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你不用坐輪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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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午八點。

  蘇清雪提著公文包,坐進省商會派來的專車。

  秦風站在別墅門口,目送車輛駛出盤山公路。

  褲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

  來電顯示是川都聖瑪麗私立醫院的院長。

  秦風按下接聽鍵。

  「秦先生,出事了!」

  院長聲音發抖,背景音里夾雜著儀器的滴答聲和激烈的爭吵聲。

  「骨外科的陳主任剛剛接手錢總的手術。他斷定錢總的左腿必須立刻截肢,現在正讓人準備強行拔掉您留在錢總身上的金針!」

  秦風目光驟然一沉。

  「拔錯一根,氣血倒灌,錢萬達必死。他就得跟著陪葬。」

  掛斷電話。

  秦風直接拉開停在院子裡的黑色越野車車門,啟動引擎,一腳油門踩到底。

  車輛咆哮著衝出半山雲邸。

  聖瑪麗私立醫院,頂層重症手術區。

  走廊兩側站滿了穿黑西裝的保鏢。

  這群跟了錢萬達十幾年的打手一言不發,氣氛壓抑。

  電梯門打開。

  秦風大步走出。

  院長滿頭大汗地迎上前,雙手遞過兩張剛剛沖印出的X光片。

  「秦先生,您看。」

  院長指著片子上的高亮區域,「錢總左膝骨骼徹底粉碎,游離的骨渣多達三十多塊。周邊大血管完全撕裂。」

  「按我們西醫的最高標準,這種創面根本無法修復。如果不立刻截斷壞死組織,八小時內必定引發重度感染和敗血症。」

  秦風掃了一眼片子。

  「帶我去手術室。」

  兩名護士推來移動消毒車,協助秦風換上全套無菌手術服。

  推開手術室厚重的氣密門。

  室內燈光刺眼。

  手術台中央,錢萬達處於深度麻醉狀態,臉色蒼白。

  一名戴著無菌帽、眼角透著些許傲慢的中年醫生正舉著一把不鏽鋼止血鑷子。

  鑷子的尖端已經貼近了錢萬達心口巨闕穴上的那根金針。

  正是海歸骨科權威陳主任。

  「荒唐!簡直荒唐透頂!」

  陳主任對著身邊的幾名助理醫生大聲呵斥。

  「都什麼年代了,還用這種江湖騙子的手段?金針刺穴?這根本就是謀殺級別的封建迷信!」

  「護士,準備骨鋸,立刻從大腿中段實施高位截肢!」

  兩名年輕的助理醫生和麻醉師面面相覷,站在原地沒動。

  他們不敢反駁陳主任,但眼睛全緊緊盯著麻醉機旁邊的生命體徵監測儀。

  在現代醫學理論中,股動脈一旦大出血,患者會在三分鐘內失血休克。

  但現在,錢萬達大腿和心口扎著那幾根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細長金針,儀器的讀數卻異常平穩。

  那幾根針硬生生鎖住了股動脈的狂暴泵血。

  這種完全違背物理學和解剖學的現象,直接顛覆了這幾個年輕醫生的認知。

  「聾了嗎?準備骨鋸!」

  陳主任見沒人動,火氣更大了,手腕發力,準備直接拔掉心口那根金針。

  一隻手從側面伸出,精準扣住陳主任的手腕。

  秦風站在手術台旁,手指收攏。

  陳主任痛呼一聲,手裡的鑷子掉在金屬託盤裡,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根針鎖著他的心脈主位。」

  秦風鬆開手,語氣冷漠,「拔出來,血液會以每秒一百毫升的速度倒灌進他的心房,三秒內心室顫動死亡。」

  陳主任捂著手腕後退一步。

  他看著秦風,胸口劇烈起伏。

  「你就是外面胡鬧的江湖郎中?」

  陳主任指著錢萬達血肉模糊的左膝,「我是約翰霍普金斯大學雙博士!我做過的斷肢重連手術比你吃過的飯都多!」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這處創面!骨骼粉碎,血管斷層,世界上沒有任何一種醫療技術能縫合這種粉碎性創面!」

  陳主任拍打著旁邊的無菌推車。

  「留著這團爛肉,他會死於敗血症!不截肢,你就是在草菅人命!」

  秦風連看都沒看陳主任一眼。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呆立的年輕助理醫生。

  「止血鉗。三號手術刀。」秦風伸出右手。

  年輕醫生愣了一下,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迅速將器械拍進秦風手裡。

  秦風直接接管主刀位置。

  沒有開啟顯微放大設備,沒有再看一眼X光片。

  秦風握著止血鉗,直接探入錢萬達左膝一團暗紅色的血肉中。

  一抹紫金色在眼底流轉。

  「左側脛骨外髁下沿兩毫米,避開腓總神經分枝。」

  秦風報出精確位置的同時,手腕微微一轉。

  止血鉗退出。

  鉗子尖端夾著一塊帶著血絲的銳角碎骨。

  這塊碎骨距離主神經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離。

  年輕醫生端著金屬託盤上前,碎骨落入盤中。

  秦風動作不停。

  止血鉗在創口內部連續穿梭。

  每一次探入,他都會準確報出解剖學上的微小坐標,

  隨後毫無遲疑地夾出一塊游離骨渣。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完全避開了所有血管和神經末梢。

  盲視清創。

  零誤差剔除。

  手術室里變得落針可聞。

  只有碎骨落入金屬託盤的噹啷聲。

  護士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放輕了。

  這根本不是外科手術,這是一種超越人類極限的藝術剝離。

  五分鐘後。

  最後一塊隱藏在半月板後方的碎骨渣被剔除。

  創面內部變得極其乾淨,沒有任何異物殘留。

  陳主任站在一旁,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

  他不願意承認眼前這個年輕人擁有遠超儀器的恐怖手感。

  「清得再乾淨又能怎樣!」

  陳主任咬牙冷笑,出言嘲諷,「你看不到他膝關節部位缺失了一大塊承重骨嗎?沒有骨架支撐,下半截腿的血管和神經根本沒有附著點,無法完成橋接!」

  陳主任指著監測儀上下肢遠端極低的血氧讀數。

  「遠端組織已經開始缺血。這團爛肉就算留在腿上,最多三天就會發臭壞死!你現在的表演純屬白費力氣!」

  秦風將止血鉗扔進托盤。

  他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拿出一個密封的黑色瓷罐。

  擰開蓋子。

  一股濃烈而奇異的藥草香氣登時壓過了手術室里的血腥味。

  這是秦風用系統拍下的《傷寒雜病論》殘卷古方,配合千年太歲和天山雪蓮藥渣熬製而成的特製藥泥。

  秦風用無菌刮片挑出暗褐色的藥泥。

  手腕翻轉,藥泥被均勻填滿錢萬達膝蓋處的巨大骨缺損黑洞。

  做完這一切,秦風雙手懸停在錢萬達膝蓋上方一寸的位置。

  太古真元猛然爆發。

  紫金色的氣流順著扎在大腿和心口的九根金針,狂暴地灌入錢萬達的經絡。

  真元催動藥力。

  黑色的藥泥內部爆發出驚人的生機。

  陳主任死盯著傷口,眼珠子幾乎凸出眼眶。

  原本斷裂的微細血管和神經末梢,在真元和古方藥力的雙重滋養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前延伸。

  縷縷纖細的暗紅色肉芽穿透藥泥,相互交織、纏繞、連接。

  創口也在以違背生物學常識的速度收縮。

  血液停止滲出,表面快速凝結成一層暗紅色的堅硬血痂。


  原本斷層的肌肉組織被強行連接在一起。

  「滴——滴——滴——」

  原本閃爍著黃色警報的監護儀突然發出一聲長鳴。

  屏幕上的紅燈轉為綠燈。

  代表左腿遠端血氧飽和度的數值,從萬分兇險的百分之四十,一路狂飆,直線攀升到百分之九十八的正常水平。

  這代表著下肢的血液循環被徹底打通。

  代表著,腿保住了。

  陳主任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手術室地磚上。

  他手裡緊緊抓著無菌推車的邊緣,整個人止不住地發抖。

  「這不可能……組織再生……神經秒級橋接……這根本不符合西醫科學體系……」

  陳主任喃喃自語,苦讀二十年建立的半輩子醫學常識,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碎得渣都不剩。

  兩秒的沉默後。

  手術室內爆發出護士和年輕醫生們壓抑不住的驚呼聲。

  他們看向秦風的眼神,不再是看一個醫生,而是看一個真正主宰生死的神明。

  半小時後。

  深度麻醉的藥效開始消退。

  錢萬達眼皮顫動,緩緩睜開雙眼。

  消毒水的味道湧入鼻腔。

  他大口喘了兩口氣,混沌的腦子迅速清醒。

  昨晚在莊園書房裡,被踩碎膝蓋的劇烈痛楚還殘留在記憶里。

  錢萬達不由得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腿。

  腿還在。

  他咬緊牙關,大腦強行對左腿下達指令。

  試圖活動腳趾。

  一股微弱但真實的溫熱知覺從腳尖傳導回大腦。

  大拇指和食指成功完成了彎曲動作。

  知覺還在。

  他沒有變成廢人。

  這名掌控西南商界身價百億的首富,此刻躺在冰涼的手術台上,眼眶猛地通紅。

  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混入鬢角的頭髮里。

  他在手術室里嚎啕大哭,哭聲震天。

  突然,錢萬達眼角餘光看到了秦風,立即掙扎著想要起身。

  「躺著。」

  秦風站在一旁,按住他的肩膀,「藥力還在修復骨骼,一周內不能下地承重。」

  錢萬達根本不顧手背上還扎著靜脈輸液針管。

  他紅著眼,緊緊盯著秦風,舉起右手併攏三指,向天發誓。

  「秦爺!我錢萬達這條命,這雙腿,都是您給的!」

  錢萬達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帶著江湖人特有的草莽狠厲。

  「從今往後,我錢萬達就是您手裡的一條狗!您指哪我咬哪!」

  「我就算以後只能坐輪椅,也要把來冒犯您的雜碎骨頭都咬碎!」

  字字泣血,這是來自一個黑白通吃的大佬最極端的效忠誓言。

  秦風看著病床上的錢萬達。

  抽出白大褂口袋裡的雙手。

  「你不用坐輪椅。」

  「一周後,你得自己站起來。燕京長生生物製藥公司地下五層的血債,我還等著你去負責洗地。」

  秦風轉頭看向窗外。

  省商會的方向。

  燕京這盤棋,收網的刀已經舉起。

  今天蘇清雪簽字接收的資產,就是第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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