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剛出門就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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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出門就聽見有人議論:「聽說這屆省狀元姓容,第二名姓方,那姑娘的分數怕是全國狀元呢!」

  方承宣腳步一頓。

  方承宣身後跟著的張賽聽見議論聲,立刻呵斥:」都散了!工作時間聊什麼閒話?」

  方承宣瞥了張賽一眼,走出教育局大門。

  待張賽身影消失後,他又折返回來。

  」剛才說的張賽在局裡任什麼職務?」方承宣向方才閒聊的工作人員打聽。

  對方嗤笑:」掛名的閒差,仗著和領導沾親帶故罷了!」

  」對了,你們提到的省狀元和第二名叫什麼?」方承宣狀似隨意地追問。

  」容心蕊和方承宣啊!聽說那容心蕊好幾門滿分,縣裡省里都給了嘉獎,往後讀書都不用自掏腰包。」工作人員眉飛色舞地說道。

  方承宣含笑點頭,心裡已然雪亮——他和容心蕊的升學資格被人調包了。

  」早年間通訊不便,常聽說這種冒名頂替的事,沒想到真叫我遇上了。」站在教育局門口,他輕嘆一聲,」真是荒唐。」

  與此同時,容心蕊正與容文曜通話。

  清華北大兩校的錄取檔案顯示,他們確實分別被這兩所頂尖學府錄取。

  」太可恨了!」容心蕊摔下電話,氣得雙頰緋紅,」我們大不了重考一年,可那些寒門學子若遇上這種事,豈不是一生都被毀了?」

  當方承宣回到家時,發現全家人都面色凝重。

  」文曜查實了,心蕊被清華錄取,你上北大。」容爺爺沉著臉,指節叩得茶几咚咚響。

  方承宣將教育局所見娓娓道來:」那個張賽八成是經手人。

  更可笑的是,現在滿城都在傳'容心蕊是省狀元'。」

  容爺爺立即抓起電話:」必須徹查!省狀元都敢動手腳,其他地方還不知有多少冤案!」

  方承宣沒有阻攔。

  收集證據需要時間,容文曜從長春省調取原始檔案足足花了五天。

  帶著鐵證前往派出所報案後,方承宣抱著雙胞胎中的哥哥逗弄:」交給警方處理就好。」

  這時電視裡突然傳出主持人的聲音:」今天我們特邀吉林省高考狀元容心蕊分享學習心得...」

  熒幕上出現的陌生女孩約莫二十歲,落落大方地侃侃而談,仿佛這個頭銜本就屬於她。

  全屋人面面相覷之際,大門被叩響。

  **英探頭回報:」電視裡那姑娘帶著父母在門外,要見嗎?」

  」冒牌貨還敢上門?」容心蕊挑眉。

  方承宣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來得正好,怕是來做交易的。」示意**英放人進來。

  那一家三口在門外等了許久,進門時臉上堆滿謙卑。

  電視裡的女孩跟在中年夫婦身後,三人眉眼相似得如同復刻。

  」容姑娘,我們對不起您啊!」

  隨著」撲通」幾聲,三人齊刷刷跪倒在地。

  李梅梅聲淚俱下:」您不原諒我們就不起來!」

  容心蕊虛扶一把:」這是做什麼?總得說清楚緣由。」

  方承宣冷眼旁觀:」再不說實話,只好請各位去派出所聊了。」

  容磐急忙解釋:」小女恰好與您同名,誤收了您的錄取通知。

  現在電視台已經報導,揭穿的話孩子這輩子就毀了......」

  (「你女兒平時的成績如何,你們心裡沒數嗎?就算一開始誤收了錄取通知書,可當容心蕊成為省狀元的消息傳來,你們也該明白 ** 了。」

  諷刺的話語讓跪在地上的女人滿臉不甘,猛地抬起頭。

  「事已至此,你們在長春省無親無故,最好識相點!」

  同樣名叫容心蕊的女子憤然起身,一把拉起父母:「別跪了!看他們的態度,分明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容磐和李梅梅臉色陰沉地站了起來。

  「所以,你們先冒名頂替,再假惺惺來求情,若我們心軟,你們便花錢了事,讓你女兒徹底坐實『省狀元容心蕊』的身份?」

  「若我們不答應,你們打算如何? ** 滅口?」


  方承宣冷冷掃視這一家三口,目光在容磐的中山裝上停留——布料考究,袖扣精緻。

  李梅梅雖衣著土氣,但材質不差,而冒名頂替的容秋珊更是穿著一身時髦的洋裝。

  顯然,這家人的家境頗為優渥。

  「不識抬舉的外鄉人,死了也是白死!聽說過道上的牧哥嗎?」

  容秋珊囂張地威脅,眼中滿是戾氣。

  方承宣眸光一沉,聽到門外腳步聲,嘴角微揚:「牧哥,聽見了嗎?有人讓你動手呢。」

  一家人驚愕回頭,見到臉上帶疤的林牧走進來,頓時面色慘白:「牧、牧哥……」

  「認識?」

  方承宣挑眉。

  「打過照面,以前和江心島有來往。」

  林牧淡淡解釋。

  容磐聞言雙腿發軟——他原以為容心蕊和方承宣只是無依無靠的外鄉人,哪知竟踢到了鐵板!

  「噗通!」

  容磐直接跪倒在地,冷汗涔涔。

  李梅梅慌忙去扶,容秋珊則死死盯著方承宣和容心蕊,渾身發抖。

  「踢到鐵板了……」

  她絕望地想。

  「剛才的威脅,牧哥也聽到了。

  等執法者來了,你作個證。」

  方承宣冷聲道,「另外,這女人開口就要人命,建議查查她手上是否不乾淨。」

  林牧點頭:「好。」

  「本想來賀喜弟妹考上省狀元,沒想到遇上有人搶名額,還覺得你們好欺負?」

  林牧嗤笑。

  方承宣淡淡道:「姜縣長調走後,我與新縣長沒什麼往來,加上消失半年,大概讓人誤會了。」

  「教育局應該沒問題,是張賽私下收錢動了手腳。」

  他冷笑一聲,「換作別人,或許真讓他們得逞了。」

  掃過那一家三口,方承宣目光冰寒:「冒名頂替,毀人前程——這事我會盯到底。」

  林牧眼神同樣冰冷:「必須嚴懲,否則後患無窮。」

  「我爺爺已聯繫四九城領導,很快會全國徹查,絕不姑息。」

  方承宣說完,轉而問道,「你打算何時動身去學校?」

  「等開學前。

  應新月回來時,還得麻煩你照應,別讓人欺負她。」

  方承宣叮囑道。

  二人旁若無人的對話,卻讓那一家三口如墜冰窟。

  「方大哥,牧哥,我們知道錯了!求您高抬貴手!」

  容秋珊顫聲哀求,心中卻知大勢已去。

  容磐也急忙磕頭:「名額我們退還!您要什麼補償都行,只求放過我們!」

  方承宣垂眸睥睨:「你們來時,可曾想過放過我們?」

  「自作孽,不可活。」

  待林牧的人將三人押走,方承宣沉聲道:「提醒執法者細查,他們手上恐怕不止這一樁髒事。」

  次日清晨,方家大門再度被叩響。

  另一戶冒名頂替的人家提著禮物,滿臉堆笑:「您就是方承宣吧?真是巧了,我兒子也叫方承宣,年紀稍小些。

  郵局誤把您的通知書送到我們家,要不是執法者上門,我們還蒙在鼓裡呢!」

  站在一旁的高個青年偷瞄方承宣一眼,迅速低下頭。

  方承宣沉默不語。

  那男人自顧自地賠著笑臉:」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鬧出這種誤會。」

  」實在對不住,這是你的錄取通知書,我們全家特意登門賠罪。」

  男人滿臉堆笑,活像真是場意外。

  方承宣打量著這家人,暗自感慨市井小民也有自己的算計。

  」若是無心之失倒也罷了。」他語氣轉冷,」可我媳婦容心蕊的省狀元名額也被頂替了,這事已經立案調查。」

  夫妻倆面色如常,倒是他們兒子藏不住怨恨,死死盯著方承宣。

  」這...不就是個誤會嘛!」男人額頭滲出冷汗,想起自己那些手腳。


  」是不是誤會,查過才知道。」方承宣接過通知書,」東西我收下,其他就不必了。」

  被拒之門外的男人面如死灰,妻子拽著他胳膊發抖:」執法局真要查,會不會...」

  」改名的事早就辦了,咬死是巧合就行。」男人回頭瞥見緊閉的大門,壓低聲音:」只要張賽那邊別出岔子...」

  話音未落,警笛聲由遠及近。

  」方建木?你涉嫌冒名頂替,跟我們走一趟。」

  方承宣聞聲出來,正遇上熟識的警官。

  」張賽全招了,」警官遞過一疊文件,」他們提前半年就給兒子改名,就等著頂你的名額。」

  」長春省真是藏龍臥虎。」方承宣冷笑。

  先是容家威逼 ** ,現在又冒出個處心積慮的方家。

  」省里給容心蕊的五千元獎金,還有你們兩人的補償金。」警官遞來厚厚信封,」上頭要求以後大學生入學必須持村委介紹信了。」

  ** 揚塵而去,方建木妻兒突然撲通跪地,抱著方承宣的腿哭嚎:」我們賠錢!求你高抬貴手啊!」

  圍觀的街坊炸開了鍋:」缺德冒煙!要不是方家有背景,孩子前程就毀了!」

  」該把這家子全抓起來!」眾人指著那對母子怒罵,仿佛看見自家孩子被偷走的未來。

  」不能讓這幫人欺負外來的方承宣!要是讓他們得逞頂替了別人的大學名額,以後咱們村的孩子遇到這種事怎麼辦?」

  」把他們抓起來送執法所,必須讓執法者嚴懲這些知情不報的!」

  沒等方承宣開口,憤怒的村民們已經行動起來。

  兩個婦女上前拽開抱著方承宣大腿的女人。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別為難方承宣!你們幹了這種缺德事,就該接受懲罰!」

  很快,村民們將兩人五花大綁,群情激憤地押往執法所,強烈要求嚴懲從犯。

  方承宣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但他同樣痛恨這些篡改他人命運的冒名頂替者。

  」大家說得對,他們丈夫干出這種事,妻子和頂替者不可能不知情,確實該送執法所。」方承宣高聲說道。

  他冷冷注視著那個用仇恨目光瞪著自己的冒名頂替者,暗自搖頭:」到現在還不知悔改。」

  走到村長身邊,方承宣低聲道:」村長,我和心蕊的名額能被頂替,村里孩子們的名額也可能遭殃。

  這次心蕊是省狀元,事情鬧得大。

  如果現在不嚴懲,以後還會有更多孩子受害。」

  」您也知道我們來自四九城,身份特殊,被頂替了還能找回來。

  但普通家庭的孩子呢?為了他們,您得多考慮。」

  村長鄭重點頭:」我明白了,這就聯繫其他兩個村的村長,一起去縣裡要求嚴懲這些知情者。」

  方承宣知道,要不是這次事情鬧大,村長們也不會這麼積極。

  主犯已落網,從犯也將受罰,相信勞改會讓他們反省自己的過錯。

  」村里人還挺熱心。」張元英望著遠去的村民感嘆道。

  方承宣與容心蕊相視一笑,輕輕搖頭。

  他心裡明白:」要不是關係到自家孩子的前途,哪會這麼熱心?」

  正要回家時,一輛拖拉機」突突」駛來。

  車上的應新月遠遠就揮手喊道:」方哥!」

  拖拉機停在方家門口,方承宣看著歷練一年後變得幹練明媚的應新月,溫和道:」回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應新月笑道:」哪能麻煩方哥?那我這一年不是白歷練了?對了,村民押著兩個人是怎麼回事?好像還聽到你的名字和大學名額什麼的?」

  」有人想頂替我的名額,翻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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