」

  這句話聽起來守規矩,卻把楚南山氣得胸口發堵。

  他知道秦風在玩文字。

  可現在商會陣樞污染,煞陣記錄還在,秦風拿著蕭家協辦令,流程上真能說得通。

  蘇清雪站在暗庫識別位前。

  她沒有放開鳳息,只把掌心貼近那圈殘紋。

  冰冷感順著手腕往上爬。

  她腦中浮起第二門的識別邏輯。

  不是強開。

  是讓鎖短時間承認另一種流程。

  「楚家血脈權限受污染,轉入外部協辦封存。」

  她低聲念出這句話。

  門上的殘紋沒有反應。

  沈半夏立刻補陣。

  「還差一層舊器殘紋,它不認協辦令,只認污染處置。」

  吳傑翻看玉簡拓印,快速說道:「符號三、七、十一重複出現,應該是封存、隔離、轉移的意思。」

  秦風把協辦令按在陣槽上,太古御氣訣壓住令符氣機,讓蕭家權限不沖得太猛。

  「清雪,再改一次。」

  蘇清雪閉了閉眼。

  她沒有急。

  母親的舊事就在門後,這種時候越急越會錯。

  她把鳳息壓成極細一縷,只碰識別流程,不碰核心鎖。

  「楚家血脈暫失,非古武殘物外泄風險上升。按外部協辦封存流程,臨時開啟轉運門。」

  這一次,門上的殘紋亮了。

  一息。

  兩息。

  石門從中間裂開一道縫。

  楚南山臉色慘白。

  「不可能……」

  他不是沒見過破解陣鎖的人。

  可蘇清雪不是破解,是讓鎖自己改了流程。

  哪怕只是短時間,也足夠嚇人。

  秦風立刻下令。

  「吳傑,記錄門紋。沈半夏,穩外層。錢紹,盯著楚南山和護衛。清雪,別硬撐。」

  蘇清雪點頭。

  暗庫門打開。

  裡面沒有想像中的金山銀山。

  一排排封存櫃貼著黑色封條,氣息壓得很死。

  秦風沒有浪費時間盤點。

  他知道現在最值錢的不是數量,而是能不能拿到關鍵東西。

  沈半夏第一時間鎖定幾隻陣材箱。

  「這些陰寒鎮壓材料能抵消第二門一部分反噬。」

  吳傑看向另一排封存格。

  「非古武舊器殘片,符號比我們手裡的玉簡完整。」

  蘇清雪站在最深處,目光落在一隻不起眼的暗柜上。

  那隻柜子沒有任何標記,卻有一股壓得很深的死寒。

  秦風走過去。

  「這裡?」

  蘇清雪輕聲道:「它在避開我。」

  避開。

  這個詞讓秦風心裡動了一下。

  普通死物不會避。

  能避開鳳息感應,說明裡面的東西跟鳳命、鎖權、封門有過接觸。

  沈半夏拆外鎖,吳傑對照殘紋,秦風用協辦令做封存記錄。

  暗櫃打開時,裡面只有幾份舊檔和一塊殘缺黑玉。

  吳傑先拿起舊檔。

  他翻得很快,翻到第三份時,手停住了。

  「秦爺。」

  秦風看向他。

  吳傑沒有立刻遞過來,而是先看了蘇清雪一眼。

  蘇清雪走近。

  「念。」

  吳傑喉嚨有些干。

  他平時膽子不算大,可真遇到事,也敢往前沖。

  但這份舊單壓在手裡,他第一次覺得紙也能重得讓人不舒服。

  「主批:楚家交付陰極鎮物於林氏女。」

  屋裡靜了。

  吳傑繼續念。

  「殘批:此物入藥谷,可斷生機,鎮門十年。」

  錢紹猛地抬頭,沈半夏手裡的陣針也停住了。

  蘇清雪看著那張舊單。

  吳傑翻到下方,聲音低了些。

  「還有半行被刮掉的字。」

  秦風接過舊單。

  刮痕很深,但有些字仍能辨出。

  封門者,不得返。

  這六個字,像一把舊刀,隔著十年重新遞到蘇清雪面前。

  她沒有哭,也沒有問「為什麼」。

  只是伸手,把舊單從秦風手裡接過來,慢慢折好,放進懷裡。

  動作很穩。

  可秦風離她近,能感覺到她手心冷了下去。

  錢紹想說話,張了嘴又閉上。

  他以前總覺得蘇清雪是嫂子,是蘇氏女帝,是秦風最在意的人。

  現在他才突然明白。

  她一路走到今天,身後不是光鮮,是被人一層一層安排好的死路。

  蘇震南遞過毒,冥家想拿她當爐鼎,中域想拿她當鑰匙。

  現在楚家的舊單又證明,她母親當年也被推到了這條封門路上。

  錢紹心裡冒出一股火。

  他第一次不是因為秦風,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蘇清雪真心覺得憋屈。

  沈半夏看著舊單上的殘紋,語氣低了下來。

  「這不是普通交易單。上面有非古武殘紋,楚家至少知道這東西入藥谷會要命。」

  吳傑攥著記錄玉片,心裡也悶。

  他查過很多髒事。


  誰吞了錢,誰賣了人,誰背後捅刀。

  可那些東西,隔著紙的時候,他還能當情報處理。

  這次不一樣。

  林婉容不是一個名字。

  她是蘇清雪的母親。

  而這張舊單寫得清清楚楚,有人把「斷生機」的東西交給了她。

  秦風看著蘇清雪。

  他沒有說「別難過」,也沒有說「我替你報仇」。

  這種話太輕。

  楚家這筆帳,不會因為搬一個暗庫就算完。

  真正的本金,在第二門後,在那個讓林婉容封門的東西後面。

  他握住蘇清雪的手。

  她手冷,秦風沒有松。

  「清雪,楚家這筆帳,不會只搬一個庫就算完。」

  蘇清雪抬頭看他,輕輕說道:

  「我知道。」

  她把舊單按在心口。

  「但我要先知道,我媽當年為什麼走進去。」

  秦風點頭。

  「我們會知道。」

  外面忽然傳來一聲沉悶轟響,商會頂層的封鎖陣晃了一下。

  沈半夏臉色一變。

  「有強者壓陣。」

  吳傑衝到門邊,貼著記錄符聽了一下。

  「外層護衛全退了,有人從空中進來。」

  錢紹立刻站直。

  剛才面對舊單時的沉悶被壓下,他知道現在不是難受的時候。

  秦風把舊單相關檔案收進單獨封存袋,遞給蘇清雪。

  「貼身收好。」

  蘇清雪收起。

  秦風又把部分非古武舊器殘片和鎮壓材料登記成「污染封存物」,讓吳傑快速偽造封存記錄。

  楚南山原本已經癱在地上,聽見外面的動靜,眼裡突然亮了。

  他知道是誰來了。

  楚家本家巡查使。

  楚烈。

  一道強壓從商會上空落下,地庫里的空氣都沉了些。

  楚南山掙扎著抬頭,嘶聲喊道:「巡查使!秦九假借蕭家令牌,搶我暗庫,陷害楚家!」

  錢紹心裡一沉。

  這次來的,跟楚南山不是一個量級。

  秦風把最後一份乾淨版帳冊抽出來,塞進懷裡。

  他抬頭看向地庫出口。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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