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鏡中一眼萬年!半張臉驚艷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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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雲頂壹號,總統套房。

  窗外的夜色濃稠如墨,房間裡只有恆溫系統運作的細微聲響。

  蘇清雪是被臉上那種異樣的觸感驚醒的。

  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涼意,像是剛敷完冰鎮面膜,整張臉輕飄飄的,甚至感覺不到那層厚重硬殼的存在。

  她躺在床上,眼神有一瞬的茫然。

  隨後,她本能地抬起手,指尖顫抖著摸向自己的右臉。

  這一摸,她的心臟猛地停跳了半拍。

  沒了。

  那些坑坑窪窪的肉瘤,那層像乾枯樹皮一樣粗糙的硬殼,全都沒了。

  指尖傳來的觸感,是一片滑膩、冰涼,如同摸在一塊拋光的玉石上。

  蘇清雪渾身僵硬,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沒有驚喜,只有仿佛要把人吞噬的巨大恐慌!

  臉……沒了?

  在她的認知里,那塊毒瘡不可能消失。

  唯一的解釋就是——剛才劇痛之後,她的臉皮徹底爛掉了。

  現在摸到的,是暴露在空氣中的血肉,甚至是森森白骨!

  「啊——!」

  一聲短促的尖叫卡在喉嚨里。

  蘇清雪猛地抓過被子,連頭帶腳把自己緊緊裹住。

  她像是一隻受到驚嚇的刺蝟,蜷縮在床角,瑟瑟發抖。

  她不敢想。

  如果說以前是醜陋,那現在變成了沒有臉皮的骷髏,秦大哥會怎麼看她?

  會被活活嚇死吧?

  恐懼鋪天蓋地襲來,頃刻間擊垮了她剛剛建立起的一點點心理防線。

  「怎麼?打算把自己悶死在裡面?」

  一道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穿透被子傳了進來。

  秦風不知何時站在了床邊,手裡拿著剛清理完毒血的小瓷瓶,看著床上那個抖成篩子的「白蠶蛹」,既好笑又心疼。

  這傻丫頭,自卑都刻進DNA里了,看來這心病還得下猛藥。

  「別……別過來!」

  被子裡傳出蘇清雪帶著哭腔的悶響,「秦大哥你走吧!求求你了,別看我……我的臉沒了,會嚇死你的……」

  「臉沒了?」秦風挑眉,「誰告訴你的?」

  「我摸到了……滑的!肯定是骨頭!」蘇清雪崩潰大哭,緊緊拽著被角,「讓我走吧,我去跳河,我不噁心你了……」

  秦風嘆了口氣。

  跟這傻丫頭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他把瓷瓶隨手放在床頭柜上,上前一步,沒有任何廢話,伸手抓住了被子的一角。

  「啊!別掀!求你了!」蘇清雪感覺到拉力,尖叫著反抗。

  但她的力氣在秦風面前,那點力氣根本不夠看。

  「嘩啦!」

  被子被秦風毫不留情地一把掀開,扔到了地毯上。

  蘇清雪失去了庇護,第一反應竟然是雙手捂臉,整個人拼命往秦風懷裡鑽,把臉深深埋在他的胸口,恨不得把自己嵌進去。

  「不許看!不許看!!」

  她哭得撕心裂肺,身體劇烈抽搐。

  秦風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快要碎掉的小東西,眼神柔和了下來,但動作卻依舊霸道。

  他單手扣住蘇清雪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腿彎,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有沒有臉,不是你說了算,鏡子說了算。」

  秦風抱著她大步流星走向浴室。

  「我不看鏡子!我不看!!」蘇清雪在他懷裡瘋狂掙扎,雙腳亂蹬,但在秦風鐵鉗般的臂彎里,這反抗顯得蒼白無力。

  「砰。」

  浴室門被踢開。

  裡面的燈光是暖黃色的,寬大的洗手台前,那面巨大的鏡子因為剛才秦風用過熱水,蒙著一層厚厚的水霧。

  秦風將蘇清雪放在洗手台上。

  冰涼的大理石台面讓她打了個激靈,本能地想要跳下來逃跑,卻被秦風雙手撐在身體兩側,牢牢圈禁在懷裡和鏡子之間。


  壁咚。

  無路可逃。

  「閉嘴。睜眼。」

  秦風的聲音就在耳邊,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蘇清雪緊閉雙眼,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淚珠,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

  她雙手緊緊捂著自己的右臉,指節發白。

  「秦大哥,我怕……」聲音細若蚊蠅。

  「怕什麼?怕你自己太美,閃瞎我的眼?」秦風低笑一聲,伸出一隻手,掌心貼上了滿是霧氣的鏡面。

  「滋——」

  掌心抹過。

  鏡面上的水霧被擦去一大片,清晰地映照出了兩人的身影。

  暖黃色的燈光下,秦風身姿挺拔,懷裡的女孩雖然髮絲凌亂,穿著滿是褶皺的衣服,但那露出的半截脖頸,白得晃眼。

  「手拿開。」秦風扣住她的手腕,一點點將那雙遮住臉的小手拉下來。

  蘇清雪抗拒著,但在那股溫柔卻堅定的力量下,她的防線全面崩塌。

  手,終於被迫放了下來。

  「睜眼。」秦風再次命令道。

  蘇清雪咬著嘴唇,像是即將奔赴刑場的死囚,顫巍巍地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只一眼。

  她整個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整個人僵住了。

  鏡子裡……

  那個女人是誰?

  原本右臉那塊令人作嘔、占據了大半張臉的暗紅肉瘤,此刻竟然消失了整整三分之一!

  從精緻的下巴,沿著下頜線,一直延伸到顴骨下方。

  那一塊新生的皮膚,不是普通的白。

  那是一種帶著透明質感的「冷白皮」,如同最頂級的羊脂白玉,又像是剛剛剝殼的雞蛋,細膩到看不見任何毛孔。

  甚至能隱約看見皮下淡青色的血管,透著幾分易碎的悽美。

  更要命的是這種強烈的視覺衝擊——

  右臉的上方依然殘留著暗紅色的毒斑,左臉因為常年營養不良而顯得枯黃。

  唯獨這一塊新生的區域,白得發光,白得神聖。

  這種強烈的黑白反差,不僅沒有讓這塊皮膚顯得突兀,反而像是在一片荒蕪的沙漠裡,突然開出了一朵沾著露水的雪蓮花。

  妖冶。

  聖潔。

  純欲至極。

  「這……這是……」蘇清雪不可置信地抬起手。

  指尖觸碰到那塊皮膚。

  滑膩,溫熱。

  是真的。

  不是骨頭,不是爛肉,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臉!

  「秦……秦大哥……」

  蘇清雪的聲音哽咽了,她轉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秦風,眼淚頃刻決堤。

  「這真的是我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秦風看著她那副呆呆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伸手颳了一下她那新生的挺翹鼻樑。

  「夢裡可沒這麼痛。」

  說著,他輕輕掐了一下那塊吹彈可破的臉蛋。

  「唔!」蘇清雪吃痛,卻笑出了聲。

  那是她這輩子笑得最燦爛、也是哭得最慘的一次。

  下一秒。

  她猛地撲進秦風懷裡,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放聲大哭。

  「嗚嗚嗚……我有臉了……秦大哥我有臉了……」

  這是喜極而泣。

  是二十年委屈的宣洩。

  秦風任由她的眼淚鼻涕蹭在自己那件昂貴的定製襯衫上,伸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這才哪到哪。」

  秦風看著鏡子裡兩人擁抱的身影,眼神深邃,「等皮膚恢復,整個燕京城的名媛加起來,都不配給你提鞋。」

  ……

  次日清晨。

  陽光刺破雲層。

  秦風站在床邊,手裡拿著一卷醫用紗布。

  「雖然毒被清理乾淨,但還有不少皮膚沒有恢復,不能見光。」

  秦風仔細地將紗布貼在蘇清雪右臉上方那塊依然暗紅的區域。

  然後,他像是對待一件易碎的藝術品,將蘇清雪右側的長髮放下,巧妙地遮住了紗布。

  只露出了那個完美的下頜角,以及那半張驚世駭俗的側顏。

  「走吧,帶你去吃早餐。」

  蘇清雪換上了一套簡單的米色針織衫和牛仔褲。

  這是昨天在紀梵希買的常服。

  雖然款式簡單,但穿在她身上,配合那新生的冷白皮,竟然穿出了一種高定走秀的感覺。

  兩人走出房間,進入電梯。

  電梯裡並不是空的,兩個穿著火辣、濃妝艷抹的女郎正對著鏡子補妝,空氣中瀰漫著廉價的脂粉味。

  「哎你說昨晚蘇少是不是真的撞邪了?好好的法拉利撞成了廢鐵,人也……」一個塗著大紅唇的女人八卦道。

  「誰知道呢,估計是缺德事做多……」

  話沒說完。

  電梯門關上,蘇清雪走了進來。

  那兩個女人不自覺地通過鏡子掃了一眼身後。

  這一眼,兩人的動作同時僵住了。

  紅唇女手裡的口紅差點戳到臉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蘇清雪露出的那半張側臉和修長的脖頸。

  太白了。

  那種白,在電梯冷光的照射下,簡直像是在發光。

  而且那側臉的線條,流暢得就像是用電腦建模出來的一樣。

  如果非得雞蛋挑骨頭,那就是稍稍瘦弱了一點。

  再看看自己臉上厚得掉粉的粉底,還有為了顯瘦打的半斤修容……

  狹窄的電梯廂里,迅速蔓延開一股自慚形穢的情緒。

  直到電梯「叮」的一聲到達一樓,那兩個女人都忘了動彈,只是呆呆地目送蘇清雪走出去。

  「剛才那是……哪個明星嗎?」紅唇女喃喃自語。

  「沒見過啊!但這皮膚,不管是打針還是換頭,都做不到這麼自然吧?」同伴咽了口唾沫。

  ……

  雲頂酒店大堂。

  正是早高峰,穿梭著不少西裝革履的商務精英。

  當秦風牽著蘇清雪走出電梯的那一刻,原本有些嘈雜的大堂,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音量明顯降低了幾個分貝。

  那些昨晚還在背地裡嘲笑「醜八怪」的工作人員,此刻全都像是被點了穴。

  前台小妹手裡的電話聽筒滑落,吊在半空中晃蕩。

  正在大堂休息區談幾個億項目的禿頂老闆,嘴裡的雪茄掉在了真皮沙發上燙了個洞都沒察覺。

  蘇清雪有些緊張,習慣性地想要低頭。

  「抬頭。」秦風握緊了她的手,低聲提醒,「讓他們看。」

  蘇清雪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微微抬起下巴。

  陽光透過巨大的旋轉玻璃門灑進來,正好打在她那半張新生的側臉上。

  那一刻,整個大堂都亮了。

  「咚!」

  一聲悶響傳來。

  一個穿著傑尼亞西裝、端著星巴克咖啡正急匆匆走路的精英男,眼神牢牢鎖在蘇清雪臉上,脖子扭了九十度,完全沒看路。

  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擦得鋥亮的玻璃大門上。

  「啪嗒!」

  咖啡灑了一身,那件昂貴的定製襯衫當場報廢。

  但他甚至顧不上擦,整張臉貼在玻璃上,五官擠壓變形,依舊痴痴地望著蘇清雪離去的背影。

  「臥……槽?」精英男喃喃自語,「這特麼是仙女下凡了嗎?驚世側顏啊!」

  秦風聽著身後的動靜,笑了笑。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邊臉頰微紅的蘇清雪。

  這只是半張臉。

  若是全臉恢復,豈不是要禍國殃民?

  不過現在。

  秦風摸了摸口袋裡的銀行卡。

  要護住這朵絕世嬌花……

  得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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