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接下來,燒的可就是大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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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趙永昌盯著面前的牛皮紙袋看了幾秒。

  紙袋很普通,跟外面文具店賣的沒什麼區別,但沉甸甸的,裡面塞了不少東西。

  上面沒有任何標記,乾乾淨淨的。

  趙永昌看了秦風一眼,又看了看旁邊的馬重山和劉伯仁。

  馬重山縮在座位上不吭聲,劉伯仁剛才被從椅子上拉下來摔了一下,這會兒還坐在地上揉腰,沒人扶他。

  趙永昌鼓了鼓勁,把紙袋拿過來,撕開了封口。

  裡面是一沓A4紙,外加幾張照片,還有一個U盤。

  他先翻了翻那沓紙。

  翻到第三頁的時候,他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份他名下的海外帳戶流水明細。

  戶頭開在開曼群島,他一直以為這個帳戶是絕對安全的,因為開戶時用的是他老婆表妹的名字,中間走了三層代理。

  但這份明細上,不僅把帳戶號碼列得清清楚楚,連每一筆進出的時間、金額和對手方都標註了。

  三千四百萬,是從蘇氏集團採購部的供應商帳戶里轉出來的。

  七百萬,是從某家上市公司的股權激勵資金池裡刮下來的。

  一千二百萬,是他把核心專利以低於市價90%的價格賣給海外競爭對手吃的回扣。

  趙永昌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他沒有繼續往下翻,因為他知道後面還有什麼,U盤裡大概率就是他在新加坡包養情婦和私生子的影像資料。

  這些東西他一直以為藏得天衣無縫,怎麼會被別人拿到手?

  他不由自主地去看馬重山和劉伯仁。

  這兩個人也分別打開了各自面前的紙袋。

  馬重山翻了沒兩頁就開始哆嗦了。

  他比趙永昌膽子小,但做的事不比趙永昌乾淨,論洗錢的金額,馬重山是三個人里最大的。

  劉伯仁翻得最慢。

  他年紀大了,眼神不太好,湊得很近才能看清紙上的字。

  但等他看清楚了之後,整張臉刷地一下沒了血色。

  三個人的底褲被人扒了個乾乾淨淨。

  包廂里沉默了大概半分鐘。

  秦風沒有催他們。

  他就坐在主位上,一條腿翹在另一條上面,手指頭在桌面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是趙永昌先開口的。

  他的聲音已經沒有剛才的底氣了,但還在掙扎:「這些東西是偽造的,我……」

  「趙叔。」

  秦風打斷了他。

  這個稱呼讓趙永昌一愣。

  「我沒那麼多時間跟你扯。」秦風說,「這些東西是不是偽造的,你自己心裡有數,我今天來不打官司也不算舊帳,只要你們三個人明天在董事會上聽話。」

  趙永昌沒吭聲。

  秦風打了個響指。

  吳崇年從旁邊走上前來,手裡拿著幾份文件的備份。

  他當著三個人的面,把其中一部分扔進了包廂角落裡的銅火盆。

  火盆原本是裝飾品,但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點著了。

  紙張落進去,很快就燒了起來,火光映在三個老頭的臉上。

  燒掉的是一部分備份。

  不是全部。

  這是給他們一個信號:

  只要合作,之前的爛事既往不咎。

  緊接著,包廂門口又走進來一個人。

  蘇清雪安排的林家代表,穿著考究的深色西裝,面無表情,手裡捧著一隻修長的公文包。

  他打開公文包,取出三張承兌匯票,分別放在了趙永昌、馬重山和劉伯仁面前。

  趙永昌低頭看了一眼匯票上的數字,瞳孔收縮了一下。

  一百億。

  這是林家承諾在蘇清雪接手集團之後向蘇氏注入的資金數額,按照持股比例,趙永昌光分紅就能拿到手將近九個億。

  他現在一年從蘇震南手裡拿的那點好處費,加起來還不到人家一個零頭。

  實實在在的利益,擺在桌面上。

  趙永昌的喉結動了一下。

  馬重山已經開始心動了,這從他不斷在匯票和秦風之間來迴轉的眼神就能看出來。

  劉伯仁年紀最大,對錢的欲望相對淡一些,但他對牢獄之災的恐懼更重,那份材料上列的東西足夠讓他死在監獄裡。

  三個人之間產生了微妙的動搖。

  就在這時候,趙永昌身邊的馬重山不知道抽了什麼風,他的右手慢慢伸進了自己西裝內側的口袋裡。

  口袋裡有一個微型報警器。

  只要按下去,三秒鐘之內信號就會傳到蘇震南的手機上。

  這是蘇震南事先給他們每人配的應急裝置,因為他從來不完全信任這些老東西,必須隨時掌握他們的動向。

  馬重山的手指已經碰到了報警器的按鈕。

  他的想法很簡單:

  先穩住眼前這個年輕人,暗中通知蘇震南。

  兩頭下注,不管最後誰贏,他都不至於太虧。

  但他的手指還沒來得及按下去。

  秦風連看都沒看他。

  他的右手食指上凝聚出一縷極細的白色真氣,正是九陽罡氣。

  手指朝著馬重山的方向輕輕彈了一下。

  那縷罡氣無聲無息地穿過了兩米的距離,精準地鑽入了馬重山的西裝口袋。

  一聲極輕微的「滋」響。

  馬重山的口袋裡冒出一縷白煙。

  報警器在零點幾秒之內被高溫融化成了一團廢鐵渣,連帶著燒穿了口袋的布料。

  然後那縷罡氣沒有停,在融化了報警器之後,直接灼進了馬重山的大腿。

  馬重山緊緊捂住嘴巴,將慘叫聲硬生生憋成悶哼,因為他看到了秦風的眼神。

  秦風的眼神很平靜,但就是那種平靜讓馬重山明白,如果他再敢出聲,下一次灼的就不是大腿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

  褲子燒出了一個洞,洞裡面的皮肉被燒成了焦黑色,傷口很深,都能看到肌肉纖維的紋路了。

  但奇怪的是,傷口周圍的血管全被高溫封住了,一滴血都沒流出來。

  這一手,精準得嚇人。

  趙永昌看到這一幕,最後一點硬氣也沒了。

  他真的怕了,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這是命。

  劉伯仁更是直接從地上爬起來,「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馬重山捂著大腿,牙齒咬得咯咯響,眼眶裡的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跟著跪了下去。

  趙永昌左右看了看,閉了閉眼,也跪了。

  「秦……秦先生,」趙永昌的聲音在發抖,「您說怎麼辦,我們照做。」

  秦風看著跪在面前的三個人,沒有馬上說話。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著明天董事會上的每一步。

  「明天的會上,你們三個什麼都不要變。」

  「蘇震南讓你們怎麼投,你們就怎麼投,他讓你們舉手,你們就舉手,讓你們發言,你們就發言。」

  「最後的表決之前,你們要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讓他以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趙永昌愣了:「那……」

  「等他掀完底牌,等他把所有的殺招都亮出來了,等他覺得自己已經贏了,到時候你們再全票反水。」

  三個人的臉色同時變了。

  這不是簡單的倒戈。

  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無間道。

  讓蘇震南在最得意的那一刻突然發現,自己以為牢不可破的鐵板聯盟,一夜之間全變成了別人的人。

  趙永昌想像了一下當時的畫面,後背一陣陣發涼。

  「如果……如果蘇震南事後報復我們呢?」他小心翼翼地問。

  「事後?」秦風站起來,理了理風衣的領子,「趙叔,他還得有能力報復你才行。」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走出了包廂。

  三個老頭跪在滿地的碎酒瓶和血跡中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敢站起來。

  直到秦風的腳步聲在走廊盡頭消失了好久,趙永昌才用沙啞的嗓子吐出一句話:

  「這個人……到底什麼來頭?」

  沒人回答他。

  ……

  秦風走出春風閣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些許灰白的亮光。

  他上了車,靠在后座上閉眼休息了一會兒。

  今晚從西山莊園到春風閣,他連軸轉了大半夜,雖然體力上不受影響,但腦子需要緩一緩。

  手機響了。

  蘇烈的加密簡訊。

  他點開一看,內容只有短短几句話:

  「秦風,蘇震南在大廈外圍布置了兩百名海外僱傭兵,並聯繫了一百家黑媒體。」

  「他打算明天如果法理走不通,就直接掀桌子毀掉清雪的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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