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沒想到他從二十年前就算計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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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燕京的雨已經下了整整一夜。

  瑰麗酒店總統套房的落地窗外,雨水順著玻璃不斷往下淌,把遠處城市的燈火攪成一團模糊的光斑。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被燈罩遮去大半,投在牆面上的影子歪歪斜斜的,連邊角都辨不清楚。

  秦風坐在沙發上,手裡轉著一支沒有點燃的煙。

  蘇清雪坐在他旁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身子微微前傾。

  她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快二十分鐘了,目光緊緊盯著房門的方向。

  「該到了。」秦風開口。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三聲極輕的叩擊,兩短一長。

  蘇清雪猛地站起來,走過去把門打開了一條縫。

  門外是蘇烈。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衝鋒衣,帽檐壓得很低,半張臉都藏在陰影里。

  衣服上全是雨水,鞋底的泥印從走廊一直延伸到電梯口。

  蘇清雪側身讓他進來,隨手把門反鎖上。

  蘇烈進屋之後沒有馬上說話,先是掃了一眼房間的四個角落,又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這才轉過身來。

  秦風注意到他的手一直在發抖。

  不是冷的。

  燕京八月的夜晚並不冷,何況蘇烈是練過武的人,這點溫差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他在抖,是因為別的原因。

  「三叔。」

  蘇清雪叫了一聲。

  蘇烈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從衝鋒衣內側掏出一個被揉搓得有些發皺的空牛皮紙檔案袋,放在了茶几上。

  「只拿到了這個。」他的聲音很啞,「蘇震南把裡頭的文件取出來,放進了明天要帶去董事會的密碼箱裡。這個舊檔案袋是他隨手扔進廢紙簍的,我趁他不注意撿了回來。」

  秦風沒有急著去拿,抬頭看著蘇烈的臉。

  蘇烈的表情很難形容。

  說憤怒也不全是憤怒,說絕望也不全是絕望。

  他整個人就像是被人從高樓上推了下去,正在往下墜,但還沒有落地。

  「封面寫著什麼?」蘇清雪緊張地問。

  「'甲子號·禁'。」

  蘇烈吐出這幾個字的時候,牙關咬得很緊。

  「絕密編號,蘇震南藏了整整二十年,從來沒讓任何人碰過。」

  「甲子號,在蘇氏內部的保密等級比什麼都高,你爹……這些年到底在搞什麼鬼。」

  他說到「你爹」兩個字的時候頓了一下。

  在蘇烈心裡,蘇震南已經不配當蘇清雪的父親了。

  秦風伸手把那個空檔案袋拿了過來。

  封口處的特殊紅蠟已經被粗暴地撕開,裡面空空如也。

  但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眼底深處,一層淡金色的光芒悄無聲息地亮了起來,鑒寶眼激活。

  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半透明淡藍色面板,在視網膜上彈了出來:

  【物品:蘇氏「甲子號·禁」絕密檔案袋(空)】

  【成分:特製防潮牛皮紙、殘存特殊封口紅蠟、少量指紋殘留】

  【價值:極高(揭露一樁二十年豪門陰謀的核心物證)】

  【來源:此檔案袋此前二十年間,用於裝載一份偽造的金融監管系統「無限期凍結審查令」。該偽造文件由昔日金融系統高層出具,捏造「涉嫌違規操作」罪名,在法理上徹底且無限期地凍結了林婉容名下那15%的蘇氏原始股權。】

  秦風的表情一點一點地變了。

  先是平靜,然後是冷漠,最後他笑了。

  那種笑讓蘇清雪後背發涼。

  她太了解秦風了,他這種笑,是殺意已經壓不住的表現。

  「風哥?」她輕聲叫他。

  秦風把檔案袋扔回茶几上,往沙發靠背上一靠,抬手揉了揉眉心。

  「我還以為蘇震南能玩出什麼新花樣。袋子裡原本裝的,是一份偽造的無限期凍結審查令。」


  房間裡安靜了三秒。

  蘇烈第一個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二十年前,有人以金融監管審查的名義,出具了一道凍結令,把林婉容名下那15%的蘇氏原始股權以'涉嫌違規操作'為由無限期凍結。」

  「只要這道凍結令存在一天,這15%的股權就沒有任何法律效力,更不用提什麼一票否決權。」

  蘇清雪的臉色頓時煞白。

  秦風繼續說:「但問題是,這道凍結令根本就是假的。蘇震南花了大價錢買通了當年金融系統的某個人,憑空捏造出這麼一道文件,就是為了一個目的:在法理上永遠把你母親的股權踩在腳底下。」

  「哪怕有一天有人拿著股權書來找他要說法,他也能把這偽造的凍結令拍出來,讓你連法庭的門都進不去。」

  他說完這段話的時候,整個房間鴉雀無聲。

  蘇清雪低著頭,指甲用力掐進了掌心。

  蘇烈站在原地,渾身上下的血像是被一下子抽乾了。

  「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大嫂剛去世的時候……大哥他跪在棺材前面哭了整整三天,三天三夜沒有吃一口東西,沒有喝一口水,眼睛腫得跟核桃一樣。」

  「我當時就站在他身後,看著他把額頭磕在地上,一邊磕一邊喊大嫂的名字……」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碎。

  「我那時候心想,大哥是真的愛大嫂的,哪怕家族裡有人說閒話,說大嫂的死有蹊蹺,我都幫大哥擋了回去,我說,你們沒看見他哭成那樣嗎!」

  「一個男人能把自己哭到吐血,那還能有假?」

  蘇烈抬起頭,眼眶通紅。

  「可現在事實告訴我,他從二十年前就開始算計大嫂!從大嫂活著的時候就已經在動手了?」

  秦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那個空空蕩蕩的檔案袋,已經給出了最殘忍的答案。

  蘇烈猛地一拳砸在牆上。

  他的拳頭陷進了牆壁,石膏粉簌簌往下落,但他感覺不到疼。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

  他把蘇震南當蘇家的脊梁骨,替他擋刀擋槍,替他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髒事。

  到頭來,他連自己老婆都不放過。

  不,不是「不放過」。

  是從一開始就在算計。

  葬禮上的嚎啕大哭,靈堂前的長跪不起,事後對清雪的「悲痛難以面對」導致的疏遠冷落,全是演的。

  全他媽是演的。

  這個人的心是什麼做的?

  蘇烈在心裡問自己這個問題,但他已經不想知道答案了。

  他轉過身,面對秦風和蘇清雪,緩緩彎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從今天起,我跟蘇家主脈沒有任何關係了。」

  他的聲音很穩,反而比剛才平靜了許多。

  「秦風,清雪,你們要做什麼,我全力配合,蘇震南做的那些事,我蘇烈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幫你們討回來。」

  秦風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拼命,天亮之前,所有事情我會處理乾淨,你做好你該做的就行。」

  蘇烈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轉身走向門口。

  他走到門邊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蘇清雪一眼。

  「清雪,你媽是個好人。」他說,「三叔對不住她。」

  蘇清雪抿著嘴,眼圈紅了,但始終沒有哭出來。

  她只是點了點頭。

  蘇烈拉開門,消失在走廊盡頭。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但天空依然黑沉沉的,一道閃電從雲層里劈下來,霎時照亮了整個房間。

  秦風走回沙發坐下,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周野,你醒著沒有?」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秦爺,我這一晚上就沒合眼,您說。」


  「幫我查一件事,二十年前金融監管系統出具過一道針對林婉容15%股權的凍結令。我需要知道當年主導這件事的簽發人是誰,經手人有哪些,以及這份文件在系統里到底是真實存檔還是被人後台塞進去的。」

  「收到。」

  秦風掛了電話,把眼睛閉上了一瞬。

  他在腦子裡把今晚的所有信息重新捋了一遍。

  蘇震南二十年前就開始布局,偽造凍結令、架空林婉容的股權、在法理上製造無懈可擊的壁壘。

  這個人的耐心和狠辣,比他之前預估的更深幾層。

  不過沒關係。

  再精密的布局,也怕一個變量,那就是秦風自己和他的系統。

  他睜開眼,發現蘇清雪正坐在旁邊看著他,眼睛裡有很多東西在翻湧,但她什麼都沒說。

  秦風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很涼。

  「放心。」他只說了這兩個字。

  蘇清雪點了點頭,把頭靠在了他肩膀上。

  大約過了四十分鐘。

  秦風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周野的電話。

  秦風按下接聽鍵,剛開口說了句「怎麼樣」,周野那邊的聲音就帶著明顯的緊繃傳了過來。

  「秦爺,簽發人查到了。」

  「誰?」

  周野頓了一下。

  秦風能從電話里聽到他咽口水的聲音。

  「簽發人叫張秉鶴,二十年前是金融監管系統的核心人物,但問題不在這個人身上,問題在於,我剛才試著深挖他的背景關係網,結果觸發了一個我從來沒見過的反追蹤協議。」

  「秦爺,這個人身邊的護衛級別……是軍方S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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