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二小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大小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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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天中午,陽光正好。

  川都市中心,天際雲端酒店。

  這是整個西南地區唯一的七星級酒店,穹頂挑高二十米,巨大的水晶吊燈垂落而下,折射著璀璨的光芒。

  空氣中瀰漫著昂貴的白茶香薰味,大堂角落裡,一位身穿燕尾服的鋼琴師正在彈奏蕭邦的《夜曲》。

  秦風領著蘇清雪穿過旋轉門。

  蘇清雪今天穿著那件白色的連衣裙,長發洗得柔順,雖然還是習慣性地戴著口罩,露出的那雙眼睛卻比前幾日多了幾分神采。

  只是到了這種金碧輝煌的地方,她步子還是邁得格外拘謹,手指緊緊攥著秦風的袖口。

  「別緊張,就是來買塊蛋糕。」

  秦風感覺到她的僵硬,放慢腳步,指了指大堂右側的行政酒廊:「聽說這家的黑天鵝蛋糕不錯。」

  蘇清雪小聲嘀咕:「我都查了,那一小塊要好幾百,夠買一百斤麵粉了……」

  「麵粉能做蛋糕嗎?」秦風好笑地揉了揉她的頭,「那是饅頭。」

  蘇清雪縮了縮脖子,雖然嘴上心疼錢,但眼底卻滿是歡喜。

  兩人剛走到酒廊入口,還沒來得及看清櫃檯里的精緻甜點。

  「讓開!都讓開!」

  一陣粗暴的呵斥聲打破了鋼琴曲營造的優雅氛圍。

  大門被猛地推開,兩排戴著墨鏡、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魚貫而入。

  他們動作蠻橫,直接伸手推搡著大堂里的客人。

  「蘇家包場,閒雜人等全部清場!滾滾滾!」

  一位端著咖啡的貴婦躲閃不及,被推得踉蹌幾步,咖啡灑了一身。

  她剛想發作,看到保鏢胸口那枚金色的「蘇」字徽章,到了嘴邊的罵聲硬生生咽了回去,灰溜溜地退到一旁。

  誰都看出來了,這幫人不好惹。

  秦風皺了皺眉,停下腳步。

  他倒不是想多管閒事,只是那家黑天鵝蛋糕櫃檯就在酒廊最裡面,這群人擋路了。

  「清場!聽到沒有?耳朵聾了?」

  一個身高接近兩米、滿臉橫肉的保鏢大步走來。

  他看到秦風和蘇清雪還站在原地,眼中閃過一絲戾氣,伸手就朝蘇清雪的肩膀推去:

  「滾一邊去!」

  蘇清雪身子一抖,倉皇后退。

  突然,一隻有力的大手攬住了她的腰,將她穩穩護在身後。

  秦風站在原地,肩膀微微一震。

  「砰。」

  一聲悶響。

  那保鏢的手還沒碰到蘇清雪,整個人就像是撞上了一堵鋼筋混凝土牆,踉蹌著後退了三四步才站穩。

  保鏢愣住了,他這一推少說也有百斤力氣,這小子竟然紋絲不動?

  「噠,噠,噠。」

  清脆的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

  蘇玲瓏摘下臉上的墨鏡,隨手遞給旁邊的助理。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白色西裝,內搭黑色蕾絲吊帶,脖頸修長,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眼神高傲。

  這就是蘇家二小姐的排場。

  哪怕是到了川都這種「鄉下」,也要把京城的架子端足了。

  蘇玲瓏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擋路的秦風身上。

  冤家路窄。

  她的視線卻定格在秦風身後的身影上。

  蘇清雪雖然戴著口罩,低著頭。

  但就在剛才保鏢動手那一刻,她受驚抬頭看了一眼。

  那雙眼睛。

  清澈、受驚,卻有著一種刻在骨子裡的倔強。

  和照片上一模一樣!

  和那張被蘇家藏在暗格里的遺照,一模一樣!

  蘇玲瓏心頭一緊,源自血脈深處的嫉妒,轉瞬化作滔天殺意。

  真的活著。


  這個野種,真的活著!

  「哪來的野丫頭,眼神這麼讓人討厭?」

  蘇玲瓏指著蘇清雪,聲音尖銳得有些變調:「阿大!去,把她的口罩給我撕了!掌嘴二十!讓她長長記性,以後出門別亂看!」

  周圍的食客聽到這話,嚇得紛紛捂住眼睛。

  這也太霸道了!

  僅僅因為眼神讓人討厭就要掌嘴二十?

  這漂亮姑娘今天怕是要毀容了!

  那個叫阿大的保鏢正是剛才吃虧的壯漢。

  他獰笑一聲,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響聲:

  「是,小姐!」

  他一步跨出,蒲扇般的大手掄圓了,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蘇清雪那張還沒完全恢復的臉狠狠抽去!

  這一巴掌要是落實了,別說二十下,一下就能把人打成腦震盪。

  蘇清雪看著那隻越來越大的手掌,心裡十分害怕。

  但這一次,她沒有閉眼。

  她緊咬嘴唇,雙手用力抓著秦風的衣角,強迫自己睜大眼睛看著。

  風哥說過,以後沒人敢再讓她低頭。

  「啪——!」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在大堂里炸開。

  所有人都以為那個姑娘完了。

  緊接著,一聲悽厲慘叫響徹雲霄!

  「啊——!」

  阿大那隻即將扇到蘇清雪臉上的手,在離臉頰僅十厘米處停住了。

  準確地說,是被截住了。

  秦風單手扣住阿大的手腕,面無表情地往下一折。

  那隻粗壯的手腕,竟然呈現出了一個詭異的九十度直角!

  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膚露了出來,鮮血淋漓!

  「蘇家的狗,都這麼沒教養嗎?」

  秦風聲音平淡,眼神森寒。

  他鬆開手,沒等阿大跪倒,抬腿就是一腳。

  「砰!」

  兩百多斤的壯漢倒飛出去,足足飛了五六米,重重砸在蘇玲瓏腳邊那隻半人高的明代青花瓷瓶上。

  「嘩啦!」

  價值幾十萬的瓷瓶碎了一地。

  阿大蜷縮在瓷片堆里,捂著斷手,痛得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有大口大口的抽氣聲。

  全場鴉雀無聲。

  就連那個彈鋼琴的都被嚇得停了手,大堂里靜得只剩下中央空調的出風聲。

  秦風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濕紙巾,慢條斯理地擦著剛才碰過阿大的手指。

  然後。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地上的廢物,直視蘇玲瓏。

  「見人就咬,這就是京城蘇家的家教?」

  蘇玲瓏氣得渾身發抖。

  她看著地上半死不活的阿大,又看看秦風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這是她的貼身保鏢!

  是蘇家的臉面!

  竟然被人當著這麼多川都土包子的面,像踢狗一樣踢飛了?

  「好……很好!」

  蘇玲瓏怒極反笑,眼中滿是怨毒:

  「秦風是吧?敢動我的人?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知道得罪蘇家的下場嗎?碾死你,比碾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手轉動左手腕上那串紫得發黑的佛珠。

  那是她為了壓制心中的不安,花重金從泰國請高僧開過光的。

  秦風看著她的動作,似笑非笑。

  蘇玲瓏能認出他,並不意外。

  【鑒寶神眼,開。】

  一行行金色小字浮現出來。

  【人物:蘇玲瓏(蘇家養女)】

  【狀態:極度焦慮、內分泌失調、長期失眠。】

  身上物品多為真品,不過手腕上的那串珠子引起了秦風的注意。


  【物品:清末陰沉木佛珠(偽裝成紫檀)】

  【材質:百年棺木芯(極陰之地出土)】

  【狀態:長期浸泡屍水,吸納怨氣五十載】

  【功效:招陰引煞,損耗陽氣】

  【副作用:佩戴者夜驚多夢、月經紊亂、脾氣暴躁,長期佩戴可致宮寒不孕】

  秦風笑了。

  「你是誰?我看你印堂發黑,眼底青紫,嘴角帶煞。」秦風把濕紙巾扔進垃圾桶,往前走了一步。

  那種無形的壓迫感,逼得蘇玲瓏的一眾保鏢竟然不敢上前。

  「蘇小姐,最近是不是每晚只要一閉眼,就聽見有人在耳邊哭?是不是每個月那幾天痛得死去活來?是不是稍微有點不順心就想殺人?」

  蘇玲瓏臉色驟變,瞳孔猛地一縮。

  他怎麼知道?!

  這些症狀折磨她大半年了,看了無數名醫都說是內分泌失調,這個鄉巴佬怎麼一眼就看穿了?

  「你……你胡說八道!」蘇玲瓏色厲內荏地吼道。

  秦風指了指她手腕上的佛珠:

  「你這串珠子,看著是高僧開光的紫檀,實際上是從亂葬崗里挖出來的『陰沉木』。在死人堆里泡了至少五十年,每一顆珠子都吸飽了屍水。」

  「你天天把這玩意兒戴在手上,那是嫌自己命太長,想早點下去跟它們作伴?」

  「什麼?!」

  蘇玲瓏嚇得尖叫一聲,拼命想把手串擼下來。

  周圍的看客們一片譁然,看向蘇玲瓏的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堂堂蘇家小姐,戴個死人木頭招搖過市?

  這也太晦氣了!

  「你閉嘴!這是大師開過光的!」蘇玲瓏拽得手腕通紅,卻怎麼也拽不下來,急得冷汗直流。

  秦風看著她那狼狽的樣子,搖了搖頭。

  「還有。」

  秦風目光如刀,直刺蘇玲瓏的內心最深處。

  「別一口一個蘇家,一口一個碾死螞蟻。」

  「看你剛才那副不可一世的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蘇家大小姐親臨了。」

  秦風特意頓了頓,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搞了半天,原來是個……二小姐?」

  那個「二」字,被他咬得極重。

  在豪門圈子裡,排行第二,往往意味著低人一等。

  尤其是對於蘇玲瓏這種養女來說,這是她心中永遠不能觸碰的逆鱗!

  「在古代,庶出為妾,繼室為填房。」

  秦風字字誅心:「怎麼?丫鬟偷穿了主子的衣服,在外面耍威風,就真以為自己是正宮娘娘了?」

  蘇玲瓏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如紙,身子晃了晃,險些站立不穩。

  他知道了!

  他一定知道那個野種的身份,所以才敢這麼羞辱自己!

  「你……你……」

  蘇玲瓏指著秦風,手指劇烈顫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周圍那些原本畏懼蘇家權勢的人,也都開始竊竊私語。

  「這……這真是蘇家二小姐?」

  「聽那個年輕人說,好像是個庶出的?」

  「嘖嘖,難怪這麼囂張,原來是自卑啊……」

  這些議論聲鑽進蘇玲瓏的耳朵里,讓她感覺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

  「我們走!」

  蘇玲瓏再也待不下去了。

  她猛地轉身,連地上的阿大都不管了,帶著剩下的人倉皇逃離。

  大堂里恢復了安靜。

  只有那個阿大還在地上哼哼唧唧。

  秦風轉過身,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對著已經看傻了的大堂經理招了招手。

  「經理。」

  經理嚇得一激靈,小跑過來:「秦……秦先生?」

  「去幫我打包一塊黑天鵝蛋糕,要巧克力榛子味的。」

  秦風從兜里掏出一張黑卡遞過去。

  「另外,那個碎了的瓶子,算我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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