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哪怕這上面沾的是屎,你也得給我舔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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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唐紫韻。

  當這張臉出現在燈光下時,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人群像是被掐斷了電源,頓時鴉雀無聲。

  川都古玩圈有一句話:

  寧惹閻王,莫招紫韻。

  這個女人不僅僅是天寶閣的首席拍賣師,也是西南地下黑市交易的隱形操盤手。

  那一身旗袍下包裹的不僅是誘人的曲線,更是龐大的資本與人脈。

  「唐……唐總?」

  劉松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全開的女人,原本囂張的氣焰萎了一半。

  他本能地縮回手,想要把那張髒兮兮的信封藏到身後。

  「給我。」

  唐紫韻沒有看他,目光依舊鎖死在那張信封上。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那隻帝王綠的手鐲在燈光下綠得瘮人。

  劉松哆嗦了一下,不得不把信封交了出去。

  信封很皺,邊角帶著紅油,怎麼看怎麼像垃圾。

  周圍的富二代們屏住呼吸,那黃毛甚至還想開口調侃兩句,卻被身邊的長輩用力捂住了嘴。

  唐紫韻接過信封。

  她沒有絲毫嫌棄,反而動作輕柔地撫平了上面的褶皺。

  接著,她伸出那根塗著丹蔻的食指,輕輕抹去印章上的一點紅油。

  暗紅色的火漆印章徹底顯露出來。

  那一朵盛開的墨梅,在燈光下透著一股古樸蒼勁的味道。

  「嘶——」

  人群中傳來幾聲整齊劃一的抽氣聲。

  「那是……墨梅印?!」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收藏家猛地摘下老花鏡,使勁揉了揉眼睛,「劉松鶴會長的私人印信?」

  議論聲轟然炸開。

  所有人看向秦風的眼神都變了。

  從看小丑的戲謔,變成了看怪物的驚恐。

  能拿到這種級別邀請函的人,怎麼可能是一個穿地攤貨的窮屌絲?

  這特麼是哪家微服私訪的太子爺?

  劉松徹底懵了。

  他感覺天靈蓋像是被掀開了一樣,冷汗一下子浸透了後背。

  「唐……唐總,這肯定是他偽造的!」

  劉松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指著秦風喊道,「你看他那窮酸樣,怎麼可能認識劉會長?而且這信封上全是油,誰家邀請函這麼髒……」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打斷了他的辯解。

  唐紫韻收回手,甚至沒有正眼看他一下。

  「偽造?」

  唐紫韻冷笑一聲,那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輕蔑,「在這個川都,還沒人敢仿造劉老的墨梅印。更何況……」

  她轉過身,面向秦風,那張冷艷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極其嫵媚、卻又帶著幾分討好的笑意。

  緊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這位平日裡高不可攀的天寶閣女王,對著那個一身地攤貨的年輕人,微微彎下了腰。

  鞠躬行禮。

  旗袍的開叉處露出一抹雪白,但此時沒人敢亂看。

  「秦先生,讓您見笑了。」唐紫韻聲音恭敬,「是我管教無方,讓這種有眼無珠的狗東西髒了您的眼。」

  所有人都驚呆了。

  唐紫韻鞠躬了?

  給一個年輕人?

  那個剛才還在嘲笑秦風的黃毛富二代雙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女伴身上,牙齒打顫:

  「完了,這回踢到鈦合金鋼板了,他沒聽剛才我說什麼吧?」

  蘇清雪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她緊緊抓著秦風的手,掌心裡全是汗。

  也看不懂那個印章,但她看得懂周圍人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敬畏。

  秦風神色平靜。

  看了一眼還在發抖的劉松,淡淡道:「唐小姐客氣了。不過你這門檻確實挺高,我這不僅要驗資,還得驗出身。」


  唐紫韻直起腰,眼神驟然冷了下來,像刀子一樣扎在劉松身上。

  「從現在起,你被開除了。」

  唐紫韻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另外,通知行業協會,把你列入黑名單。以後川都古玩界,我不希望再看到這個人。」

  「唐總!不要啊唐總!」

  劉松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伸手想去抓唐紫韻的裙角:

  「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您給我一次機會!我上有老下有小……」

  「拖走。」

  唐紫韻厭惡地退後半步。

  幾個原本在一旁看戲的保安立刻衝上來,捂住他的嘴,直接拖向了後巷。

  世界清靜了。

  唐紫韻轉過臉,立馬換上了一副笑顏,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秦先生,蘇小姐,請走天字號通道。咱們別讓這些垃圾壞了雅興。」

  秦風點點頭,拉起蘇清雪。

  在一眾艷羨和敬畏的目光中,大步走進了那扇雕花大門。

  ……

  天寶閣內部別有洞天。

  穿過喧鬧的大廳,是一條鋪著波斯手工地毯的專用長廊。

  兩邊的牆壁上掛著名人字畫,每一幅拿出去都夠在川都買套房。

  「秦先生真是好手段。」

  唐紫韻走在前面引路,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無聲無息,聲音卻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劉老的墨梅印,多少人求都求不來。您卻拿來盛辣椒油。」

  「這東西本來就是拿來用的。」秦風隨口說道,「就像這天寶閣,不也是拿來做生意的麼?」

  唐紫韻腳步微微一頓,回頭看了一眼秦風。

  這個年輕人的眼神太清澈,清澈得讓她看不透。

  「秦先生通透。」

  唐紫韻笑了笑,那雙勾人的鳳眼裡閃過一絲精光,「不過今天的生意有點特殊。聽說蘇家那邊……可是帶足了火藥味來的。」

  她特意加重了「蘇家」兩個字。

  秦風心中一動。

  「怎麼?唐總也怕蘇家?」秦風反問。

  「怕?」

  唐紫韻輕笑一聲,停在一扇鑲嵌著金箔的雙開大門前,伸手推開。

  「天寶閣只認寶貝,不認蘇家。在川都,蘇家是天,但在這一畝三分地,規矩我說了算。」

  她轉過身,直視秦風的眼睛:「為了表示歉意,也為了歡迎秦先生。我特意讓人在今晚的拍品里,加塞了幾樣『特殊』的小玩意兒。相信秦先生一定會感興趣。」

  特殊?

  秦風眯了眯眼。

  「請。」

  唐紫韻沒再多說,側身讓開。

  門內,是整個天寶閣最頂級的「天字一號」包廂。

  這位置正對著下方的拍賣台,擁有全場最好的視野,單向玻璃能讓人俯瞰全場。

  而外面的人卻根本看不見裡面是誰。

  真正的上帝視角。

  秦風帶著蘇清雪走進去,真皮沙發軟得像是雲彩。

  桌上擺著價值不菲的紅酒和精緻果盤。

  「拍賣會還有十分鐘開始,不打擾二位了。」

  唐紫韻識趣地退了出去,關門前,她留下了一本燙金的圖冊:

  「新的拍品單在最後一頁。秦先生若是有看上的,儘管舉牌。這包廂……不用驗資。」

  門關上了。

  包廂里安靜了下來。

  蘇清雪侷促地坐在沙發角落,看著窗外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小臉發白。

  「風哥……那個姐姐,好嚇人。」蘇清雪小聲說道。

  「她是生意人,生意人都嚇人。」秦風拿起桌上的圖冊,隨手翻到最後一頁。

  那是唐紫韻剛才特意提到的「加塞拍品」。

  只有三樣。


  但當秦風看清上面的圖片和介紹時,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1、清代和田玉雙魚佩(蘇家早年流失祖傳信物)】

  【2、民國地契·西山老宅(蘇天梟發跡之地,藏有暗格)】

  【3、……】

  秦風目光凝在第三樣東西上。

  那是一張殘破的羊皮卷。

  【神眼,開。】

  嗡!

  即使只是一張印刷的圖片,秦風眼中的金光依然穿透了紙張,解析出了背後的真相。

  【物品:南疆古墓地圖(殘卷C)】

  【真實用途:蘇天梟苦尋三十年的續命藥引所在地。】

  【系統備註:此物為贗品,系偽造,意在引誘蘇天梟入局。】

  秦風合上圖冊,往沙發上一靠。

  好一個唐紫韻。

  好一個天寶閣。

  這哪裡是示好?

  這分明是把他秦風當成了捅向蘇家的一把刀!

  這三樣東西,每一樣都踩在蘇家的痛點上。

  如果秦風出手拍下,勢必會和蘇家不死不休。

  如果蘇家拍下,那天寶閣就能坐地起價,狠狠割一波韭菜。

  借刀殺人,還想讓刀自己給錢。

  秦風把圖冊扔回桌上,「這算盤打得,我在二環都能聽見。」

  「風哥,怎麼了?」蘇清雪見秦風臉色不對,擔憂地問道。

  「沒事。」秦風看著下方陸續入場的賓客。

  在一樓最顯眼的第一排,蘇天梟正推著蘇文斌的輪椅入座。

  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蘇天梟猛地抬頭,那雙陰鷙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二樓的天字號包廂。

  雖然隔著單向玻璃,但他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如有實質的殺意。

  秦風端起桌上的紅酒,對著下方的蘇天梟遙遙舉杯。

  既然你想玩。

  那就看看到底是誰的刀更利。

  「當——」

  清脆的鐘聲響徹全場。

  燈光驟暗,只留下一束聚光燈打在舞台中央。

  身穿旗袍的唐紫韻款款走上台,手裡的拍賣槌輕輕落下。

  「各位晚上好,天寶閣夏季拍賣會,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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