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擦屁股都嫌硬?這是醫聖的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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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雲頂山莊的客廳很大,大到說話都有回音。

  裝修極盡奢華,義大利空運來的大理石地板光可鑑人。

  但現在,這富麗堂皇的畫風被一個蛇皮袋破壞殆盡。

  那種紅藍白條紋相間的編織袋,通常出現在春運的火車站,或者建築工地的角落裡。

  此時。

  它正被川都首富錢萬達雙手捧著,小心翼翼地護在胸口,那模樣比捧著自家剛出生的孫子還要虔誠。

  「秦爺,放……放哪?」

  錢萬達額頭上全是汗,不知是累的還是嚇的。

  剛才門口那一劍,把他魂都給斬去了一半。

  現在他看這個蛇皮袋的眼神充滿敬畏,生怕裡面再蹦出個什麼絕世兇器,把他這身一百多斤的肥肉給交代了。

  秦風踢掉鞋子,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隨手指了指客廳中央那張巨大的茶几。

  「倒出來。」

  「好嘞!」

  錢萬達答應一聲,動作卻輕柔得像在繡花。

  他蹲下身,解開蛇皮袋的口子,像掏地雷一樣,一件一件地往外拿。

  後面跟著進來的劉松鶴、周通等十幾個老專家,此時也都脫了鞋,排成一排站在沙發後面。

  他們一個個縮著脖子,眼神複雜。

  既有對那把神劍的餘悸,又有對剩下這堆「破爛」的好奇與不屑。

  「哐當。」

  一塊黑乎乎的磚頭被放在了茶几上,掉了一桌子的黑渣。

  緊接著是一捲髮黃髮脆的紙卷,邊緣參差不齊。

  再然後是那根剛斬斷石獅子的鏽鐵條,以及幾個看不出本來面目的銅疙瘩。

  二十四億。

  就換來了這一堆放在廢品站都要被嫌棄占地方的玩意兒。

  那張價值八十萬的義大利進口黑金花大理石茶几,此刻仿佛變成了垃圾分類回收台。

  蘇清雪端著托盤走了過來,上面放著幾杯熱茶。

  她看著滿桌子的灰塵和殘渣,有些心疼地看了看秦風,又看了看那張茶几,欲言又止。

  這可是風哥挑的茶几。

  就這麼放破爛了?

  「秦會長。」

  周通終於忍不住了。

  這位鑒寶協會的副會長,平日裡最講究排場和體面。

  剛才在門口,他被那一劍斬斷了石獅子,臉被打得啪啪響,但這並不代表他服氣了。

  在他看來,秦風那是走了狗屎運,或者本身就是個練家子,懂兵器。

  但這並不代表秦風在其他領域也是全才。

  尤其是古籍善本,那可是鑒寶界裡門檻最高、水最深的行當。

  「那把劍,我服。」

  周通指著桌上的鐵條,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客觀公正。

  「削鐵如泥,干將莫邪的工藝,確實值兩個億,甚至更多。這眼力我周通自愧不如。」

  他說著,話鋒一轉,手指卻移向了旁邊那捲破破爛爛的紙卷。

  「但是!」

  周通聲音拔高了兩度,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痛心疾首。

  「這捲紙,那是實打實的一個億啊!拍賣會上唐紫韻都說了,那是無名殘卷!連作者都沒有,也沒印章,紙張都脆化成這樣了!」

  周通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秦會長,你也是行內人,應該知道『紙壽千年』的說法。東漢到現在快兩千年了,除了出土的竹簡,紙張能保存下來的極少!」

  「這玩意兒滿是蟲眼,一碰就碎,拿去擦屁股都一扣一個洞,我想不出它還有什麼價值!你拿一個億買它?這不是打水漂是什麼?!」

  周圍幾個專家雖然沒說話,但也跟著頻頻點頭。

  術業有專攻。

  他們在古籍修復和鑑定上浸淫了幾十年,一眼就能看出來,這紙雖然有些年頭,但品相極差,根本沒有收藏價值。


  哪怕是東漢的紙,上面要是沒字沒畫,也就是個標本價,撐死幾萬塊。

  一個億?

  這就好比花買法拉利的錢,買了個報廢的車軲轆。

  秦風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蘇清雪遞過來的茶,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周副會長,火氣別這麼大。」

  秦風抿了一口茶,眼神玩味地掃過周通那張漲紅的老臉。

  「你剛才說這紙一碰就碎?」

  「難道不是嗎?」周通冷笑,「這紙一看就是保存不當,纖維都斷裂了,也就是現在卷著還能維持形狀,你信不信稍微用力展開,它立馬碎成渣?」

  「我不信。」

  秦風放下茶杯。

  他站起身,走到茶几旁,伸手從旁邊的抽紙盒裡抽了一張濕巾。

  不是那種專用的文物清理布。

  就是超市里十塊錢一大包的普通濕巾,還帶著淡淡的蘆薈味。

  看到這個動作,劉松鶴的眼皮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秦風!你要幹什麼?!」

  劉松鶴失聲驚呼。

  所有搞文物的人都知道,紙張最怕水。

  尤其是這種已經嚴重脆化的古紙,遇到水那就是滅頂之災,眨眼間就會變成一坨漿糊。

  秦風沒理會劉松鶴的尖叫。

  他拿著濕巾直接按在了那捲破紙的表面。

  「嗤——」

  他甚至還用力擦了擦。

  就像是在擦桌子上的油漬。

  「住手!!」

  周通發出一聲慘叫,那是信仰崩塌的聲音。

  「暴殄天物!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周通捂著胸口,差點背過氣去,「就算它是廢紙,那也是文物啊!哪有你這麼幹的?這是在犯罪!」

  其他的專家也是一臉驚恐,甚至有人閉上了眼睛,不忍心看那捲紙變成紙漿的慘狀。

  蘇清雪站在一旁,小手緊緊絞在一起。

  她雖然不懂文物,但也知道書本沾水會爛的道理。

  風哥這是怎麼了?

  難道真的像蘇玲瓏說的那樣,這是買回來撒氣的?

  秦風的手停了下來。

  他拿起那是已經變得髒兮兮的濕巾,隨手扔進垃圾桶。

  然後,他看著那捲紙,嘴角露出一絲嘲弄。

  「睜開你們的眼看清楚。」

  「爛了嗎?」

  周通本來都準備掏速效救心丸了,聽到這話連忙往茶几上看去。

  這一看,他整個人僵住了。

  那捲被「蹂躪」過的紙卷並沒有像預想中那樣化為紙漿。

  相反。

  原本覆蓋在表面那層灰撲撲、像是霉斑一樣的污垢,被剛才那一擦,竟然奇蹟般地消失了。

  露出來的,是一抹淡淡的、溫潤的米黃色。

  紙張表面不僅沒有破損,反而因為吸了水氣變得平整舒展了一些,透著一種堅韌的質感。

  更重要的是。

  在那個被擦拭過的角落裡,露出了一行鮮紅如血的小字。

  那是用硃砂批註的痕跡。

  雖然歷經千年,依然紅得刺眼,紅得驚心動魄。

  「這……這怎麼可能?!」

  周通像是見了鬼一樣,幾步衝到茶几前,顧不上什麼形象,臉幾乎貼到了紙面上。

  「這韌性……這紋理……」

  周通顫抖著手,想要觸摸,又猛地縮回去。

  「這不是普通的麻紙!也不是藤紙!」

  劉松鶴此時也湊了過來,從懷裡掏出隨身攜帶的高倍放大鏡,對著那個擦拭過的角落仔細觀察。

  鏡頭下,那些紙張纖維交織緊密,紋路清晰,如同經緯分明的布匹。

  「簾紋狹窄,薄而有韌,受墨不暈,遇水不爛……」


  劉松鶴喃喃自語,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猛地抬頭,直勾勾盯著秦風,聲音因為極度震驚而變得沙啞破碎。

  「這是……左伯紙?!」

  「什麼?!」

  後面的專家群體炸鍋了。

  左伯紙。

  那是東漢末年,左伯改良造紙術後的產物。

  號稱「研妙輝光」。

  在當時就是頂級奢侈品,只有皇室和頂級門閥才用得起。

  據說這種紙造價極高,工藝早已失傳,存世量比大熊貓還稀少!

  秦風重新坐回沙發,又點了一根煙:

  「算你還有點見識。」

  「普通的東漢紙確實脆,但這捲紙,在做漿的時候加入了天蠶絲和特殊的藥水浸泡。別說是一千年,就是再過兩千年,只要不火燒,它就爛不了。」

  「至於表面的那些霉斑……」

  秦風吐出一口煙圈,嗤笑一聲:「那是為了掩人耳目,古人故意塗的一層松脂灰。剛才要不是我擦掉那一層『保護殼』,你們這群專家能把它當手紙扔了。」

  周通此時已經完全聽不見秦風的嘲諷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行露出來的硃砂小字吸引。

  那是落款。

  雖然只有寥寥幾個字,但每一個字都寫得蒼勁有力,透著一股悲天憫人的宏大氣息。

  周通跟著那個字跡,一字一頓地念了出來。

  「南……陽……張……機……」

  「轟!」

  仿佛一道驚雷在客廳里炸響。

  周通念完這四個字,雙腿一軟,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這一次,不是被嚇跪的。

  是被震跪的。

  「張機?哪個張機?」

  錢萬達一臉懵逼,他是做生意的,對歷史不太通,「很有名嗎?比那個唐伯虎還有名?」

  劉松鶴此時也是渾身哆嗦。

  他雙手撐著茶几邊緣,才勉強沒有倒下去。

  轉過頭看著錢萬達,眼神裡帶著一種看白痴的憐憫。

  「有名?」

  「錢總,唐伯虎在他面前那就是個畫畫的小學生!」

  劉松鶴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卻帶著無上的崇敬。

  「張機,字仲景。」

  「他是醫聖!!」

  「這是……這是《傷寒雜病論》的手稿真跡啊!!」

  一片寂靜。

  針落可聞。

  只有中央空調出風口的微弱風聲。

  所有的專家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張大嘴巴,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張仲景。

  中醫界的祖師爺,萬世師表。

  他的《傷寒雜病論》是中醫的靈魂,但原稿早已在戰亂中遺失,後世流傳的都是經過數次編撰的傳抄本。

  如果這真的是張仲景的親筆手稿……

  那這就不僅僅是文物。

  這是聖物!

  是整個華夏醫學界的圖騰!

  「我的天老爺……」

  趙懷川這個老中醫此刻反應最大。

  他捂著心口,眼淚嘩嘩地往下流。

  「有生之年……有生之年竟然能見到醫聖真跡……」

  他踉蹌著撲過來,也跪在了茶几旁,對著那捲紙磕了一個頭。

  周通跪在地上,眼神呆滯地看著那捲紙,腦海中一片空白。

  一個億?

  剛才他還嘲笑秦風花一個億買廢紙。

  如果這是真的,別說一個億。

  就算是十個億,一百個億,國家博物館都會毫不猶豫地把它請回去鎮館!

  這不僅是錢的問題。


  這是填補了歷史的空白!

  「秦……秦爺……」

  周通艱難地抬起頭,看著那個坐在沙發上抽菸的年輕人。

  此時此刻,秦風那懶散的坐姿在他眼裡變得高深莫測,宛如神明。

  「您是怎麼知道的?」

  這麼厚的松脂灰,這麼破敗的賣相,連拍賣行的頂級儀器都沒掃出來。

  他憑什麼一眼就看穿了?

  秦風彈了彈菸灰。

  「聞。」

  「聞?」眾人不解。

  「紙上有藥味。」

  秦風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千年陳皮、半夏、麻黃……這種特殊的藥香味,只有長期浸淫在藥房裡的人寫字才會沾染上。而且這股味道滲透進了紙張纖維深處,除了醫聖,誰有這種筆墨?」

  這是胡扯。

  其實是神眼掃出來的。

  但在這個時候,這種玄之又玄的解釋,反而更能震懾這群老頑固。

  果然,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眼神中的敬畏更甚。

  神人啊!

  這鼻子比狗……不對,比精密儀器還靈!

  秦風站起身,走到茶几前。

  他並沒有因為這群人的跪拜而有什麼觸動。

  他的手,輕輕撫摸過那捲手稿。

  【物品:《傷寒雜病論》原稿(下卷)】

  【核心內容:第十二章——「腐骨生肌與斷脈重續論」。】

  這才是他要的東西。

  這才是治療蘇文斌那種腐爛之症,以及徹底修復甦清雪面部經絡的鑰匙。

  「行了,別跪了。」

  秦風將手稿重新卷好,隨手扔給還處於呆滯狀態的蘇清雪。

  「收好,這就是給你治臉的說明書。」

  蘇清雪手忙腳亂地接住那捲價值連城的國寶,感覺像接住了一座大山,手都在抖。

  「秦……秦爺,那這塊墨呢?」

  錢萬達此時已經徹底服了。

  他指著旁邊那塊長霉的黑磚頭,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這肯定也是寶貝吧?」

  有了劍和紙的前車之鑑,現在誰也不敢說這塊墨是垃圾了。

  連秦風剛才扔的菸頭,錢萬達都覺得可能有收藏價值。

  眾專家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塊黑磚頭上。

  既然紙是醫聖的。

  那這塊墨……

  秦風瞥了一眼那塊李廷圭墨。

  「那個啊。」

  秦風神秘一笑。

  「那個不能擦。」

  「得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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