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鴻門宴?那是給我女朋友的練膽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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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晚上十點,七號別墅。

  客廳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暈灑在地毯上。

  蘇清雪盤腿坐在沙發前的羊毛地毯上,手裡握著一支還有半截的原子筆,面前攤著一個皺巴巴的小本子。

  她眉頭緊鎖,嘴唇抿得發白,正在跟那個本子較勁。

  「蛋糕……三百八。」

  蘇清雪寫下這個數字,手抖了一下,心疼得吸了一口涼氣。

  「打車……五十。」

  「衣服……雖然是用的卡里的錢,但也得記上……」

  她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嘴裡碎碎念:「三百八,那是七百六十個饅頭,夠吃一年……我兩口就吃沒了,這也太敗家了。」

  秦風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看著腳邊這個小財迷。

  明明是燕京第一豪門的唯一繼承人,順利的話身價千億。

  現在卻為了幾百塊錢在這兒算得滿頭大汗。

  這種刻進骨子裡的貧窮慣性,不是一朝一夕能改過來的。

  「別算了。」秦風伸腳,輕輕踢了踢她的小腿,「那蛋糕店我都想給你盤下來,這點錢算什麼?」

  蘇清雪抬頭,那雙小鹿一樣的眼睛裡滿是認真:「不行,秦大哥,你有錢也不能亂花。過日子得細水長流,萬一……萬一以後生病了怎麼辦?」

  就在這時。

  「篤篤篤——!」

  院子裡,一陣急促且沉悶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蘇清雪渾身一激靈,手裡的原子筆「啪」地掉在地毯上。

  她本能地縮起肩膀,雙手抱住膝蓋,整個人縮成一團,驚恐地看向大門。

  這種半夜粗暴的敲門聲,是她過去幾年最大的噩夢。

  每次響起,都意味著討債、謾罵和毒打。

  秦風眼神一冷,放下茶杯。

  沒等他起身,保鏢送進來一樣東西。

  那是一張紅得刺眼的硬紙板。

  緊接著,腳步聲迅速遠去。

  客廳里安靜了下來。

  蘇清雪緊盯著地上那張紅紙,呼吸急促,臉色煞白:「是……是來討債的嗎?」

  「討債?」

  秦風起身,走過去彎腰撿起那張紙,「誰敢找我討債?我不找他們麻煩就不錯了。」

  他兩根手指夾著請柬,舉到燈光下。

  【鑒寶神眼,開。】

  一行行金色小字隨即在請柬上方浮現。

  【物品:批量印刷請柬】

  【材質:劣質宣紙、化工紅染料、金粉(含鉛量超標)】

  【字跡:蘇玲瓏親筆】

  【附加狀態:怨念、唾液飛沫(微量)】

  【價值:5元(含信封)】

  【評價:字寫得像雞爪子刨食,還沒路邊辦證的好看,擦屁股都嫌硬。】

  秦風隨手彈了彈請柬,一臉嫌棄。

  看來那位二小姐氣得不輕啊,寫請柬的時候都在噴口水。

  他翻開封面。

  字跡潦草,筆鋒銳利得要把紙戳破。

  「明晚八點,望江樓頂層。蘇玲瓏恭候秦先生大駕。」

  下面還蓋著一個鮮紅的私章。

  秦風嘖了一聲,隨手把請柬扔在茶几上:「字寫得太浮躁,殺氣有餘,底蘊不足。這蘇家二小姐的文化水平,看來僅限於九年義務教育。」

  蘇清雪小心翼翼地湊過來,看清上面的字後

  「蘇玲瓏……蘇家?!」

  她聲音發顫,一把抓住秦風的手腕:「秦大哥,這是鴻門宴!他們真的會殺人的!我們能不能不去?我們跑吧?回鄉下……」

  這是被下了「閻王帖」。

  秦風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過去。

  「跑?」

  秦風輕笑一聲,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為什麼要跑?聽說望江樓的『清蒸江團』是一絕,那可是長江里的野生貨,比咱們今天吃的凍海鮮地道多了。」


  蘇清雪愣住了,瞪大眼睛看著秦風。

  人家下戰書要殺你,你在研究人家的菜單?

  「秦大哥,這……這不是吃飯的時候!」蘇清雪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秦風伸手,輕輕幫她擦去眼角的淚花,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清雪,看著我。」

  他雙手扶住她瘦削的肩膀,強迫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你怕張強,張強廢了。你怕蘇玲瓏,蘇玲瓏現在正躲在酒店裡洗那串發臭的珠子。」

  「從今天起,這就是你的『脫敏訓練』。」

  「那些曾經讓你恐懼的、讓你低頭的人和事,我會一個個把它們踩在腳下,撕碎了給你看。」

  秦風的聲音非常溫柔。

  「明天晚上,你不用做別的,就負責穿得漂漂亮亮的,去嘗嘗那條魚鮮不鮮。」

  蘇清雪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的眼睛。

  深邃,平靜。

  那種幾乎要將她淹沒的恐懼感,竟然奇蹟般地退潮了。

  「嗡——嗡——」

  就在這時,茶几上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打破了這短暫的溫情。

  秦風掃了一眼屏幕。

  來電顯示:劉松鶴。

  秦風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

  「秦……秦會長!」

  電話那頭傳來劉松鶴蒼老而悲壯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背景里還能聽到趙懷川和其他幾個老專家的嘆息聲,甚至隱約有人在交代銀行卡密碼。

  「這麼晚了,劉會長有事?」

  秦風拿起一個蘋果,咔嚓咬了一口。

  「出大事了啊!」劉松鶴聲音顫抖,「蘇家……蘇家那個瘋婆娘給我們下了帖子!明天晚上望江樓!」

  「哦,我也收到了。」秦風嚼著蘋果,含糊不清地說道。

  「您……您也收到了?」劉松鶴似乎並不意外,反而語氣更加視死如歸,「秦會長!我們幾個老傢伙剛才商量過了!」

  「既然這梁子已經結下了,那就沒有縮頭的道理!明天晚上,我們幾個老骨頭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保住咱們西南古玩圈的顏面!」

  趙懷川的聲音在旁邊插了進來,「秦會長您放心,明天哪怕蘇家有刀斧手,我們也擋在您前面!」

  氣氛一下子變得悲壯無比。

  仿佛明天不是去吃飯,而是去炸碉堡,去堵槍眼。

  蘇清雪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小手緊緊攥著衣角。

  連這些大人物都這麼說,看來真的很危險……

  秦風挑了挑眉,咽下嘴裡的蘋果,忍不住輕笑出聲。

  「趙老,劉老,你們是不是平時狗血劇看多了?」

  電話那頭的悲壯氣氛戛然而止。

  劉松鶴愣住了:「啊?秦會長,這……這不是生死存亡嗎?那可是京城蘇家啊!」

  「拼什麼命?我有說讓你們去拼命嗎?」

  秦風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上,語氣變得慵懶而玩味。

  「明天晚上,你們的任務只有一個。」

  秦風看了一眼身邊正豎著耳朵聽的蘇清雪,對著電話一字一頓地下令:

  「明天,你們要把壓箱底的行頭都拿出來,穿上最體面的唐裝,開上你們車庫裡最貴的車,把車洗得鋥亮。」

  「把你們作為行業泰斗的架子都給我端足了!」

  劉松鶴徹底懵了:「這……這是幹什麼?」

  秦風眼神微微眯起,目光穿過落地窗,看向遠處漆黑的夜空。

  「明天不是去赴死。」

  「是去做我女朋友的『氣氛組』。」

  「我要讓整個川都知道,她蘇清雪出行,不僅有我有錢。」

  「還有整個西南鑒寶界的泰山北斗,給她提裙擺!」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足足過了五秒鐘。

  「嘶——」

  一陣整齊的倒吸涼氣聲響起。

  把西南鑒寶協會的會長、副會長當成給女朋友撐場面的「氣氛組」?

  這操作……

  太特麼狂了!

  但不知為何,劉松鶴心裡那股子對死亡的恐懼,頃刻間消散了大半。

  轉而湧起的,是一種被秦風那股狂妄勁兒點燃的熱血。

  既然秦會長說是去「撐場面」,那就說明……這局,他根本沒把蘇家放在眼裡!

  「明白了!」

  劉松鶴的聲音不再顫抖,反而透著一股子亢奮,「秦會長放心!明天晚上,排面這一塊,我們幾個老傢伙絕對給您支棱起來!」

  「告訴老張他們,把鬍子都刮乾淨點,別丟人。」

  秦風掛斷電話,隨手將手機扔回茶几。

  他轉過頭,將還在發呆的蘇清雪攬入懷中,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

  「聽到了嗎?」

  秦風指著窗外望江樓的方向,那裡隱約可見燈火通明。

  「明天,那是你的主場。」

  「至於什麼鴻門宴……」秦風眼神中透著無盡的寒意與輕蔑。

  「我倒要看看,蘇玲瓏這隻沒牙的老虎,能擺出什麼像樣的龍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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