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鐵山靠下,人牆俱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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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郊,黃泉路盡頭。

  這裡是川都陰氣最重的地方。

  左邊是常年噴吐著黑煙的火葬場煙囪,空氣里混雜著焦屍味和劣質紙錢的香火氣;

  右邊卻是一片被鐵絲網圍起來的荒地,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車,從邁巴赫到陸巡,甚至還有掛著軍牌的越野。

  生死與富貴,在這裡僅隔著一道生鏽的鐵門。

  黑色的G63碾過滿是碎石的土路,減震系統將顛簸過濾得微乎其微,但窗外那壓抑的氛圍還是透了進來。

  「風哥……」

  蘇清雪看著不遠處那個正在冒黑煙的煙囪,臉色煞白,手指緊緊扣住安全帶,「我們……真的要進去嗎?這裡好嚇人。」

  這種地方,讓她本能地想起了那些不見天日的噩夢。

  「別怕。」

  秦風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輕輕覆在她冰涼的手背上,「這裡是『鬼市』,活人做死人生意的地方。雖然看著陰森,但那是給外人看的。」

  話音未落。

  「吱——!!」

  一陣刺耳的急剎聲從後方傳來。

  秦風掃了一眼後視鏡。

  一輛連車漆都快掉光的破舊金杯麵包車,像發了瘋的野狗一樣衝上來,橫向一甩,牢牢堵住了G63的退路。

  車門拉開,六七個紋著劣質紋身、手持鋼管和扳手的混混跳了下來。

  副駕駛上,一個滿臉油膩、鼻樑上還貼著創可貼的男人罵罵咧咧地鑽出車廂,手裡拎著一根實心鋼管。

  張強。

  「呵。」秦風嘴角微揚,似笑非笑,「真沒想到是你啊!」

  他在心裡默默給張強的智商點了一根蠟。

  這人大概是覺得昨天被扇耳光是因為沒帶人,今天帶了幾個人,就覺得自己行了。

  「秦風!給老子滾下來!!」

  張強一腳踹在G63的前保險槓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但也疼得他自己齜牙咧嘴。

  「媽的,租個豪車裝什麼大尾巴狼?」

  張強指著擋風玻璃後的秦風,唾沫橫飛,「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的底細!你那個破卡里能有幾個錢?撿兩件漏就飄了?」

  「趕緊滾下來!把這車給老子留下!不然今天把你腿打斷!」

  張強越說越興奮,那雙充滿貪慾的三角眼透過車窗,貪婪地在蘇清雪身上剜了幾眼:

  「喲,這不是那個賠錢貨嗎?換身衣服還挺像個人樣。正好,老闆最近就好這一口,把你送去抵利息!」

  車外,動靜鬧得很大。

  黑市入口處,原本正在排隊驗資進場的不少「老闆」和黃牛都停下了腳步,饒有興致地圍了過來。

  在這種地方,黑吃黑、暴力催債是常有的保留節目。

  「嘖,又是哪個想混進場的小白臉?」一個戴著大金鍊子的光頭點了根煙,幸災樂禍,「可惜了這輛大G,要是真是租的,這小子回去得賠到賣腎。」

  「那個妞不錯啊,那種楚楚可憐的勁兒,極品。」

  「別看了,那是這兩天剛起勢的地頭蛇『強子』,雖然人不咋地,但他背後金主實力很強,這年輕人要倒霉了。」

  污言穢語順著車窗縫隙鑽進來。

  蘇清雪渾身發抖,那是無法克制的恐懼。

  她本能地想要抱頭,想把自尊心藏起來。

  「風哥……我們報警吧……」她聲音帶著哭腔。

  「報警?太慢了。」

  秦風解開安全帶,側過身。

  並沒有她想像中的暴怒,反而眼神平靜。

  一隻寬厚溫暖的大手伸過來,輕輕捂住了蘇清雪的耳朵,同時也遮住了她的視線。

  「乖。」

  秦風的聲音低沉有力,在封閉的車廂里迴蕩,「閉上眼。在心裡數兩隻羊。數完了,我們就進去了。」

  蘇清雪愣住了。

  哪怕隔著玻璃,外面就是凶神惡煞的暴徒,但秦風掌心的溫度,卻讓她奇蹟般地平靜下來。


  「嗯。」

  她乖巧地點頭,閉上了眼睛。

  秦風收回手,眼中的溫柔在轉身剎那,化作了徹骨的冷意。

  推門。下車。

  「砰!」車門被他反手關上,隔絕了所有的喧囂。

  秦風雙手插在兜里,甚至懶得看一眼周圍那些揮舞著兇器的混混,只是淡淡地看著張強:「剛才那隻腳踹的?」

  張強被秦風這股子淡定勁兒弄得心裡發毛。

  但他轉念一想,自己這邊六個人,手裡都有傢伙,這小子就算再能打也是肉做的。

  「草!還跟老子裝逼!」張強惱羞成怒,一揮手,「兄弟們,廢了他!只要別打死,出了事我兜著!」

  「弄他!」

  離秦風最近的一個黃毛混混,獰笑著掄起手裡的實心鋼管。

  這種鋼管是工地上用的腳手架管子,一旦砸實了,骨斷筋折是輕的。

  「呼——」

  鋼管帶著破風聲,狠狠砸向秦風的後背!

  周圍的看客有人不忍地閉上了眼。

  蘇清雪雖然閉著眼,但聽到那風聲,睫毛還是劇烈顫抖了一下。

  然而。

  秦風沒躲。

  他甚至連手都沒從褲兜里拿出來,只是背部肌肉驟然緊繃。

  《古武·八極崩》——鐵山軀!

  「當——!!!」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在空曠的荒地上炸響。

  那聲音不像打在人身上,倒像是砸在了花崗岩上!

  預想中骨骼碎裂的聲音沒有出現。

  反而是那個動手的黃毛,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啊!我的手!」

  他手裡的鋼管脫手飛出,在地上滾了幾圈。

  眾人定睛一看,只見那根拇指粗的實心鋼管,竟然在中段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弧度——彎了!

  全場一片寂靜。

  戴金鍊子的光頭煙掉了都不知道,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臥……槽?!」

  這特麼是人?

  這是終結者吧?!

  秦風緩緩轉過身,抬手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冷漠地掃視眾人。

  「沒吃飯?」

  秦風的冷笑一聲,「這就是你們收利息的力氣?」

  隨著動作,他那件休閒襯衫下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經過洗髓丹重塑的肉身,即便不發力,也散發著一股極強的壓迫感。

  張強咽了口唾沫,雙腿有點打顫。

  這劇情不對啊!

  這小子是什麼樣自己還不知道?

  怎麼現在硬得跟鐵板一樣?

  「點子扎手!一起上!拿刀捅他!」

  張強歇斯底里地吼道,自己卻往後縮了兩步。

  為首的一個壯漢拔出一把彈簧刀,眼神兇狠,直奔秦風的小腹扎去:「去死吧!」

  這一次,秦風動了。

  他不再是那個隨意站立的姿態。

  在那把刀即將刺中時,秦風眼中精光爆閃,右腳猛地在地上一跺!

  「嘭!」

  水泥地面竟然被這一腳跺出了蛛網般的裂紋!

  借著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秦風不退反進。

  他身形一矮,如同一張拉滿的強弓,驟然切入壯漢的懷中。

  左腳進步,沉腰,坐胯。

  右肩如攻城錘般撞出!

  古武·八極·鐵山靠!

  腦海中,那句霸道的口訣如雷貫耳:「晃膀撞天倒,跺腳震九州!」

  「轟——!!!」

  一聲沉悶得如同悶雷般的巨響,在那個壯漢的胸口炸開。

  沒有絲毫懸念。

  那個體重一百八十多斤、滿身橫肉的壯漢,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正面撞中。


  他整個人雙腳離地,像炮彈一般向後倒飛出去!

  飛出五米。

  越過張強的頭頂。

  最後重重砸在黑市入口那堵斑駁的紅磚圍牆上!

  「嘩啦——!!!」

  塵土飛揚,磚石飛濺。

  那堵雖然破舊但也是實打實的磚牆,竟然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動能,被硬生生砸塌了一個缺口!

  那壯漢整個人嵌在碎磚堆里,胸口凹陷,口吐白沫,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昏死過去。

  靜。

  全場鴉雀無聲。

  只有焚化爐那邊偶爾傳來的幾聲烏鴉叫,顯得格外悽厲。

  剛才還叫囂的幾個混混,手裡的扳手、鋼管掉了一地。

  他們看著那個倒塌的牆洞,再看看站在原地氣定神閒的秦風,感覺兩條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這真的是功夫?

  這是拆遷隊的人形高達吧?!

  張強更是嚇傻了。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褲腿流了下來,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尿了。

  他是真的被嚇尿了。

  秦風緩緩收勢,目光如刀,掃向癱軟在地的張強。

  「還要車嗎?」秦風問。

  張強哆哆嗦嗦,牙齒打架:「不……不要了……風哥饒命……」

  就在這時。

  黑市那扇緊閉的大鐵門,突然「嘎吱」一聲開了。

  一群穿著統一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保鏢魚貫而出,氣勢極其駭人。

  圍觀的人群紛紛後退:「完了,這是古家的保鏢!這小子鬧這麼大動靜,肯定要被清算了!」

  「在鬼市門口動武,這是打了古家的臉啊!」

  張強仿佛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指著秦風大喊:「救命!這小子來砸場子!他把牆都拆了!我是來維持秩序的……」

  然而。

  為首的那個頭髮花白的老者,連看都沒看張強一眼。

  他一腳將擋路的張強踢開,像是踢開一袋垃圾。

  然後,福伯快步走到秦風面前,無視了滿地的狼藉。

  在所有人震驚到麻木的目光中。

  福伯深深彎下腰,鞠躬九十度,語氣恭敬到了極點:

  「秦先生!老朽來遲,讓這些不長眼的髒了您的手!」

  「古老已經在『天字號』包廂備好了極品大紅袍,恭候您的大駕!」

  那一刻。

  夕陽如血,灑在秦風挺拔的背影上。

  他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拍了拍車窗:

  「清雪,睜眼。數完羊了嗎?」

  車內,蘇清雪緩緩睜開眼。

  她看到的,不是血腥的修羅場。

  而是那個站在光里的男人。

  「嗯。」

  蘇清雪輕輕應了一聲,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哪怕這裡是地獄,只要有他在,便是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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