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聚寶閣的門檻,比蘇家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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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周野動作很快。

  一把陶瓷鑷子,兩顆固定螺絲,三十秒不到,床頭燈底座里那枚指甲蓋大的晶片被完整取了出來。

  晶片是啞光黑色,邊緣有一圈極細的金屬觸點。

  正面沒有任何品牌標識和型號印刷。

  周野把它放進一個鉛灰色的屏蔽盒裡,蓋子扣嚴,推到茶几中央。

  「軍用級,定向窄波段傳輸,信號只往一個方向發。」他推了推眼鏡,「不是酒店自己裝的。酒店用的監控走的是內網,頻段完全不一樣。這個東西,是有人提前進了房間單獨安裝的。」

  秦風拿起手機。

  通訊錄里翻到一個沒有備註名的號碼。

  這是蘇烈走之前留的加密線路,中間跳了三層虛擬節點,就算燕京蘇家的技術部門倒查通話記錄,也只能追到一個註冊在柬埔寨的空號。

  周野從雙肩包里抽出一條數據線,接上秦風的手機。

  「走我的加密通道,端對端,沒有中間人。」

  電話接通。

  響了兩聲,蘇烈的聲音傳過來,低沉,帶著刻意壓制的謹慎。

  「說。」

  「我住的房間裡有東西。」秦風開門見山,「軍用級竊聽晶片,不是酒店的標配。你的人裝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不是。」

  蘇烈的回答乾脆利落。

  沒有解釋,沒有反問,沒有多餘的字。

  秦風等了一下,確認對方沒有後話,掛斷了電話。

  手機鎖屏,扔在茶几上。

  他站在落地窗前,燕京的夜景鋪在腳下。

  三個小時。

  酒店是上飛機前三個小時訂的。

  劉松鶴用的是西南鑒寶協會的對公帳戶,走的正規預訂渠道,入住人信息直到辦理登記時才錄入系統。

  三個小時之內,精準鎖定房間號、派人進入總統套房、安裝軍用級設備、撤離。

  全程不觸發酒店的安保記錄。

  蘇烈掌管刑堂十七年,對這件事毫不知情。

  秦風閉了一下眼。

  答案只有一個。

  燕京蘇家內部,除了刑堂這條明線之外,還藏著一套完全獨立運作的情報系統。

  不共享信息,不受刑堂管轄,擁有軍用級別的技術儲備和滲透能力。

  飛機上那名灰衣男人,能在艙門未開的情況下從機艙消失。

  酒店裡的竊聽器,能在三小時內精準部署到位。

  機場的運輸通道,地下冥器線路的復活。

  全是一條線上的東西。

  蘇震東。

  秦風睜開眼,看著窗外CBD方向那片最密集的燈光。

  蘇家大宅就在那方向。

  「周野。」

  「在。」

  「晶片留著,別銷毀。」秦風轉過身,「我要你查這個晶片的生產批次和採購渠道。軍用級的東西有編號,從哪個軍工廠出來的、走的哪條供應鏈、最終流向了誰的手裡,給我順藤摸瓜。」

  周野點頭,手指已經搭上了鍵盤。

  秦風看了一眼系統面板。

  【當前寶氣值:4,670】

  【目標寶氣值:100,000】

  差距還很大。

  天樞山莊的鑒寶大典兩天後開幕。

  八大世家齊聚,蘇震東也在。

  到時候不管是正面交鋒還是暗中布局,寶氣值就是底牌。

  「走。」

  秦風拿起外套,「出去辦點事。」

  蘇清雪很快換好了外出的衣服,站在玄關等著。

  劉松鶴從沙發上起身,公文包往腋下一夾。

  「去哪?」

  「潘家園。」


  劉松鶴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快步走到前面。

  「我帶路。」

  ……

  燕京潘家園,夜市。

  晚上九點半,古玩街上的燈還亮著。

  不是白天那種遊客扎堆的熱鬧,而是圈內人出沒的時辰。

  路燈把梧桐樹的影子拖在石板路上,兩側的店面大多落了門板,只有幾家老字號還開著半扇門,從裡面透出暖黃色的光。

  劉松鶴走在最前面,步子比在川都的時候快了半拍。

  他對這條街太熟了。

  三十年前他跟師父就住在街尾那條巷子裡,每天天不亮就來擺攤練眼。

  「前面那家。」

  劉松鶴停下腳步,朝右手邊一抬下巴。

  聚寶閣。

  三間門面打通的大店,門頭是整塊花梨木雕刻的匾額,「聚寶閣」三個字用的是顏體楷書,落款刻著一位已故書法泰斗的名字。

  門口兩隻石獅子,底座包著銅皮,擦得鋥亮。

  在整條潘家園街上,聚寶閣占地最大、門面最闊氣。

  秦風掃了一眼匾額,沒說話,抬腳進門。

  店內分前後兩進。

  前面是外堂,貨架沿牆排開,瓷器、銅器、雜項分門別類擺著,燈光照得每一件器物都泛著光。

  三四個散客在貨架前溜達,有人拿著放大鏡蹲在地上看一隻粉彩碗底的款識。

  往裡走,一道珠簾把內堂和外堂隔開。

  珠簾後面燈光暗了一檔,隱約能看到博古架上擺著幾件器型更大、包漿更深的物件。

  三人沒在外堂停留,直奔珠簾。

  劉松鶴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側頭跟秦風低聲說:

  「這家店傳了四代,在燕京古玩圈子裡算是有頭有臉的。內堂的東西不掛價簽,懂行的進去談,不懂的連看都不讓看。」

  川都口音在安靜的店堂里格外清晰。

  珠簾前面,一個穿灰布長衫的中年人轉過身來。

  掌柜。

  四十出頭,頭髮往後梳得整齊,下巴上留著一小撮修剪過的山羊鬍。

  手裡攥著一串核桃,拇指不緊不慢地轉著。

  他聽到了劉松鶴的口音。

  臉上本來掛著的客套笑意收了起來,不是一下子消失,是慢慢淡下去的,像關了調光器。

  掌柜往旁邊挪了一步。

  不多不少,剛好堵在珠簾入口正中間。

  「三位。」

  掌柜的視線從劉松鶴身上滑到秦風身上,在秦風的休閒外套和運動鞋上停了兩秒,又掃了一眼蘇清雪,最後收回來。

  核桃還在轉。

  「內堂供的都是百萬起步的老物件。」

  掌柜的京腔拖得很長,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懶散。

  「咱們店有規矩,非熟客引薦,或者沒帶驗資證明的,只能在外堂挑挑。」

  他用核桃朝外堂的方向點了點。

  「外地來旅遊的,外堂的便宜貨足夠你們看了。」

  話說到這兒,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外堂幾個散客的視線同時轉過來。

  櫃檯後面擦瓷器的夥計手上的活停了,抬起頭。

  角落裡一個提鳥籠的老頭搖了搖頭,嘬了一口茶碗裡的茶,嘀咕出一句:

  「外地人就是不懂燕京的規矩,聚寶閣的內堂是隨便進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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