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前往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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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往執法所途中,曹國豪冷笑道:」二十多年前的事,無憑無據就想定我的罪?未免太天真。」

  方承宣淡然一笑:」你想脫身,就得讓曹國生扛下所有罪名。

  能除掉一個耿元偉,也不錯。」

  曹國豪眼神一凜。

  柳鸞月緊握耿拾的手,憂心忡忡地問:」真的沒法給曹國豪定罪?」

  」除非有確鑿證據證明沈琛之死與他直接相關,或者能證實他長期脅迫你。」方承宣解釋道,」否則他很容易脫罪。」

  柳鸞月突然想起:」當年曹國豪帶回過一隻血手,說是嘉譽的......」

  」那是他親生兒子的手。」方承宣平靜道,」他老家有個孩子確實缺了左手。」

  柳鸞月震驚失色:」他竟對自己骨肉下手?」

  」當務之急是先解決曹國生。」方承宣說著,想起馬香柳——她手中或許握有關鍵證據。

  柳鸞月急忙道:」曹國斌的妻子馬香柳可能知道內情,我曾向她求助過。」

  方承宣不動聲色地點頭,心中盤算著如何讓馬香柳交出證據。

  這次,他要讓曹家全家付出代價。

  執法所內,做完筆錄的方承宣遇到沈傲等人。

  沈青對柳鸞月說:」我在宣房路的房子空著,你們姑侄可以先住那裡。」

  待他們離開後,沈傲告知:」曹家搜出了囚禁柳鸞月的鐵鏈,她身上也有傷痕,曹國豪暫時走不了。」

  方承宣頷首:」曹國豪行事謹慎,耿元偉很可能會替他頂罪。

  得讓耿元偉知道,認罪就是死路一條。」

  」就說曹國豪因殺害兒媳已被捕,自身難保。」方承宣含了顆薄荷糖,繼續道,」另外派人去西昌路找馬香柳,告訴她——想救弟弟就交出證據。」

  沈傲詫異:」 ** 秦淮茹的人是曹高怡派的?」

  」沒錯。」方承宣轉向白俊楚,」李家也被曹家算計了。

  現在正是讓他們撇清關係的好時機。」

  白俊楚會意:」讓他們狗咬狗?」

  」先送曹家全員進去再說。」方承宣意味深長地笑了,隨即對賀文夷道:」走吧,該去見那位關鍵人物了。」

  賀家老宅里,守門人見到賀文夷連忙迎入:」人在裡屋等著呢。」

  「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明明保證過不會傷她分毫,卻總想逃跑,整夜鬧騰不睡,害得我和媳婦不得不輪班盯著她!」

  方承宣跟隨賀文夷走進屋內,看見一位樸素的婦人正在納鞋底,另一邊則坐著個神色平靜卻目光倔強的女子。

  馬香柳一見賀文夷便質問:「承蒙相救我很感激,但如今這般拘著我是何道理?」

  說話時她不住打量著方承宣。

  「曹國豪被柳鸞月舉報涉嫌殺害沈琛及拐賣其侄柳嘉譽,現已被執法所羈押。」

  方承宣開門見山道。

  他深知這女子心思縝密,迂迴試探反而會適得其失。

  「我是方承宣,容家那個鄉下孫女婿。」

  馬香柳眸光微閃:「柳鸞月為何突然舉報曹國豪?這些年他不是一直用她侄子要挾她嗎?」

  「你與曹高斌之妻交好,想必受託尋過人。」

  方承宣篤定道,「我知你手握曹國豪罪證——否則你姐妹不會死,你也不必逃亡。」

  「眼下曹國豪最多拘留幾日,若拿不出鐵證,待他出來必生變故。」

  方承宣接過茶水輕啜,「要如何你才信我是真要對付曹國豪?」

  馬香柳蹙眉沉思。

  方承宣從容飲茶,任她權衡——若他們真是曹國豪的人,她早該遭毒手了。

  「要我信你也行!」

  馬香柳忽然抬眼,「去找任邵元,就說梁天野的女兒遇險,請他過來。」

  方承宣立即應允,轉頭對賀文夷道:「任邵元此刻正在容家,你去接他。」

  賀文夷愕然:「你早知她會找任邵元?」

  「梁天野與曹國豪本是同村兄弟,其女梁小惠由曹國豪照看。


  任邵元作為梁天 ** 友,本欲接養其女,卻被曹國豪搶先。」

  方承宣瞥見馬香柳震驚的神色,「若我為曹國豪效力,抓你易如反掌。」

  馬香柳啞然。

  待賀文夷帶來任邵元,她頓時淚如雨下:「任伯伯!您要為小惠 ** 啊!」

  任邵元扶住要跪地的馬香柳:「小惠不是好好的嗎?」

  「您竟不知梁小惠早已被害,連骨灰都被揚了?」

  方承宣詫異道,「曹家前幾日還騙您說她安好。」

  馬香柳泣不成聲:「小惠是被曹家害死的!他們一家都是豺狼!」

  聽完來龍去脈,任邵元怒拍桌案:「曹家欺人太甚!」

  他紅著眼眶道:「我定要曹家血債血償!」

  見任邵元接手此事,方承宣便告辭回容家。

  容心蕊見他歸來忙問:「聽說曹國豪落網了?」

  「耿拾就是柳嘉譽,柳鸞月得知後立即舉報曹國豪 ** 拐賣。」

  方承宣點頭道,「不過最終還得看任邵元能否拿到確鑿證據。」

  曹高怡和曹高斌被帶到了執法所。

  馬香柳手握證據,而曹家的兒媳婦是任邵元戰友的女兒。

  當年若不是曹國豪從中作梗,任邵元或許會收養梁小惠。

  方承宣緩緩陳述著。

  眾人聽完,問道:「所以真是曹國豪殺了沈琛?」

  「應該是,曹國豪的兒媳婦可能找到了關鍵證據。」

  方承宣點頭,語氣篤定。

  容家人神色複雜。

  **英震驚道:「天哪,他怎麼敢?」

  **

  「難怪曹家兒媳死後, ** 那麼快就被火化,恐怕是為了銷毀證據。」

  容心蕊感嘆。

  方承宣握住她的手:「即便沒有我介入,馬香柳作為梁小惠的乾姐姐,也不是好惹的。」

  正說著,容家大門被敲響。

  眾人望去,沈傲站在門口。

  「我去看看。」

  方承宣起身走向沈傲。

  沈傲向容家人點頭示意,隨方承宣走到一旁,低聲道:「果然如你所料。」

  「曹國豪拒不認罪,連曹國生改名耿元偉的事也推給耿家,沒有直接證據,很難定他的罪。」

  沈傲面色陰沉。

  方承宣淡淡道:「證據會有的,曹國豪逃不掉。

  現在得想辦法讓曹高怡和曹高斌也進去。」

  「李家還在觀望,未必會讓李茵茵開口,但汽水廠的女工已經鬆動了。」

  「去辦吧,最遲明天,牆倒眾人推。」

  方承宣語氣平靜。

  沈傲點頭:「好,有事我讓姑姑聯繫你。」

  「嗯。」

  方承宣目送他離開,轉身時發現柳鸞月和耿拾站在沈青家門口,欲言又止。

  「進屋說吧。」

  方承宣示意二人跟上。

  **英端來茶水,柳鸞月抿了抿唇,猶豫道:「今天有個女人找我,說她知道我侄子的下落,還畫出了他左臂的胎記。」

  方承宣問:「你怎麼想?」

  「我相信你,你說耿拾是我侄子,他就是。」

  柳鸞月目光堅定。

  耿拾附和:「姑姑說我長得像舅舅,而且你值得信任,你說我是,那就一定是。」

  方承宣笑了笑,取出兩份鑑定報告:「這是鑑定結果,你和耿拾有血緣關係,和曹高怡、曹高斌沒有。」

  「報告是私下做的,你們可以找執法所去第一**醫院重新檢測。」

  說完,他將報告撕碎遞給**英:「燒掉。」

  柳鸞月神色平靜,耿拾則鬆了口氣。

  「曹國豪能定罪嗎?他說沒證據,今晚就能出去。」

  柳鸞月憂心忡忡。


  方承宣冷笑:「他出不去了。」

  這時,窗外有人影閃過,沈青走近聽了聽,回來道:「曹國豪被定罪了,曹高怡也因教唆犯罪被抓,涉及**,出不來了。」

  很快,又有人來報:「李家說李茵茵想起當年的**,曹家又多一條罪。」

  沈青揚唇:「曹家——完了!沈傲問你要不要見曹國豪?」

  柳鸞月拍手稱快:「早該完了!」

  方承宣沉吟片刻:「如果曹國豪要見我,安排一下。」

  「好。」

  沈青應下。

  「我也要去,看看他現在的樣子。」

  柳鸞月拽起耿拾,三人匆匆離開。

  方承宣靠在沙發上,長舒一口氣:「總算結束了。」

  容心蕊笑道:「陳大娘說她兒子還在找她。」

  「小事。」

  方承宣不以為意。

  夜幕降臨,眾人各自休息。

  這一夜,街頭巷尾議論紛紛。

  「真沒想到,曹家一家子都不是好東西!」

  「柳鸞月以前看著像傻子,原來是 ** 的。」

  也有人感嘆:「容家這孫女婿,果然不簡單。」

  「容家真是撿到寶了。」

  與此同時,曹國豪獨自關在牢里,眼神陰鷙:「方承宣,你害我至此,我絕不會放過你!」

  曹國豪熬到天亮,突然朝門外大喊:」來人!我願意坦白,但有個條件。」

  容家院子裡,方承宣剛用完早餐,正推著自行車準備去軋鋼廠,兩名執法者迎面走來:」方承宣,曹國豪要見你。」

  方承宣沉默片刻。

  」曹國豪堅持必須見到你才肯交代。」執法者補充道。

  」那就去見見。」方承宣放下自行車,隨執法者前往看守所。

  審訊室內,曹國豪一見到方承宣就陰森地眯起眼睛:」方承宣,我真是低估你了。

  那天你早就知道有人要算計你,對吧?」

  方承宣不答反問:」所以李茵茵的事是你做的,就為了算計我?」

  」沒錯!」曹國豪痛快承認。

  方承宣神色平靜:」你叫我來,不會就為了說這個吧?」

  」當然不是!」曹國豪眼中迸發瘋狂,」我要告訴你,就算我死了,你也別想好過!」

  」還有嗎?」方承宣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不如說說你殺害沈琛、算計梁小惠,還有縱容兒子犯罪的事?」

  曹國豪突然獰笑起來:」告訴你也無妨。

  沈琛那個蠢貨,我找人演了出苦肉計,打斷自己一條腿接近他。

  本想通過娶沈青上位,誰知那 ** 寧可嫁二婚的也看不上我!」

  」沈家人開始疏遠我,連沈琛也裝看不見我的痛苦,只顧和未婚妻恩愛。

  這種忘恩負義的東西,不該死嗎?」曹國豪面目扭曲,」我利用柳鸞月對沈琛的痴情,讓她成為我的幫凶......」

  方承宣突然打斷:」李茵茵指認曹高斌就是兇手, ** 罪是要槍斃的。

  曹高怡教唆犯罪,至少也要勞改半生。」

  曹國豪表情一僵。

  」你多久沒回老家了?」方承宣繼續道,」知道那兩個孩子一個殘疾一個痴呆嗎?」

  」我還有孫子!」曹國豪喘著粗氣。

  」你兒子的姘頭聽說你家出事,'不小心'摔了一跤,孩子沒了。」方承宣站起身,冷笑道:」曹國豪,你這一脈,斷子絕孫了。」

  曹國豪突然癲狂咆哮:」都是你!方承宣!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方承宣輕蔑地瞥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身後傳來曹國豪歇斯底里的喊聲:」我交代!我全交代!」

  走出看守所,方承宣看見等候多時的賀文夷和沈傲。

  」曹國豪非要見你才交代,恐怕是想拉你下水。」沈傲皺眉道,」他這些年經營的關係網不小,恐怕會有人遷怒於你。」

  」遷怒我?」方承宣眼中寒光乍現,」你怎麼知道,我不是故意讓這條瘋狗亂咬人,來個殺雞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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