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一針下去可能會死,但大概率會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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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餐廳內。

  「咳咳咳——噗!」

  一陣令人心悸的咳嗽聲突然響起,緊接著,「嘩啦」一聲脆響,瓷盤碎了一地。

  秦風扭頭看去,只見隔壁桌那位穿中山裝的老者趴在桌上,一口黑血噴得滿桌都是。

  短短几秒,那張灰敗的臉就漲成了醬紫色。

  「趙老!趙老您怎麼了?!」

  站在老者身旁的年輕助理嚇得臉色煞白,手裡的公文包「啪」地掉在地上。

  他手忙腳亂地扶住老人,衝著周圍大喊:「醫生!有沒有醫生?快叫救護車!」

  原本只有輕音樂流淌的餐廳,瞬間炸了鍋。

  食客們紛紛起身避讓,生怕沾染了晦氣。

  經理帶著幾個服務員跌跌撞撞地跑過來,看到滿桌的血,腿都軟了。

  這要是死在店裡,以後誰還敢來吃飯?

  「打120!快啊!」經理扯著嗓子尖叫著。

  蘇清雪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渾身一抖。

  她本能地縮起肩膀,眼神里滿是恐懼,像是受驚的小鹿一樣看向秦風。

  在她的世界裡,大聲喧譁往往意味著暴力的開始。

  「別怕。」

  秦風放下茶杯,目光鎖定在那個叫趙懷川的老人身上。

  視野中,老人頭頂原本金色的數據面板變成了刺眼的血紅色,正在瘋狂閃爍!

  【人物:趙懷川】

  【當前狀態:肺氣腫破裂導致急性窒息、心力衰竭。】

  【剩餘時間:1分58秒。】

  【是否救治?】

  【方案:需消耗5點寶氣值,開啟「鬼門十三針」(初級),配合放血療法疏通淤堵。】

  【註:此方案僅能挽救性命,無法根除病灶,且不可逆轉壽命上限。】

  五點寶氣值?

  秦風眉頭微皺,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現在總共只有10點寶氣值,本來想要攢夠100點給蘇清雪治療臉上毒疤的。

  她臉上的疤痕不僅是毒素沉積,更是她自卑的根源。

  每一點寶氣值都意味著她能早一天抬起頭做人。

  救這個老頭,就要分走一半。

  「值得嗎?」秦風心中快速盤算。

  眼神掃過老者那身考究的唐裝,以及剛才系統顯示的「省鑒寶協會副會長」頭銜。

  這老頭不僅是古玩圈的泰斗,也是接觸燕京蘇家的線索。

  蘇清雪想要拿回屬於她的一切,光有錢不夠,還得有勢,有人脈。

  所以。

  這五點寶氣值不是做慈善,是天使輪投資。

  「呼……」

  秦風吐出一口氣。

  投了!

  此時,趙懷川已經翻起了白眼,身體劇烈抽搐,嘴角的血沫子越來越多。

  助理急得在那掐人中,完全是在幫倒忙。

  「讓開。」

  一道冷靜的聲音穿透嘈雜的人群。

  秦風起身大步走過去,一把推開那個礙手礙腳的助理。

  「你幹什麼?!」助理被推得一個趔趄,頓時炸了毛,「你是誰?別亂動!趙老要是出了事你負得起責嗎?」

  「再讓你掐下去,不出兩分鐘他就得去見閻王。」秦風沒空跟他廢話,一把扣住趙懷川的手腕。

  脈象亂如麻,氣若遊絲。

  「你懂醫術?」經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不敢確信地看著這個衣著普通的年輕人。

  「略懂。」秦風頭也不回,「有針嗎?」

  「針?什麼針?」助理懵了。

  「針灸用的毫針。」

  「這……這是海鮮餐廳,哪來的針灸針啊!」經理想哭的心都有了。

  秦風嘖了一聲,也是,誰沒事帶那玩意兒吃飯。


  視線一掃,正好看到掉在地上的公文包里露出一盒藥。

  「這老頭有糖尿病?」秦風問。

  「對……趙老有二型糖尿病……」助理脫口回答。

  「測血糖的針有吧?拿來!」秦風伸出手,語氣不容置疑。

  「啊?採血針?那玩意兒才多長?能救命?」助理雖然一臉懵逼,但被秦風那股子鎮住全場的氣勢壓著,還是手忙腳亂地翻出一盒一次性採血針遞了過去。

  周圍的食客都看傻了。

  這就好比要做開顱手術,主刀醫生問有沒有菜刀一樣離譜。

  「瘋了吧?拿採血針急救?」

  「小伙子別逞能啊,這老頭看著身份不一般,治死了你得賠命!」

  秦風充耳不聞。

  他在心中默念:「系統,兌換治療方案。」

  【叮!寶氣值-5。剩餘寶氣值:5。】

  【鬼門十三針(殘篇)已加載至宿主肌肉記憶。】

  一股暖流瞬間貫穿雙臂,那些原本陌生的穴位圖譜,此刻在他腦海中清晰得像是刻在骨子裡一樣。

  「得罪了。」

  秦風撕開包裝,指尖夾住那枚細小的採血針。

  沒有任何猶豫。

  出手如電!

  「噗!噗!噗!」

  秦風的手速快得讓人看不清殘影。

  少商、中沖、關沖、少澤……

  即便採血針極短,但在秦風的手法下,每一次刺入都扎在指尖井穴之上,並且伴隨著特殊頻率的捻動。

  「滋——」

  幾股黑血順著針孔飆射而出,濺在潔白的桌布上。

  「你這是殺人啊!」助理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撲上來就要拽秦風,「住手!快住手!」

  「滾!」

  秦風肩膀一抖,一股巧勁直接將助理震開兩米遠。

  隨後,他最後一針落在老者的人中穴,猛地向下一壓,拇指頂住老者後背的至陽穴,用力一拍!

  「通!」

  一聲悶響。

  原本已經停止呼吸、臉色紫黑的趙懷川,身體猛地一挺。

  「哇——!!!」

  一大口淤積在氣管里的濃痰混著黑血,被他猛地噴了出來,直接吐在地上。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

  一秒。

  兩秒。

  「咳……咳咳……」

  趙懷川原本緊閉的雙眼顫抖著睜開,貪婪地大口吸入空氣,胸口的起伏雖然劇烈,但終於有了節奏。

  臉上的紫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恢復了原本的蒼白。

  活了?!

  拿幾個測血糖的針扎幾下,就把一個腳踏進鬼門關的人給拉回來了?

  「神……神醫啊!」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緊接著是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經理一屁股坐在地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謝天謝地,謝天謝地……」

  秦風隨手把帶血的採血針丟進垃圾桶,抽過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別讓他平躺,半臥著休息十分鐘。」秦風淡淡地對那個還在發呆的助理說道,「救護車來了去醫院掛個呼吸科,再去心內科查個彩超。」

  說完,他轉身就走。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這逼格,必須拉滿。

  「等等!」

  身後傳來一個虛弱卻蒼老的聲音。

  趙懷川在助理的攙扶下勉強坐直身子,眼神複雜地看著秦風的背影。

  剛才那種瀕死的窒息感還殘留在腦海,他很清楚,如果沒有這個年輕人,自己今天這把老骨頭就得交代在這兒。

  「小兄弟……大恩不言謝。」

  趙懷川喘著氣,顫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一張燙金的名片,雙手遞出:「我是趙懷川,若不嫌棄……交個朋友。」


  周圍的人看到那張名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省鑒寶協會副會長!

  古玩界的泰山北斗!

  這張名片在川都市,甚至整個西南地區的古玩圈,那就相當於一張通天令!

  這含金量,這小子要發大財了!

  秦風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神色淡然。。

  他伸手接過名片,掃了一眼,隨手揣進褲兜里:「秦風。剛才只是舉手之勞,趙老不必掛懷。」

  這份淡定,反倒讓趙懷川高看了幾眼。

  此子絕非池中物!

  趙懷川剛想再說些什麼,目光無意間掃過秦風身後的餐桌。

  那裡坐著一個女孩。

  她低著頭,那頭枯黃亂發遮住了大半張臉,瑟瑟發抖地把頭埋在臂彎里。

  可就在她稍微抬起頭,露出一側沒有胎記的下頜線和那雙受驚的眼睛時。

  趙懷川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那輪廓……那眉眼間的神韻……

  一段塵封了二十年的記憶突然在大腦中炸開。

  那是二十年前,燕京那場震驚豪門的滿月宴上,那個風華絕代的女人。

  「像……」

  趙懷川瞳孔驟縮,失聲喃喃:「太像了!」

  他顧不上身體虛弱,急著想要推開助理走過去,聲音顫抖:「那位姑娘……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的……」

  「趙老。」

  一道身影突然橫插過來,擋住了趙懷川的視線。

  秦風站在兩人中間,身材雖然不算高大,但那股無形的氣場卻像是一堵牆,把蘇清雪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他眼神微冷,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看著趙懷川。

  「我女朋友膽子小,怕生。」秦風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強硬,「她受了驚嚇,需要休息。」

  現在的蘇清雪,還太脆弱。

  既沒有自保的能力,也沒有豪門千金的底氣。

  這時候暴露身份,引來的恐怕不是親人,而是要把她生吞活剝的餓狼。

  趙懷川一愣,對上秦風那雙深邃的眼睛,心中莫名一凜。

  這年輕人……是在警告自己?

  「抱歉……是我唐突了。」趙懷川畢竟是老江湖,立刻收斂了失態,歉意地拱了拱手,「老朽只是覺得這位姑娘有些眼熟,像是一位故人。」

  「世上相似的人多了。」

  秦風沒再多說,轉身回到桌邊,拿起外套披在蘇清雪身上,柔聲道:「吃飽了嗎?我們走。」

  蘇清雪早就想逃離這個被人注視的地方了,連忙點頭,緊緊抓著秦風的衣角,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

  兩人快步走出餐廳。

  直到旋轉門再次轉動,隔絕了外面的熱浪。

  趙懷川依舊呆呆地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回神。

  「趙老?」助理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您沒事吧?」

  趙懷川這才回過神,深吸一口氣喃喃說道:

  「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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